的確,在林陽與那怪物短暫的接觸過程之中,林陽明確能感覺到對方具有基礎意識,卻彷彿被徹底吞噬了理智,隻剩下毀滅的本能。
它隻執著地遵循著心底翻騰的負麵情緒與最原始的**行動。
而它最大的**......
是我?
“所以天魔一族的魔墮,便是對生命,甚至是對這個世界的極端負麵情緒所產生?”
“差不多吧。唯一不夠準確的就是,即便是魔墮之前,大家心底或多或少也有類似的情緒存在,隻是還未達到那麼強烈罷了。”
老嫗說的內容讓林陽內心震撼,徹底明白為何異族會被永世鎮壓,從未有過調解共存的可能。
天魔一族誕生,便是對這個世界、世界之上所有的生命都抱有毀滅的態度。那些負麵情緒壓製了他們的理性思維,讓他們註定隻能是世界之上所有生命體的敵人。
等等......
突然發現了盲點的林陽猛然抬頭,看向老嫗道:“前輩,那您......”
“前輩一次稱不上,我不過是年長一些,知道的事情多一些。你想要殺了我,不過是抬手之間的事情罷了。”
林陽卻十分冷靜道:“但我一旦對你動手,這裡所有人,都會變成和外麵那些傢夥一樣的域外天魔吧?”
恨意是最強烈的幾種情感之一,因仇恨而滋生的負麵情緒更是魔墮最好的催化劑。
他不敢確定眼前老嫗的有恃無恐是拿捏住了這點,還是有其他緣由,林陽都不可能做這番愚蠢的事情。
“嗬嗬,你果然比我想的聰明。不愧是這麼多年來,又一個從那幫傢夥手裡活下來的人。”
又一個?
“那之前的......是武聖嗎?”
“當然不是,武聖以無上偉力來到此地。他來此做的從來不隻是鎮殺我們天魔一族,而是因果層次的事情。我們這種人怎麼可能見得到武聖大人。”
不是武聖啊。
聽到這個答案,林陽長舒一口氣陷入沉默之中。
嚴格來說,他並不能算是活下來的,而是死過來的。
而聽對方的意思,有人真正做到了正麵從那黑色怪物的手中活了下來。
“是他。”老嫗突然開口,然後終於駐足在原地。
林陽順勢抬頭看去,進入他眼前的是一副畫像。
西式的自畫像,標準的模樣,纖細的手筆絕非普通人的水準。
留下這副畫像之人在畫道之上必然有著一番造詣。
“這是那個人留下的畫像?”
“對。那是千年之前的事情了,他的出現第一次改變了這個天地的格局,讓我們有了近乎千年的安穩。”
老嫗神色追憶,顯然那是她親身經曆過的年代。
林陽再看了畫像一眼,感受到上麵曆經滄海桑田之後還殘存的些許氣息,微微皺眉道:“這是一位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