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無聲地退下。
片刻之後，圖書館沉重的橡木大門被推開，多拉格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依然披著那件深綠色鬥篷，臉上帶著若有所思的表情。
\"深夜邀請，慕白閣下？\"多拉格的聲音低沉而謹慎，\"希望有足夠重要的理由。\"
慕白優雅地做了個\"請\"的手勢：\"革命軍的領袖時間寶貴，我自然不會浪費。請坐，等多拉格先生到齊我們再詳談。\"
多拉格微微皺眉，但還是走嚮慕白指定的座位，一張雕刻著複雜符文的石椅。
就在他落座的瞬間，整個圖書館突然輕微震動了一下，書架上的古籍發出不安的沙沙聲。
\"看來我們的另一位客人到了。\"慕白輕笑。
大門再次被推開，這次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直接轟開。愛德華·紐蓋特，白鬍子高大的身軀幾乎填滿了整個門框。
他手持薙刀叢雲切，白色的船長大衣上還沾著昨夜的戰鬥痕跡。
\"慕白大人\"白鬍子直截了當地說，聲音如同遠方的雷鳴，\"你最好有比黑鬍子的下落更重要的事情。\"
慕白絲毫不為白鬍子的氣勢所動，反而露出一個天真無邪的笑容：\"啊，白鬍子先生，您還是這麼...直接，請放心，我要說的事絕對值得您的時間。\"
他指了指多拉格旁邊同樣風格的石椅，\"而且，我相信您會對這個話題感興趣。\"
白鬍子眯起眼睛打量了這個看似少年的血族一會兒，最終大步走向座位。當他坐下時，石椅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聲。
慕白拍了拍手，三個穿著女僕裝的少女無聲地出現，端著銀質托盤。
一個托盤上放著水晶高腳杯，裏麵盛著暗紅色液體，另一個托盤上是巨大的木製酒杯，裝滿了冒著泡沫的麥酒，最後一個托盤則是精緻的瓷杯，飄著清茶的香氣。
\"根據各位的...口味準備了些飲品。\"慕白拿起高腳杯輕抿一口，\"現在，讓我們談正事。\"
多拉格選擇了茶，而白鬍子則豪爽地拿起麥酒一飲而盡。\"說吧，慕白大人你到底想要什麼？\"
慕白放下酒杯，血色眼眸在月光下閃爍著危險的光芒：\"我想請二位幫我建立一個灰色勢力，位於人類王國與狼人族群領地之間。\"
房間內一時寂靜。多拉格的手指停在茶杯邊緣，白鬍子的濃眉高高揚起。
\"有趣。\"多拉格率先打破沉默，\"血族什麼時候開始關心領土問題了？我以為你們更偏愛...陰影中的遊戲。\"
慕白輕笑：\"通常情況下確實如此，但時代在變化，多拉格先生，人類王國的'聖殿騎士團'正在邊境集結，他們新研發的銀質武器能對我們造成致命傷害，而狼人部族雖然分裂，但'血月氏族'最近選舉出了一位新領袖，黑牙·芬裡爾，一個極端仇視血族的激進分子。\"
白鬍子哼了一聲：\"所以你想找個緩衝地帶保護自己族群的安危？\"
\"不止如此。\"慕白站起身，走向一麵掛滿地圖的牆壁。
\"請看。\"
他手指輕點，地圖上的某些區域開始發光。\"人類王國在過去五年內軍事擴張了37%，吞併了六個小型城邦，狼人雖然內鬥不斷，但他們的總人口增了三倍。”
多拉格若有所思地摸著下巴：\"所以你擔心種族平衡被打破。\"
\"我擔心的是戰爭。\"慕白轉身麵對兩人，\"一旦人類與狼人的衝突全麵爆發，我們血族也無法獨善其身，而一個強大的灰色勢力，不僅能作為緩衝地帶，更能成為...調停者。\"
白鬍子放下空酒杯：\"咕啦啦啦！我願意效勞。\"
慕白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因為這對二位同樣有利。多拉格先生，灰色勢力可以成為革命軍在中部地區的據點，方便你向東西兩側擴張影響力，白鬍子先生，那裏有十幾個被戰火波及的小村莊，正需要'白鬍子海賊團'這樣的保護者。\"
多拉格與白鬍子交換了一個眼神。
空氣中瀰漫著無形的張力，彷彿有三頭巨獸在小心翼翼地試探彼此的底線。
\"假設我同意，\"多拉格緩緩說道，\"我需要血族在南方諸國的情報網路支援。\"
慕白點頭：\"可以，我們有三十二個高階血族潛伏在人類貴族中，他們的情報將對你完全開放。\"
白鬍子粗壯的手指敲擊著椅子扶手：\"我要保證我的孩子們能自由進出這片區域，不受任何勢力乾擾。\"
\"當然。\"慕白微笑，\"實際上，我建議將'白鬍子海賊團'的旗幟正式懸掛在灰色勢力的主要港口，這對各方都是一個...明確的訊號。\"
房間再次陷入沉默，隻有古老的掛鐘發出規律的滴答聲。多拉格和白鬍子都在思考這個提議的利弊與風險。
\"具體計劃？\"多拉格最終問道。
慕白眼中閃過一絲勝利的光芒。
他回到座位，從懷中取出一卷羊皮紙鋪在桌上：\"首先我們需要一個基地，位於人類邊境要塞'鐵盾城'和狼人聖地'嚎叫峽穀'之間的廢棄城堡'暗影之握'是個理想選擇。\"
白鬍子湊近檢視地圖：\"那裏現在被一群盜賊佔據。\"
\"正是。\"慕白點頭，\"'影牙'盜賊團，大約三百人，首領是個叫'幽刃'的前傭兵，收服他們作為灰色勢力的基礎力量再合適不過。\"
多拉格若有所思：\"然後呢？單純的武力不足以維持這樣一個敏感地帶的平衡。\"
\"第二步，我們需要建立貿易。\"慕白的手指劃過地圖上的幾條路線，\"人類需要狼人領地特產的月光銀礦，狼人則需要人類的糧食和武器，灰色勢力作為中間商，可以從中獲利並積累影響力。\"
白鬍子哼了一聲：\"聽起來像是明哥那小子會喜歡的勾當。\"
慕白微笑：\"多弗朗明哥確實是個潛在的...商業夥伴，但我更傾向於先聯絡中立的'鐵砧'傭兵團，他們控製著幾條關鍵商路。\"
多拉格突然抬頭：\"你考慮過狼人各氏族的反應嗎？特別是你提到的那個新領袖。\"
\"黑牙·芬裡爾。\"慕白的聲音變得冰冷，\"是的，他確實是個麻煩。但根據我的情報，'灰鬃氏族'和'冬爪氏族'與他有嚴重分歧。我們可以利用這點。\"
白鬍子突然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月光下投下巨大的陰影：\"最後一個問題，慕白大人你在這整個計劃中想要得到什麼？\"
慕白抬頭與白鬍子對視，紅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光芒：\"擴大血族的力量，第二宇宙的新神必然隱藏在陰影裡，我要提前掌握這個世界。\"
這個回答似乎出乎白鬍子的意料。他盯著慕白看了許久，突然豪邁地大笑起來：\"咕啦啦啦！好！如果是這樣，那算我一個！\"
多拉格也緩緩站起：\"我也同意暫時合作，但有一個條件灰色勢力必須保護所有難民，無論他們來自哪個種族。\"
慕白優雅地說道：\"當然，這正是我的初衷。\"
三人之間的空氣突然變得凝重，彷彿有無形的契約在此刻成立。
慕白從懷中取出一個古老的銀杯，倒入三分之一的紅色液體。
\"以血之誓約，\"他將杯子遞給多拉格，\"暫時的同盟。\"
多拉格接過銀杯，猶豫片刻後飲下一口：\"以風之誓言。\"然後遞給白鬍子。
白鬍子豪爽地一飲而盡：\"以震之承諾！\"
慕白接過空杯，露出滿意的微笑：\"那麼，我們的第一步，三天後，暗影之握城堡，我會準備好一切。\"
多拉格點頭，轉身走向大門，鬥篷在身後翻飛。白鬍子則扛起叢雲切，對慕白眨了眨眼：\"慕白大人，希望你的計劃像你的酒一樣夠勁！\"
當兩人的腳步聲遠去後，慕白依然站在月光中，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不可測的冷靜。
新神的蹤影他已經很久沒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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