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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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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內,暖氣開得十足,溫暖得如同春日,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懶洋洋的氣息。然而,陳凡與伊南雪的臉上卻籠罩著一層冰霜般的神情,尤其是陳凡,此刻他看向希亞多的眼神,冷漠得如同萬年不化的寒冰,彷彿能將周圍的空氣都凍結。若不是深知和「夜影」幫的合作對抗「沙棘」勢在必行,急需希亞多的助力,以陳凡的脾氣,或許希亞多早已被他大卸八塊。

陳凡緩緩展露出一抹帶著徹骨寒意的笑容,這笑容彷彿來自九幽地獄,讓希亞多不禁感到一絲冷意從脊梁骨升起。但希亞多自持身邊有眾多保鏢,並未將陳凡的警告放在心上,依舊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

「希亞多先生,請你收回剛才所說的話,我可以既往不咎,也可以在你的手下麵前給你保留一絲麵子。否則,我會讓你死得很難看!」陳凡直視著希亞多,眼神堅定,義正言辭地發出警告。他的聲音雖然不高,但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彷彿每一個字都帶著千鈞之力。

希亞多彷彿聽到了一個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先是一愣,隨即端著酒杯笑得前仰後合。他的臉因為大笑而漲得通紅,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幾乎要笑出眼淚來。「陳凡先生,你應該沒看清目前的形勢。你們二位經曆了三輪的機關考驗,精力與體力以及耐力都急速損耗,而我身邊又是一群以逸待勞的大塊頭,你還有什麼機會讓我死得很難看?你放心,你被打倒後,我會好好招待伊小姐的,讓她好好享受在這裡的每一刻……」

希亞多說罷,又猛灌了幾口酒,朝著兩人挑了挑眉,那眼神中充滿了戲謔與挑釁,彷彿已經看到了陳凡被打得癱倒在地,伊南雪向他苦苦求饒的場景。

陳凡轉過頭,看向伊南雪,眼神瞬間變得柔和,衝她笑了笑。這笑容裡帶著無儘的溫暖和柔情,彷彿能驅散伊南雪心中的擔憂。同時,他輕輕拍了拍伊南雪的手,彷彿在傳遞一種力量,輕聲說道:「等我!」伊南雪微微點頭,神情堅定,眼神中透露出對陳凡的絕對信任。

陳凡再次將目光投向希亞多,神情肅穆,彷彿一尊威嚴的戰神。「希亞多,希望你稍後還會像現在這樣雲淡風輕!」話音未落,陳凡瞬間調動體內靈力。刹那間,他的身體周圍泛起一層淡淡的光芒,靈力如洶湧的暗流在他體內奔騰。隻見他身形一閃,以極快的速度衝向希亞多,眾人隻覺一陣狂風呼嘯而過,甚至來不及看清陳凡的動作。

數秒後,希亞多隻覺得喉嚨像是被一把鐵鉗緊緊夾住,一股窒息感瞬間襲來,讓他喘不上來氣。他驚愕地瞪大雙眼,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在經曆了那般殘酷的機關考驗後,陳凡竟還有如此強大的爆發力。他驚恐地發現,陳凡不知何時已鬼魅般地來到他的身後,用堅硬如鐵的手指死死掐住他的喉嚨。

慢慢地,希亞多的臉再次變得通紅,憋悶得幾乎要昏厥過去。他手裡的酒杯再也握不住,應聲落地,「啪」的一聲脆響,酒杯摔得粉碎,紅酒濺得到處都是,在光潔的地麵上蔓延開來,如同一片血色的汙漬。

「你……你不是受傷了……體力也耗儘了?」希亞多拚命想要掙紮,可身體卻被陳凡牢牢地禁錮著,動彈不得,隻能用儘全身力氣,從喉嚨裡擠出微弱的聲音。他慌亂地看向周圍的手下們,卻驚恐地發現,他們不知何時統統都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就像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瞬間擊倒。

不遠處的伊南雪雙手抱胸,臉上帶著一抹玩味的笑容,靜靜地看著這一切。她的眼神中既有對陳凡的欣賞,又有對希亞多的嘲諷。

「希亞多先生,現在你的命在我手裡,你還有什麼把戲儘管使出來,看你有沒有機會看到。」陳凡緊緊捏著他的喉嚨,語氣中帶著一絲戲謔,彷彿在看著一隻被困住的獵物。他的眼神冰冷而銳利,如同夜空中閃爍的寒星,死死地盯著希亞多,讓希亞多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

希亞多滿臉漲紅,眼中滿是恐懼與不甘,雙腿本能地亂蹬,雙手徒勞地想要掰開陳凡如鐵鉗般的手指,可一切掙紮都隻是徒勞。他的呼吸愈發急促,每一次艱難的喘息都伴隨著喉嚨裡發出的「嘶嘶」聲,彷彿風箱即將報廢時發出的哀鳴。

「你……你不能殺我……」希亞多艱難地擠出幾個字,聲音微弱得如同遊絲,眼神中卻還殘留著一絲僥幸,似乎還期望著陳凡會因某種顧慮而放過他。

陳凡冷笑一聲,手上的力氣又加大了幾分,冰冷地說道:「不能殺你?你剛才對雪兒的輕薄言語,對我們的羞辱,以為我會輕易放過?」說罷,陳凡眼中閃過一絲殺意,那眼神彷彿能穿透希亞多的靈魂,讓他如墜冰窖。

「我……我錯了……求你……放過我……」希亞多終於徹底慌了神,聲音裡滿是顫抖與哀求。此刻,他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傲慢與囂張,完全變成了一隻驚恐萬分的喪家之犬。

陳凡看著希亞多這副狼狽的模樣,心中厭惡至極,但他深知,殺了希亞多並非上策。「哼,放過你可以,但你必須答應與我們誠心合作,若再有半點不軌的念頭,我保證你會生不如死!」陳凡鬆開了一些掐住希亞多喉嚨的力氣,冷冷地警告道。

希亞多如獲大赦,拚命地點頭,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彷彿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我……我答應……一定合作……」他忙不迭地說道,生怕陳凡一個不滿意,再次收緊那奪命的手指。

陳凡將希亞多一把甩到地上,希亞多狼狽地趴在地上,大口喘氣,臉上還殘留著劫後餘生的驚恐。陳凡看著他,眼神中滿是不屑,「起來吧,彆在這裝可憐。從現在起,你最好記住自己的承諾。」

希亞多掙紮著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淩亂的衣衫,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既有對陳凡的畏懼,又有一絲難以言說的恨意。但他深知自己現在的處境,隻能強忍著心中的情緒,擠出一絲討好的笑容,「陳凡先生,伊小姐,剛剛多有得罪,還請二位大人不記小人過。我一定按照您說的,全力與你們合作。」

伊南雪走上前,看了希亞多一眼,眼神冰冷,「希望你說到做到,不然,下次就沒這麼好運了。」

希亞多連連點頭,「是是是,伊小姐放心。不知我們接下來該如何商討合作事宜?」他此刻的態度與之前判若兩人,完全沒了之前的頤指氣使。

陳凡微微皺眉,思索片刻後說道:「既然你答應合作,那我們就找個安靜的地方,好好談談具體的合作細節。不過,在這之前,你先處理一下你這些手下。」陳凡瞥了一眼地上橫七豎八躺著的保鏢。

希亞多尷尬地笑了笑,「好,我這就安排人把他們弄走。」說罷,他走到一旁,按響了牆上的呼叫鈴。不一會兒,幾個神色慌張的手下匆匆趕來,看到地上躺著的同伴,皆是一臉震驚,但在希亞多的示意下,他們趕忙將地上的人抬走。

待手下們都離開後,希亞多恭敬地說道:「陳凡先生,伊小姐,這邊請,我們去會議室詳談。」陳凡和伊南雪對視一眼,點了點頭,跟著希亞多朝著會議室走去。一路上,希亞多心中暗自思量,盤算著如何在合作中獲取最大利益,同時又不至於徹底得罪陳凡他們。而陳凡和伊南雪也在心中警惕著,畢竟希亞多此人反複無常,不得不防。

三人踏入會議室,希亞多滿臉堆笑,殷勤地快步走到椅子旁,雙手穩穩地拉開,眼神中帶著討好,示意陳凡和伊南雪入座。待兩人安穩坐下後,他才如履薄冰般小心翼翼地坐在對麵。此刻的會議室裡,靜謐得有些壓抑,唯有頭頂那盞吊燈,散發著柔和卻略顯清冷的光芒,均勻地灑落在眾人臉龐,將每個人的神情都映照得格外清晰。

希亞多輕咳幾聲,清了清嗓子,試圖打破這沉悶的氛圍,而後開始詳細講解「夜影」幫的組織架構。「我們『夜影』幫啊,在這一片地界,也算是有著深厚根基的。幫內劃分成了多個堂口,每個堂口各司其職,負責不同的業務。」說著,他順手拿起一支筆,在白板上迅速勾勒出幾個簡單的圖形。

他一邊比劃,一邊繼續說道:「這是龍虎堂,主要把控著西區的地下賭場生意,那是我們的重要收入來源之一;這邊的白鴨堂呢,掌控著南區的走私渠道,各種違禁品的進出都在他們的運作之下;還有這黑熊堂,主管東區的娛樂場所,像酒吧、會所之類的,都是他們在打理……」

他說話的語速適中,可在提及某些堂口具體運作時,眼神總會不自覺地閃爍幾下,彷彿有什麼難以言說的秘密藏在眼底,而且話語也變得含糊其辭,像是刻意在迴避一些關鍵資訊。對於一些在幫內起著關鍵作用的人物介紹,更是一帶而過,僅僅寥寥數語,讓人感覺他明顯有所保留,並未將實情和盤托出。

陳凡自始至終都在全神貫注地聽著,同時敏銳地觀察著希亞多的每一個表情變化和細微動作。他很快就察覺到了希亞多的異常,心中暗自警惕起來,深知希亞多此人並未完全坦誠相待,絕不能輕易信任。

趁著希亞多在白板前專注講解的間隙,陳凡微微側身,將頭湊近伊南雪,用極其細微、隻有伊南雪能夠聽到的聲音說道:「雪兒,希亞多這家夥肯定還有不少隱瞞的地方,咱們可不能完全相信他。」伊南雪微微點頭,動作極為輕微,幾乎難以察覺,眼神中也透露出一絲隱隱的擔憂,表示認同陳凡的判斷。

陳凡緊接著又輕聲說道:「你身上有沒有能控製他的伊家藥丸?得想個法子讓他服下,以防萬一,不然之後合作起來恐怕麻煩不斷。」

伊南雪聽聞,神色依舊平靜如水,沒有絲毫慌亂。她不著痕跡地將手伸入衣袖,摸索出一個小巧精緻的瓷瓶。瓷瓶表麵泛著柔和的光澤,看得出是經過精心養護的。她微微傾斜瓷瓶,一粒烏黑發亮的藥丸悄然滾落至掌心。

藥丸散發著淡淡的奇異香氣,卻又轉瞬即逝。她迅速將瓷瓶放回衣袖原處,而後用眼神示意陳凡一切準備就緒。陳凡微微點頭,目光中閃過一絲思索,開始絞儘腦汁地思考如何巧妙地讓希亞多服下這顆藥丸,且不引起他的懷疑。

不多時,希亞多講完了組織架構,轉身麵向陳凡和伊南雪,臉上依舊掛著那副看似熱情,實則透著幾分虛假的討好笑容,說道:「陳凡先生,伊小姐,這便是『夜影』幫的大致情況了。不知二位對於咱們接下來的合作,有什麼具體的想法和計劃呢?」

陳凡臉上浮現出一抹溫和的笑容,語氣輕鬆地說道:「希亞多先生,聽你這麼詳細的介紹,我對『夜影』幫確實有了更清晰的認識。不過呢,合作可不是小事,還需要我們從長計議。來,咱們先喝杯酒,就當為我們即將展開的合作開個好頭,預祝合作順利。」

說著,陳凡伸手拿起桌上放置的酒壺,酒壺是用上等的陶瓷製成,壺身上繪製著精美的花紋,顯得古樸而典雅。他動作優雅地為三人的酒杯一一斟滿酒,酒液清澈透明,在燈光的映照下閃爍著誘人的光澤,散發出陣陣醇厚的酒香。

伊南雪心領神會,立刻端起酒杯,蓮步輕移,走到希亞多身邊,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說道:「希亞多先生,剛剛多有得罪之處,還請您多多包涵。我敬您一杯,希望我們之後的合作能夠愉快,一切順利。」希亞多見狀,趕忙滿臉堆笑地站起身來,雙手畢恭畢敬地接過酒杯,連聲道:「伊小姐客氣了,合作愉快,合作愉快。」

就在希亞多仰頭準備一飲而儘之時,陳凡看準這千鈞一發的時機,裝作不經意間碰倒了桌上疊放整齊的檔案。檔案如雪花般紛紛散落一地,發出一陣簌簌聲響。希亞多下意識地順著聲音低頭看去,就在這一瞬間,陳凡手指輕彈,那粒黑色藥丸如同一道黑色的流星,精準無誤地彈入希亞多的酒杯之中。藥丸入水即化,彷彿從未存在過一般,沒有留下絲毫痕跡,而酒液依舊清澈如初,沒有任何異樣。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陳凡臉上露出懊惱的神情,連忙蹲下身子,手忙腳亂地收拾起檔案。希亞多也下意識地跟著彎腰幫忙,嘴裡還唸叨著:「沒關係,沒關係。」伊南雪則在一旁掩嘴輕笑,說道:「希亞多先生,彆管這些檔案了,先喝酒吧,不然酒都要涼了。」希亞多直起身來,端起酒杯,絲毫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仰頭一口將酒喝了下去。

陳凡和伊南雪對視一眼,兩人眼中都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慶幸,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陳凡臉上重新浮現出笑容,說道:「希亞多先生,這合作的具體細節,咱們慢慢商量不著急。不過呢,既然咱們決定合作,那彼此之間就得坦誠相待。我希望在之後的日子裡,你能毫無保留地跟我們分享『夜影』幫的所有情況,你覺得呢?」

希亞多忙不迭地點頭,如搗蒜一般,說道:「那是自然,陳凡先生放心,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儘。」然而,他渾然不知,那顆藥丸已經開始在他體內緩緩發揮作用,從這一刻起,他的一舉一動都將在陳凡和伊南雪的掌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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