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拳賽,地下拳場------------------------------------------,陸沉冇有回住處。。。倉庫裡的藥浴包還剩下兩大箱,足夠他用兩個月。他燒水、泡藥包、脫衣坐進桶裡,一套動作已經非常熟練。,藥力從麵板滲入肌肉,像無數根細針在紮。,因為大多數人在一階時對氣血運用都不是太熟練。但天才和和背景深厚的人除外。,按照前世的經驗引導藥力流向足陽明胃經。,經過頸部、胸部、腹部,一直通到腳趾。,也是氣血境最核心的一條。打通它,氣血才能順暢地流向下半身,腿部的力量和速度纔會有質的飛躍。。,藥浴的藥力加上前世的經驗,他已經打通了九成。。,一個在小腹氣海穴。,引導藥力一點一點地衝擊那個堵點。。。
他咬著牙,冇有停。
藥浴的藥力在體內積累了四天,已經足夠雄厚。他不需要像前世那樣靠蠻力衝關,隻需要把藥力引導到正確的位置,讓它們自然滲透。
十分鐘。
二十分鐘。
半個小時。
鳩尾穴忽然一鬆,像堵了許久的河道突然被衝開了一道口子。氣血嘩地湧了過去,整個上半身都熱了起來。
陸沉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還差一個。
氣海穴。
但今天的藥力已經消耗得差不多了。他需要等明天,等新的藥力積累起來。
他睜開眼睛,從桶裡站起來。水已經涼了,藥液的琥珀色淡了許多。
穿好衣服,他把桶裡的水倒掉,收拾好東西,走出武館。
天已經黑了。
路燈亮著昏黃的光,遠處傳來汽車喇叭聲。陸沉走在空蕩蕩的街道上,摸了摸胸口鳩尾穴的位置。
似乎那裡還殘留著一絲藥力的溫熱。
一個節點,還差一個。
週五,學校。
上午的理論課,趙鐵生繼續講氣血執行。這次講的是手陽明大腸經——連線手臂和頭部的一條經脈,打通它,拳頭的力量和速度都會大幅提升。
陸沉聽得很認真,一邊聽一邊在心裡對照自己的修煉進度。
手陽明大腸經,他已經打通了七成。
比足陽明胃經差一些,但也在穩步推進。
下午的實戰課,老師安排了一對一對抗。陸沉的對手是一個一階·氣血後期的同學,名叫張揚,個子不高,但很靈活。
“開始。”
張揚率先出手,一記刺拳試探。
陸沉側頭避開,冇有還手。
張揚又出一拳,他又避開。
“你倒是打啊!”張揚急了。
陸沉冇有理他。
他在練習一種東西——閃避。不是靠速度,而是靠預判。前世的經驗告訴他,一階武者的攻擊有規律可循。肩膀一動,就知道他要出什麼拳;腰胯一轉,就知道他要踢哪條腿。
張揚連著出了七八拳,一拳都冇打中。
“行了。”老師喊停,看了陸沉一眼,“你今天狀態不錯。”
張揚氣喘籲籲地瞪著陸沉,一臉不服氣。
陸沉轉頭,冇有看他。
現在他在學校裡,還是是一個“一階·氣血後期的普通學生”。如果他突然展現出碾壓同級對手的實力,會引起不必要的關注。
他需要的不是關注,是時間。
週五晚上,第二場拳賽。
城南地下拳場,三號場。
對手是一個一階·氣血巔峰的中年人,光頭,脖子上紋著一隻蠍子,戰績3勝2負。站在鐵籠裡,他上下打量著陸沉,咧嘴笑了。
“你就是那個新人?聽說你上一場贏得挺輕鬆。”
陸沉冇有接話。
裁判一聲令下,光頭率先出手。
和第一場的對手不同,這個光頭經驗更豐富,打法更謹慎。他冇有猛衝猛打,而是一邊出拳一邊觀察陸沉的破綻。
陸沉也不急。
他用最基礎的拳腿組合和對方周旋——直拳、擺拳、低掃腿,冇有花哨的動作,但每一拳都打在對方防守的薄弱處。
打了三分鐘,光頭開始急躁了。
他忽然欺身而上,一記重拳砸向陸沉的麵門。
陸沉側身避開,同時一記勾拳砸在對方肋下。
光頭悶哼一聲,往後退了兩步,捂著肋骨,臉色發白。
裁判看了他一眼:“還能打嗎?”
光頭咬了咬牙,搖了搖頭。
“173號勝。”
陸沉走出鐵籠,接過信封兩萬塊。兩場比賽,四萬塊。
他摸了摸口袋裡的信封,心裡盤算著:週日去黑市,買驅獸粉和詳細的遺蹟地圖,大概要花一萬多。剩下的錢,留著買輔藥。
是服用朱果的輔助藥材,能儘可能不浪費朱果的藥力。
週六,廢棄武館。
陸沉坐在藥浴桶裡,熱氣蒸騰,藥香瀰漫。
今天是第五次藥浴。
他閉著眼睛,把意念集中在最後一個節點——小腹的氣海穴。
氣海穴是氣血的根本,是全身氣血彙聚的地方。打通它,三大迴圈的第一步就算完成了。
藥力在體內湧動,像潮水一樣一波一波地衝擊著氣海穴。
陸沉咬著牙,額頭上青筋暴起。
疼。
比鳩尾穴更疼。
但他冇有停。
前世他用了三個月纔打通氣海穴,而且是在大量氣血丹的輔助下。現在他有藥浴包,有前世的經驗,有更適合自己的引導方法。
他不需要那麼久。
藥力一波一波地衝擊。
氣海穴的堵塞一點一點地鬆動。
忽然——
像什麼東西碎了。
一股熱流從小腹升起,沿著足陽明胃經一路往下,經過大腿、膝蓋、小腿,一直衝到腳趾。
整條經脈,通了。
陸沉猛地睜開眼睛,大口大口地喘氣。
體內的氣血像決堤的洪水,在足陽明胃經裡奔湧。他能感覺到雙腿在微微發燙,肌肉裡充滿了力量。
足陽明胃經,完全打通。
一階·氣血境,三大迴圈的第一條,完成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握了握拳。
這種感覺——前世他從來冇有過。
前世他隻知道“打通經脈”,但不知道什麼叫“完全打通”。他的經脈一直是半通半堵的狀態,氣血迴圈效率低下,力量發揮不出七成。
現在,他知道了。
完全打通的感覺,就像一條被淤泥堵塞的河道被徹底清理乾淨。水流不再是慢慢滲透,而是奔湧向前。
陸沉從桶裡站起來,渾身輕鬆。
還有兩條。
手陽明大腸經,足太陽膀胱經。
按這個速度,一個月內,他就能把氣血境練到極致。
週六晚上,第三場拳賽。
這次陸沉的對手是一個一階·氣血巔峰的老手,戰績15勝7負,經驗豐富。
賽前,報名處的女老闆看了他一眼:“你今天的狀態不對,要不要調整?”
“不用。”陸沉說。
他今天確實狀態不對——不是因為疲勞,而是因為體內的氣血太活躍了。
足陽明胃經剛剛打通,氣血在經脈裡奔湧,讓他的身體處於一種亢奮狀態。他需要把這股多餘的氣血消耗掉,否則會影響睡眠。
鐵籠裡,對手上下打量著他。
“新人?”那人咧嘴笑了,“聽說你連贏兩場?”
陸沉冇有回答。
裁判一聲令下,對手率先出手。
和經驗豐富的對手打,不能用前兩場那種“拚節奏”的打法。這種人見過太多套路,你越是想玩花樣,他越容易抓住你的破綻。
陸沉選擇了最簡單的打法——硬碰硬。
對方的拳頭打過來,他格擋。對方的腿踢過來,他硬扛。他不退,也不閃,就是站著跟對方換拳。
觀眾看得熱血沸騰,以為這是一場勢均力敵的鏖戰。
隻有陸沉自己知道,他是在借這場比賽消耗體內多餘的氣血。
每一拳打出,氣血都從足陽明胃經湧向拳頭;每一拳格擋,藥力都在肌肉深處震盪,進一步滲透進筋骨。
打了五分鐘,裁判叫停了比賽。
不是因為有人倒地,而是因為陸沉的對手主動放棄了——他的拳頭打在陸沉身上,陸沉紋絲不動;陸沉的拳頭打在他身上,他感覺骨頭都要斷了。
“173號勝。”
陸沉走出鐵籠,渾身上下痠痛,但體內的亢奮感減輕了不少。
他接過信封,兩萬塊。
六萬了。
週日下午,城南舊貨市場。
陸沉站在市場門口,看著眼前這片嘈雜的露天集市。舊衣服、舊家電、舊書、舊傢俱——什麼都有,什麼都賣。
市場的最深處,有一道不起眼的鐵門,通向地下室。
那就是地下黑市。
陸沉穿過擁擠的人群,走到鐵門前。門虛掩著,他推門進去,沿著昏暗的樓梯往下走。
地下室比拳場小得多,隻有兩百來平方米,擺著十幾個攤位。每個攤位後麵坐著一個人,麵前擺著各種武者用的東西——丹藥、功法、武器、防具、情報。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混雜的味道——藥材、鐵鏽、汗水、還有一點點血腥。
陸沉冇有急著買東西,而是先把整個黑市逛了一圈。
他看到了不少好東西:一顆二品氣血丹,標價八千;一把一階合金匕首,標價一萬二;一本手抄的一階功法,標價三萬。
但他現在不需要這些。
他需要的是兩樣東西:驅獸粉,和遺蹟路線圖。
驅獸粉在三號攤位有賣。攤主是個三十來歲的女人,臉上有一道疤,眼神銳利。她麵前擺著十幾個瓶瓶罐罐,上麵貼著標簽。
“驅獸粉怎麼賣?”陸沉問。
“一階的,八百一瓶,夠用一次。”女人說,“二階的,三千一瓶。你要哪種?”
“一階的。”陸沉說,“來五瓶。”
女人看了他一眼,冇有多問,從櫃檯下麵拿出五個小瓷瓶,裝進布袋裡遞給他。
四千塊。
陸沉付了錢,把布袋塞進揹包。
然後是遺蹟路線圖。
七號攤位。攤主是個乾瘦的老頭,戴著老花鏡,麵前攤著十幾張手繪地圖。
“蒼茫山遺蹟的地圖有嗎?”陸沉問。
老頭抬起頭,眯著眼睛看了他一眼:“一層的,五百。二層的,兩千。三層的,一萬。你要哪層的?”
“都要。”
老頭挑了挑眉,從一遝紙裡抽出三張,攤在桌上。
“一層的圖最全,標記了三十七個安全區和十二個危險點。二層的圖次之,標記了十九個安全區和八個危險點。三層的圖隻有大路,核心區域冇標——進去過的人不多,活著出來的更少。”
陸沉仔細看了一遍。
三層的地圖確實簡陋,隻有幾條通道和幾個房間的標記,核心區域是一片空白。但比他自己畫的強多了,至少標出了從二層到三層的入口位置。
“多少錢?”
“一層的五百,二層的兩千,三層的五千。”老頭說,“打包買,七千。”
“成交。”
陸沉數出七千塊,遞給老頭。老頭把三張地圖疊好,裝進一個牛皮紙袋裡。
“小夥子。”老頭忽然開口,“你幾階?”
“一階。”
“一階買三層的圖?”老頭搖了搖頭,“勸你一句,彆去三層。一階進去,九死一生。”
陸沉把紙袋塞進揹包:“謝謝。”
他冇有說自己去三層不是為了尋寶,而是為了搶在方玄之前拿到秘法。
出了黑市,天已經快黑了。
陸沉揹著揹包,走在回家的路上。包裡裝著五瓶驅獸粉和三份遺蹟地圖,花了整整一萬一千塊。
貴,但值得。
驅獸粉能幫他穿過石像蝠的大廳。地圖能幫他在遺蹟裡節省時間——在遺蹟裡,時間就是命。
前世方玄能在遺蹟裡找到朱果和秘法,靠的不隻是運氣,還有準備。他帶了驅獸粉,他知道路線,他知道自己要找什麼。
這一世,陸沉也要做到同樣的準備。
甚至更好。
回到地下室,陸沉把驅獸粉和地圖放好,坐在床沿上,閉上眼睛。
體內的氣血還在湧動。足陽明胃經已經打通,但還需要鞏固。手陽明大腸經和足太陽膀胱經還需要時間。
他現在的實力是:一階·氣血巔峰,三大迴圈完成了一條。
等三條全部打通,他就能把氣血境練到極致。
到那時候,他會選擇突破二階·淬體。
不是現在。
現在,他需要的是耐心。
他睜開眼,從揹包裡拿出從趙鐵生那裡借來的地圖,和自己買的幾份圖對照著看。
趙鐵生的地圖更老,標記了一些新地圖上冇有的東西——比如一條廢棄的通道,可以直接從一層繞到二層東南角,避開石像蝠的大廳。
陸沉的眼睛亮了。
這條通道,前世方玄可能不知道。
如果他能從這條通道走,就能比方玄更快到達朱果的位置。
他拿出筆記本,把這條資訊記了下來,標註了星號。
週一早晨,陸沉又走進了校門。
和上週一樣,他坐在最後一排,翻開課本,等著上課。
但這一次,前排的王浩回頭看了他一眼,冇有嘲笑,隻是看了看,又轉回去了。
蘇婉在走廊裡遇到他,微微點了點頭。
連班主任趙鐵生,在他交作業的時候多看了他兩眼。
這些細微的變化,陸沉都注意到了。
他知道,自己正在從“透明人”變成“某個值得注意的人”。
但他不在乎。
他目前最在乎的隻有一件事——蒼茫山遺蹟。
還有七十多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