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5.
養父母盯著螢幕上的檢測報告,臉色煞白。
林雪的眼神像把刀,恨不得當場將我生吞活剝。
整個會場亂成一鍋粥。
我冷眼看著這一幕幕,唇角勾起一抹譏笑。
事已至此,爛攤子不需要我親手收拾,養父母自然會處置這個冒牌貨。
陸宸攬住我的腰,將我帶離會場。
“戲看完了,陸太太,現在該我收點‘演出費’了。”
這一夜,他身體力行地讓我體會到了什麼叫**苦短。
等第二天揉著痠痛的腰回家,一推門,愣住了。
客廳中央堆著幾個大紙箱,我所有東西像垃圾一樣被胡亂塞在裡麵。
樓上傳來林雪哼歌的聲音,她正指揮保姆把我的梳妝檯搬出去。
“來了?”
她倚在二樓欄杆上,穿著我的真絲睡袍。
“爸媽說了,既然你嫁人了,就不用占著地方了。這間主臥,歸我了。”
我怔在原地,養母聞聲出來,眼神閃躲。
“念念,小雪說,當年你妹妹失憶被送到孤兒院後總受欺負,是她一直保護你妹妹,她們是結拜的姐妹。”
“你妹妹臨終前才恢複記憶,求她回來替自己儘孝。”
她說著又掉了淚:“看到她,就像看到我女兒還活著。”
“我和你爸爸還是把她當林雪,她也同意了。”
我簡直氣笑了:“媽,這種謊話你們也信?”
養父林國棟從書房出來,不容置喙。
“不管怎樣,我們已經決定正式認她做養女,現在她就是林雪!”
如此決絕的自欺欺人,我還能說什麼。
隻能轉身去房間收拾行李。
可一推開門,就看見床上那個褪色的布藝玩偶,我生母留給我唯一的念想,被剪得七零八落,棉花散落得到處都是。
“哎呀。”
林雪跟進來,假惺惺地驚呼:“不小心扯壞了。反正這種破爛玩意兒,也配不上你陸太太的身份了?”
積壓的怒火在這一刻爆發。
我一把揪住她的頭髮,照著臉就是狠狠兩耳光!
她尖叫著想要反抗。
我反手又是更重的一記耳光,直接將她抽倒在地。
看著她紅腫的臉頰,我抬腳踩住她想要撐地的手。
“這一巴掌是告訴你彆人的東西,彆亂碰!”
“這一巴掌是替被你矇騙的爸媽打的!”
“這一巴掌,是替我自己打的!”
養母聽到聲音衝到房裡,一把將推開我:“林念,你太不像話了,怎麼能打妹妹!”
養父看著林雪紅腫的臉頰,勃然大怒:“你以為攀上陸家就能無法無天了?冇有林家給你撐腰,看陸家還要不要你!”
他當即掏出手機打給秘書:“立刻凍結林念所有資產,收回她在公司的全部職位!從今天起,她不再是我們林家人,給我滾出去!”
我嗤笑一聲,對於養父母這麼激動得反應,不是很意外。
林雪一直是他們的心魔,要怪就怪躲在養母身後捂著嘴巴偷笑的假林雪。
本來,我也可以拋下這爛攤子不管,好好搞自己的事業。
可當調查清楚假林雪的真實身份,想到養父母淪落到這種境地的原因時,終究還是狠不下這個心。
我冇再爭辯什麼,先回了房收拾行李等待時機。
哪知這女人又陰魂不散地貼過來。
“姐姐,這才隻是開始呢。”
“你的一切都會是我的。公司、爸媽。”
“還有......陸宸。”
我止住手裡的動作,看向她。
她挑著眉故意晃了晃手機:“結婚了又怎樣?我照樣能搶過來!”
“看見冇?你老公私下約我呢。”
她湊近我耳邊:“你說,要是我在晚宴上不小心摔進他懷裡,頭條新聞會怎麼寫?你一個被趕出家門的棄女,連男人都守不住!”
我看著那張慈善晚宴的電子請柬,確實是陸宸發的。
不過是我讓他安排的,就是誘導林雪去參加的。
她不知道,這場晚宴的嘉賓名單裡,還有位特殊客人,當年和真林雪在山裡相依為命的妹妹。
一個冒牌貨,要在真人麵前演戲?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6.
陸氏慈善晚宴上,林雪一身深V高開叉滿場飛。
我無意間掃過她頸間,不由得皺眉,那條鑽石項鍊,怎麼看都覺得眼熟。
再回過神,林雪已經找到陸宸,一直黏在他旁邊,又是遞酒又是幫他整理領帶。
我冇有上前阻攔,她就越演越入戲,嗲著嗓子。
“宸哥哥,我今天代表林氏捐5000萬。”
陸宸唇角微勾,難得給了她個好臉色:“林小姐破費了。”
這話讓林雪頓時來了勁,又搭著他胳膊蹭了蹭。
旁邊那群塑料姐妹看到,最會看人下菜碟,知道她現在又得勢了,立刻圍上來。
“要我說啊,血緣不血緣的有什麼要緊?叔叔阿姨最疼的還是你!”
“就是,有些人啊,就算在林家待了十幾年,還不是說趕就趕。”
“你纔是林家正兒八經的繼承人,某些人就算攀上高枝嫁進豪門又怎樣,陸家的慈善晚宴,她也隻是個陪襯,小雪照樣還是陸少眾星捧月的心頭愛。”
林雪在眾人的吹捧中越發得意。
我徑直上前,目光掃過這群嘰嘰喳喳的“麻雀”。
“李家上個月求我牽線城東專案,王家昨天還約我談合作。現在幫著外人踩我,是打算回去挨家法?”
這群人立馬閉上了嘴。
林雪見形勢不對,皺著眉要為她的塑料姐妹出氣。
我一把扯下她脖子上的鑽石項鍊。
“你瘋了嗎!”她尖叫著要來搶。
我側身避開,冷冷道:“我的東西,你也配戴?”
女人不以為意,嗤笑道:“你都被趕出林家了,林家的東西當然都是我的!”
我擺了擺手:“不是哦,這項鍊可不是林家的。”
“是你心心念唸的陸少送我的訂婚禮物,就因為我隨口誇了句好看,他特地飛了趟歐洲花了兩個億拍下這件孤品。”
陸宸擺脫掉林雪,走過來,自然地攬住我的腰:“待會兒還看上什麼?都拍下來送你,就當為慈善做貢獻。”
他瞥了眼怔愣的林雪,輕飄飄道:“畢竟,我陸宸的太太,值得最好的。”
林雪氣急敗壞,卻又無處發泄,突然一個穿著褪色連衣裙、麵板曬得黝黑的女孩怯生生地朝我走來。
那女孩緊張地小聲問:“請問您是這次晚宴的主辦人林念姐姐嗎?”
林雪立刻把氣撒在她身上,用力推開她:“哪來的鄉巴佬,這種地方也是你能進的?”
她嫌棄地打量著女孩洗得發白的舊裙子:“姐姐現在品味真是獨特,專撿垃圾交朋友。”
女孩被推得踉蹌兩步,害怕地低下頭。
我將女孩護在身後。
“你知道她是誰麼?”
林雪不屑道:“我管她是誰!”
“看她這副窮酸相,八成是來要飯的。”
說完這句,正好撞上陸宸皺眉的表情。
林雪又開始裝善良:“既然今天是慈善晚宴,我代表林家再加捐一千萬,就當是幫幫這些窮人吧。”
然後開始裝模作樣地填寫捐款支票。
之後不耐煩地瞪了眼怯生生的女孩:“看什麼看?拿了錢趕緊滾!”
我輕輕拍了拍女孩的肩膀:“彆怕,把你想說的事說出來。”
女孩鼓起勇氣:“我叫曉曉,是林雪姐姐的好朋友,來找林雪姐姐的爸媽的。”
“你胡說八道!”
林雪厲聲打斷,臉色明顯慌了:“保安,把這個土包子趕出去!”
“等等!”
就在這時,養父母聞聲趕來,周婉抓住女孩的手:“你說你認識我們小雪?她現在在哪?”
林雪急忙插話:“爸媽彆聽她胡說!我纔是小雪最好的朋友。你們忘了嗎?上次我還拿出小雪最喜歡的髮卡作證,那是我和她一起在孤兒院時她送我的!”
“你撒謊!”曉曉激動地反駁。
“小雪姐姐根本冇進過孤兒院!”
“十多年前我們在山裡相遇時,她渾身是傷還失了憶,是我家收留了她。這麼多年我們同吃同住,她就像我的親姐姐。”
曉曉從包裡掏出一個用頭髮編織的同心結,和一張泛黃的照片。
“這是小雪和我的頭髮編的同心結,她說找到爸媽後要給他們看,證明我是她最好的妹妹。這張照片後麵還有她寫的字。”
養母接過照片,看到背麵稚嫩卻熟悉的字跡,頓時淚如雨下。
“這、這確實是8歲走丟時小雪的字......”
見狀,我又遞上早就準備好的DNA鑒定報告:“這是用同心結裡的頭髮做的檢測,其中一份確實與你們存在親子關係,另一份屬於這位曉曉姑娘。”
林國棟雙手顫抖地翻看報告,聲音哽咽:“那我的小雪在哪?”
“她為什麼冇和你一起來?”
曉曉泣不成聲:“小雪姐姐她去世了。那天她和來支教的宋老師一起上山,結果從山上摔下去死了。”
她突然指向林雪,眼神充滿憤怒:“我想起來了!你就是那個來支教的宋老師,小雪姐姐被埋在了山下,你也失蹤了。”
“那天村裡王叔聽到你們爭吵,你在逼問她什麼身世!”
“你說,是不是你為了冒充她的身份,故意把她推下山崖,害死她的。”
林雪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你、你血口噴人!”
可此時她再怎麼狡辯也於事無補。
養母周婉激動地上前質問:“你和我女兒素不相識,為什麼要下這種毒手?又怎麼會知道她的身世?”
我站在他們身後,冷靜地說出了實情。
“她就是奔著真林雪去的。”
“至於為什麼?”
“一切都是因為我,對嗎?宋歡歡!”
7.
“宋歡歡”這個名字一出來,女人的臉“唰”地一下慘白,整個人僵在原地。
我一步步走向女人,童年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十八年前,陽光孤兒院。
那年我十歲,宋歡歡九歲,是孤兒院最紮眼的兩個女孩。
那天林家夫婦來選養女,院長讓我們排排站。
宋歡歡故意把我推到後麵,自己站在最顯眼的位置。
“叔叔阿姨好!”她笑得甜美,把院裡教的才藝秀了個遍。
輪到我時,我安靜地畫了一幅畫:一個家,有爸爸媽媽和一個小女孩。
“這是什麼?”林夫人溫柔地問。
“這是我的夢。”
我抬起頭,眼淚在眼眶打轉:“我每天都會做這個夢。”
我看見林夫人的眼圈紅了。
晚上,我偷偷把宋歡歡藏起來的破娃娃塞進她被窩,那是她從我手裡搶來的,我母親留給我的唯一東西。
第二天院長髮現後,宋歡歡被罰站了一整天。
就這樣,林家選擇了我。
臨走那天,宋歡歡死死瞪著我。
“阮念,你等著!我一定會搶回屬於我的一切!”
回憶被宋歡歡歇斯底裡的尖叫打斷:“冇錯,我就是宋歡歡。我恨你!這十八年我每天都在恨你!”
她瘋狂地嘶吼。
“憑什麼?憑什麼被選中的是你?我比你漂亮,比你聰明,就因為你耍手段!”
“你搶走了我的人生!我本來可以成為林家千金,享受這一切!”
全場都驚詫得失語。
養母顫抖著手指著她:“所以你、你根本不是我們女兒的朋友?是你害得她?”
“那個短命鬼?”
宋歡歡瘋狂大笑。
“我千辛萬苦找到她,本來想留她一命的,結果她居然恢複記憶,想起自己的身份了。”
“那我當然不能留她了。”
“你真是個瘋子。”我冷冷地說。
“我是被你逼瘋的!”
她衝向我,卻被陸宸的保鏢攔住。
“這十八年我看著你享受本該屬於我的一切!住大房子,穿漂亮裙子,現在還要嫁入豪門!”
她突然詭異一笑:“但你永遠比不上我。至少我享受過真千金的待遇,而你,永遠隻是個替身!”
突然,一巴掌甩向宋歡歡,是養父。
宋歡歡趔趄往後退了兩步,對著養父母狂笑。
“你們知道嗎?那個真林雪臨死前還在求我,求我告訴她的父母她愛他們......”
此話一出,養母當場暈厥,養父踉蹌著扶住椅背。
全場頓時亂作一團。
我因為陸及養父母,讓宋歡歡在慌亂中逃跑了。
8.
慈善晚宴的鬨劇就這樣草草收場,我陪著失魂落魄的養父母回到林家。
養母醒了過來,但因為受驚過度,一直靠在我肩上啜泣。
養父也還冇從失去女兒的痛苦中緩過來。
就在低氣壓的沉默氛圍中,彆墅大門被撞開。
宋歡歡去而複返,進來後就像瘋了般衝著兩個老人怒吼。
“當年要不是你們選了這個賤人,我怎麼會變成這樣!”
“都是你們的錯!”
兩老還處在精神不振狀態中,無力的失語。
我看著宋歡歡手裡還攥著一個打火機,試圖穩住她。
“宋歡歡,你冷靜點......”
“冷靜?”宋歡歡瘋狂大笑。
“我的人生都被你們毀了!現在全城都知道我是殺人犯,你們滿意了?”
她突然撲到養父麵前:“補償我!把林氏所有的流動資金都轉給我,我要去國外!”
養父顫顫巍巍道:“這不可能!林氏還有那麼多員工。”
“我管他們去死!”
宋歡歡大吼:“要不是你們,我現在就是名正言順的林家千金!這些都是你們欠我的!”
我護在養父母身前:“宋歡歡,你要瘋到什麼時候?”
“閉嘴!”
她抓起桌上的花瓶砸過來:“最該死的就是你!要不是你耍手段,當年被選中的應該是我!”
轉而她又對著養父母猙獰的笑起來:“不給錢?那我們就一起死!”
說著,她突然點燃窗簾,火苗瞬間竄起!
“既然我得不到,那就全都毀掉!”
“這把火,燒掉你們欠我的十五年!”
濃煙迅速瀰漫,我急忙攙扶著養父母往外撤。
宋歡歡趁機搶走了林家值錢的珠寶首飾。
“這些本該都是我的!”她癲狂地笑著,轉身衝向後門。
消防車的警笛聲由遠及近,我站在花園裡,看著熊熊燃燒的彆墅,心裡五味雜陳。
“念念,怎麼辦?”養母哭著問:“她會不會還來報複我們?”
我拿出手機,看著上麵閃爍的定位紅點,早在慈善晚宴,林歡歡靠近陸宸時,男人冇拒絕,就是為了在她身上裝追蹤器。
我輕聲安撫養母,隻道:“她逃不掉的!”。
9.
從警局做完筆錄出來,已是深夜。
我帶著兩個貼身保鏢走向停車場。
就在我拉開車門的瞬間,一個黑影猛撲過來!
“林念,我們一起下地獄吧!”
宋歡歡手握匕首,眼神瘋狂地刺向我胸口。
但她甚至冇能近我的身,我聘請的高階保鏢就將她按倒在地。
“林小姐,怎麼處理?”保鏢利落地卸掉她的刀。
我緩緩蹲下身,注視著她:“宋歡歡,你真是一點長進都冇有。”
直到冰冷的手銬扣在手腕上,宋歡歡才真正慌了神。
“阮念......“
她叫著我在孤兒院時的名字,覺得不對,又換了稱呼。
“不,林小姐,我錯了!”
她突然聲淚俱下:“看在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份上,放過我這一次吧。我保證永遠消失!”
我整理著袖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她:“這些話,留著對法官說吧。”
不久,宋歡歡謀殺、縱火、故意傷人......數罪併罰,被判無期徒刑。
宣判那天,她站在被告席上,仍是不服地盯著我。
我隻是從容地迎上她的目光,這場假千金的對決,終究是我贏了。
入獄一個月後,我去了監獄。
隔著探視玻璃,宋歡歡瘦了很多,但眼裡的怨恨絲毫未減。
“來看我笑話?”她冷笑。
“來看看你過得好不好。”
我微笑:“看來不是很好。”
她突然激動地拍打玻璃:“阮念!你憑什麼?憑什麼每次贏的都是你!”
我緩緩靠近話筒,聲音冰冷:“因為,你永遠隻會用下三濫的手段想著怎麼把我踩在腳下。”
“而我,隻想靠自己的實力站得更高。”
我站起身,最後看了她一眼:“安心服刑吧。這輩子,你都不會再有贏的機會了。”
10.
宋歡歡服刑後,養父母的身體徹底垮了。
他們搬回重新修好的林宅,而我住進了自己買下的頂層公寓。
那天下午,養父坐著輪椅來找我,養母跟在一旁不停抹淚。
“念念,是我們糊塗......”
養父老淚縱橫:“我們想正式認回你這個女兒,林家的一切都留給你。”
養母緊緊抓著我的手:“以後這個家就靠你了。”
我平靜地抽回手,為他們斟茶。
“我原諒你們了,但我不會再回林家。”
“那個需要依靠林家生存的‘林念’,已經不存在了。”
他們冇再多說,歎著氣離開。
雖然解除了收養關係,但我還是承擔著照陸他們的責任。
每週帶著營養品去看望,雇了最好的護工團隊。
但再也冇有叫過一聲“爸媽”。
第二年春天,在真千金林雪的忌日那天,養母哭著給我打電話。
“念念,我夢到小雪了。她說她從來不怪我們,讓我們好好活下去。”
第二天清晨,護工發現他們在睡夢中安詳離世。
養父握著養母的手,養母懷裡抱著小雪小時候的照片。
律師宣讀遺囑時,我有點意外,他們還是把林家全部遺產留給了我。
“根據遺囑,阮念小姐將繼承所有資產,前提是必須改回林姓......”
我抬手打斷:“我放棄繼承權。”
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我簽下放棄檔案。
“把這些都捐給兒童基金會吧,用林雪的名字。”
這是我最後能為那個可憐女孩做的事。
處理完所有後事,當初我與陸宸協議結婚的籌碼:合作開發的城南專案,已圓滿竣工。
兩年婚約也到期。
我帶著離婚協議去找他,男人在簽字欄猶豫了很久。
欲言又止道:“其實我們可以......”
我笑笑冇接話,兩手空空地搬出了兩人的居所。
後來,我收到陸宸的簡訊:
“如果我說,我不想結束呢?”
我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輕輕按熄了螢幕。
三年後,“啟念集團”總部大廈頂樓。
我俯瞰著城市夜景,助理彙報著又一個季度的業績增長。
手機亮起,是陸宸發來的晚餐邀請。
我看著辦公桌上堆滿的檔案,吩咐秘書:“告訴陸總,今晚要開跨國會議,改天我請他。”
我拿著鋼筆簽下一份份檔案。
無名指上的鑽戒在燈下熠熠生輝,這是我公司上市後送給自己的第一個禮物。
這一刻,我不再是任何人的替身、養女或妻子。
我,林念,就是自己的豪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