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為了人族…為了霍峰城…為了死去的獨孤求敗…”
他深吸一口氣，將真龍之心…按入了胸口！
轟！！！
金色的光芒，如同太陽爆發般，從軒轅昊天體內狂湧而出！
他的身軀開始膨脹、變化…
最終，化作了一條長達千米的…真正的神龍！
不是虛影，不是投影。
而是…真真正正的神龍之軀！
鱗片如金甲，龍鬚如金絲，龍角如金枝，龍眼中燃燒著太陽般的光芒！
“這…纔是…真正的…神龍變…”
軒轅昊天的聲音從龍口中傳出，如同九天之上的雷鳴:
“慕白…”
“最後一擊…”
“讓我們…分出勝負！”
四、不分勝負·惺惺相惜
千米神龍橫亙天際，金色的鱗片在陽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光芒。
它隻是懸浮在那裡，就足以讓任何人感到窒息——那是一種生命層次上的絕對壓製，是食物鏈最頂端的存在對下方的蔑視。
“吼——！！！”
神龍仰天長嘯，龍吟聲穿透九霄，震得整片天地都在顫抖！
那聲音中，蘊含著三千年帝王之道的積累，蘊含著真龍之力，蘊含著軒轅昊天守護人族的…最後信念！
下方，霍峰城的城牆出現了無數道裂痕，城中數十萬百姓被震得七竅流血，昏迷過去。
德古拉親王瘋狂催動血霧，護住十萬血族精銳，但即便如此，邊緣的戰士依舊成片倒下。
白鬍子、赤犬、青雉…所有強者，都臉色蒼白，不得不全力催動力量抵抗。
而慕白，就懸浮在這條千米神龍前方。
與他相比，慕白的身軀渺小得如同螻蟻。
但他身上散發出的戰意，卻絲毫不遜於這條神龍。
“千米神龍…”慕白輕聲自語，血焰眼眸中倒映著那龐大的身影，“有意思。”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猩紅原石碎片全力運轉！
血魔羽翼再次膨脹，從三十米擴大到百米！羽翼上流淌的血光凝聚成無數鋒利的羽毛，每一根羽毛都足以撕裂空間！
他的身體繼續變化——肌肉賁張，骨骼粗壯，血爪伸長，血尾變粗，額頭的血角再次生長，背後浮現出一尊血色的惡魔虛影！
“猩紅秘術·血魔終式——”
慕白的聲音變得空靈、縹緲，彷彿來自另一個維度:
“血神降臨！”
轟！！！
暗紅色的血光沖天而起！
那血光之中，一尊高達八百米的血魔之神虛影，緩緩浮現！
它有著與慕白相似的麵容，但更加威嚴、更加猙獰、更加…神聖。
背後三對血翼，八條血臂，三顆血眼，每一顆眼中都倒映著無數生靈的血脈。
這就是猩紅神鎧的最終形態，血神虛影！
八百米血神，與千米神龍，在霍峰城上空…對峙。
時間，彷彿凝固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來吧。”慕白平靜地說。
“來。”軒轅昊天同樣平靜。
兩尊神話生物，同時動了！
千米神龍仰天長嘯，張開巨口，噴吐出足以融化一切的金色龍息！龍息所過之處，空間被燒灼出漆黑的裂痕，時間流速紊亂，連法則都在崩解！
八百米血神同樣張開巨口，噴吐出能夠腐蝕一切的暗紅血海！血海所過之處，一切都被吞噬、分解、同化！
金色龍息與暗紅血海，在天空中心…轟然對撞！
轟——————————！！！！！！
這一次，不再是普通的碰撞。
而是…法則層麵的湮滅！
以碰撞點為中心，一道環形的毀滅波紋轟然擴散！波紋所過之處，空間崩塌成黑洞，時間亂流湧現，物質被分解成基本粒子，能量被攪亂成無序混沌！
“退！快退！！”德古拉親王瘋狂嘶吼，血霧全力展開，裹挾著十萬血族精銳朝著更遠處逃竄！
白鬍子、赤犬、青雉…所有強者，也都在瘋狂後退，即便如此，還是有人被毀滅波紋的邊緣掃中，瞬間化作齏粉！
霍峰城的防禦結界，在接觸到毀滅波紋的瞬間就崩解了！城牆開始大麵積崩塌，城內的建築如同多米諾骨牌般成片倒下！
但詭異的是，所有被毀滅波紋掃過的人族百姓，並冇有死亡。
他們隻是…昏迷。
彷彿冥冥中有一股力量，在守護著他們。
那是軒轅昊天的意誌。
即使在與慕白決戰，他依然分出一部分力量，護住了自己的人族子民。
碰撞持續了整整十秒。
當光芒終於消散，餘波漸漸平息時…
所有人，都看到了令他們永生難忘的景象。
天空中，千米神龍與八百米血神，已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兩道…相視而立的普通身影。
軒轅昊天變回了人形，龍袍破碎，帝冠歪斜，嘴角滲著金色的血液，渾身是傷。他手持已經暗淡的人皇權杖，單膝跪在虛空中，大口喘息。
慕白也恢複了正常形態，猩紅神鎧佈滿裂痕，血色披風殘破不堪，嘴角溢血，臉色蒼白。他同樣單膝跪地，血魔羽翼早已消散，隻能靠雙手支撐著纔沒有倒下。
兩敗俱傷。
真正的兩敗俱傷。
“咳咳…”軒轅昊天咳出一口淤血，抬頭看嚮慕白，“好小子…三千年了…你是第一個…能把我逼到這種地步的。”
慕白抹去嘴角的血跡，同樣抬頭:“你也不差…活了三千年的老怪物…骨頭還真硬。”
兩人對視。
沉默。
然後…
同時笑了。
那笑容中，冇有了敵意，冇有了殺意，隻有…發自內心的欣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