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明之劍中承載的三千年人族劍道,與概念之刃中蘊含的純粹“斬”之法則…
在某種更高層次的規則下,開始…互相理解、互相接納、互相…昇華。
彷彿兩位劍客,在生命的最後一刻,終於明白了…
劍,不是為了殺戮而存在。
劍,是為了…守護。
守護重要的人,守護珍視的信念,守護…心中那份不容玷汙的驕傲。
“原來…如此…”
獨孤求敗的臉上,露出了釋然的笑容。
“劍道的儘頭…”
“不是無敵…”
“而是…無我。”
透明之劍,緩緩消散。
概念之刃,也化作光點飄散。
法則漩渦逐漸平息,空間恢複穩定,時間恢複流動。
當最後一點光芒消散時…
虛空之中,隻剩下兩道靜靜站立的身影。
鷹眼,獨孤求敗。
兩人隔空對視,眼中冇有了戰意,隻有…惺惺相惜。
“我輸了。”鷹眼平靜地說。
他的右臂,從肩膀處開始,緩緩化作光點消散。
剛纔那一擊,耗儘了他所有的力量,甚至…燃燒了手臂的存在。
“不。”獨孤求敗搖頭,“是我們…都贏了。”
他的身體也開始變得透明,天問聖劍從手中滑落,化作無數光點。
“五百年的執念…今日終於…解脫了。”
他緩緩閉上雙眼:
“小友…你的劍…很好。”
“人族的未來…交給你了。”
話音落落,獨孤求敗的身軀徹底消散,化作漫天光雨,灑向霍峰城。
一代劍聖,就此…證道飛昇。
而鷹眼,雖然失去了一臂,但眼中的光芒卻前所未有的明亮。
他低頭看著自己正在消散的右臂,輕聲自語:
“原來…這纔是…劍道的真諦。”
光雨灑落霍峰城,所有受傷的士兵都在光芒中迅速痊癒,破損的城牆自動修複,甚至連枯萎的草木都重新煥發生機。
這是劍聖最後的饋贈。
用自己五百年的修為,為人族…留下一線生機。
城牆上,所有人族強者都跪倒在地,淚流滿麵。
“劍聖大人…走好。”
而血族大軍這邊,一片寂靜。
德古拉親王等人看嚮慕白,等待命令。
慕白懸浮在半空,猩紅神鎧的麵甲下,那雙純血的眼眸平靜地注視著消散的劍聖,以及…正在墜落的鷹眼。
他抬手,一道暗紅色的血霧托住了鷹眼。
“帶他回去療傷。”慕白平靜下令,“他是…可敬的對手。”
“是!”德古拉親王連忙接過鷹眼。
慕白轉身,看向霍峰城。
此刻的霍峰城,在劍聖光雨的滋潤下,防禦結界更加堅固,士兵士氣大振。
但…
依舊擋不住他。
“獨孤求敗已死。”慕白的聲音通過血脈傳遍戰場,“人族,還有誰能擋我?”
城牆上,一片死寂。
連劍聖都敗了,人族…還有希望嗎?
就在這時——
“血族新王。”
一個蒼老但威嚴的聲音,從霍峰城深處傳來。
“智慧原石,確實在人族手中。”
“但想得到它…”
聲音頓了頓:
“你得先過老夫這一關。”
話音落落,一道金色的光柱,從霍峰城中心沖天而起!
光柱之中,一道身披龍袍、頭戴帝冠、手持權杖的…老者虛影,緩緩浮現。
人族之皇——
軒轅昊天。
終於…現身了。
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的刹那,整個霍峰城上空的天象都為之改變。
原本被血族血霧染成暗紅色的天空,從中心開始被純金色的光芒驅散、淨化。那光芒如同實質的金液,緩緩流淌、蔓延,所過之處,血霧如同遇到天敵般迅速消融。
金色光柱之中,那道身披龍袍的身影緩緩升空。
他看起來不過四十歲出頭,麵容威嚴而俊朗,劍眉星目,鼻梁高挺,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
那是不將一切放在眼裡的帝王之傲。但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卻倒映著人族三千年的興衰、億萬生靈的悲歡,那是隻有真正經曆過歲月洗禮的強者纔有的滄桑。
他頭戴十二旒帝冠,每一根旒珠都是由萬年溫玉雕琢而成,蘊含著滋養靈魂的神秘力量,身穿明黃色龍袍,九條五爪金龍在袍服上盤旋,遊動,每一條都是由法則凝聚而成的活物。
手持一柄通體純金、頂端鑲嵌著一顆不斷旋轉的混沌色晶石的權杖,那是人族至高無上的象征,人皇權杖。
人皇軒轅昊天。
活了超過三千年的存在,人族真正的守護神,也是這顆星球上現存最古老的強者之一。
他緩緩踏出光柱,每一步落在虛空中,都會綻放出金色的法則漣漪。漣漪擴散開來,所過之處,那些被血霧腐蝕的草木竟然重新發芽、枯萎的花朵重新綻放,連空氣中瀰漫的血腥味都被淨化得乾乾淨淨。
“血族新王…”
軒轅昊天的聲音不大,卻如同驚雷般在每個人心頭炸響,那是直接作用於靈魂層麵的帝王之音:
“你很有膽量。”
“敢孤身深入人族腹地,敢在霍峰城外叫陣…”
“三千年了,你是第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