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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簽售會的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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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空宛如被一塊碩大無比的鉛灰色幕布嚴嚴實實地籠罩著,沉甸甸的,彷彿隨時都會壓垮整個城市。寒風恰似一頭瘋狂咆哮的野獸,一刻不停地呼嘯著,那尖銳的風聲似要將世間萬物無情地捲入它那冰冷刺骨的旋渦之中,空氣中彌漫著隱隱下雪的寒意。艾比利大街上,形形色色的人們皆行色匆匆,他們緊緊裹著身上厚重的衣物,瑟縮著脖子,艱難地頂著如刀割般的凜冽寒風,朝著各自的目的地奮力前行。

街邊的角落裡,瑟縮著一些行乞的流浪漢。他們之中,有的蓬頭垢麵,淩亂不堪的頭發肆意張揚,滿臉的汙垢彷彿是歲月用苦難精心雕刻的印記,記錄著生活的滄桑與無奈;有的雖衣衫襤褸,卻仍竭力維持著最後的體麵,將自己收拾得還算整潔,可即便如此,也無法抵禦那深入骨髓的寒冷。他們沒有厚實的衣服保暖,隻能把一張又一張皺巴巴的報紙,小心翼翼地塞進破舊的衣服裡,妄圖憑借這點微薄的力量來抵擋那如影隨形的刺骨寒意。

陳凡默默注視著這些流浪漢,心中不禁泛起一陣唏噓。但此刻,他肩負著探查「沙棘」動作的重要使命,容不得他過多感慨。天還未破曉,他便早早出了門。隻見他施展「移形換影」之術,刹那間化作龍國的一名普通遊客模樣。他收斂了周身磅礴的靈力氣息,整個人瞬間變得平凡無奇,毫無特殊之處。隨後,他戴上一副黑邊眼鏡,穿上一件草綠色大衣,將自己緊緊裹住,完美地融入了這寒冷冬日的街頭人流之中。

「看來天太冷了,艾比利大街都沒有什麼『沙棘』的探子。」陳凡一邊走著,一邊暗自嘀咕。他在這條街上輾轉許久,目光敏銳地掃視著周圍的一切,不放過任何一個細微的可疑之處。終於,他來到了一家獨具中式風格的麵館前。剛一靠近麵館,一股濃烈的殺伐氣息和靈力波動便撲麵而來,讓他心中猛地一凜。然而,這不僅沒有令他心生退意,反而激起了他強烈的好奇心和昂揚的鬥誌,他毅然決定冒險進去一探究竟。

陳凡剛一推開門,一股裹挾著淡淡檀木香的熱氣迎麵撲來,他瞬間被店內的裝修風格深深吸引。隻見牆壁上,一幅幅精美的龍國山水畫錯落有致地懸掛著,或描繪著層巒疊嶂的山川,那連綿起伏的山峰在雲霧中若隱若現,透著一種雄渾壯闊的磅礴之美;或展現著流水潺潺的溪流,清澈的溪水彷彿在畫麵中歡快流淌,發出悅耳動聽的聲響,讓人彷彿瞬間置身於那如詩如畫的東方仙境之中。木質的桌椅擺放得整整齊齊,散發著若有若無的淡淡檀木香,那香氣宛如一位溫婉動人的佳人,在不經意間輕輕撩撥著人們的心絃,處處都彌漫著濃濃的龍國風情。

不遠處,幾名店員臉上掛著招牌式的笑容,一見到有人進門,立刻熱情洋溢地迎了上來。「您好,請問需要吃些什麼?」其中一名店員客氣地問道。陳凡假意將目光投向牆上的選單,實則以極快的速度不動聲色地掃視了一圈周邊環境和店員。他敏銳地察覺到,四周有不少隱藏在暗處的暗哨正靜靜地觀察著自己的一舉一動。同時,他還細心地發現,店員們手上都存在不同程度的老繭,那是長期進行某種特殊訓練留下的明顯痕跡,而他們身上不同位置若隱若現的獨特紋身,更是讓陳凡心中篤定,這家店絕非表麵看上去那般簡單,實則是引誘他們前來的陷阱。

不過,陳凡並沒有流露出絲毫驚慌之色,他臉上依舊掛著淡淡的笑容,指著牆上的選單,故意用蹩腳生硬的外語說明自己的要求:「請麻煩做一份排骨麵,少放辣,謝謝!」他的語調十分生硬,發音也不太準確,活脫脫一副初來乍到、對當地語言還不太熟悉的外國遊客模樣。「好嘞!」一名店員乾脆利落地回應,扭頭看向後廚,扯著嗓子大聲喊道:「排骨麵一碗,少放辣!」陳凡沒想到他們竟能說一口流利的龍國話,心中雖感到有些詫異,但臉上卻絲毫沒有表露出來,而是順勢開口詢問:「你們都是龍國人嗎?怎麼說的這麼流暢?」

「您好貴賓,我們都是來到星條國謀生的龍國人,老闆也是,掙得不多,混混日子唄!這位兄弟,你是到這裡旅遊?」店員一邊說著,一邊將陳凡帶到座位前,在介紹的同時,還用一種極其謹慎的目光上下審視著他,彷彿要將他從外到內徹底看透。陳凡點點頭,從容地拿起一旁的筷子,輕輕吹了吹桌子上的薄灰,看似隨意地說道:「放假了,到星條國旅旅遊,見見世麵。你們來這裡多長時間了?」「不長,半年左右。這裡平時不太平,扒手搶劫挺多的,你要小心一點。」店員觀察了陳凡許久,見他言行舉止並無任何可疑之處,便隨口囑咐了幾句。

這時,另一名店員端著一碗熱騰騰的排骨麵來到跟前,麵帶微笑地說:「貴賓您好,這是您的排骨麵,請慢用!」陳凡點點頭,目光如電般快速在麵上掃視了一番,憑借著自己敏銳的感知,發覺這麵並沒有什麼問題。畢竟他早上出門前並沒有吃早飯,此刻早已饑腸轆轆,便大快朵頤起來。麵條一入口,爽滑勁道,湯汁濃鬱醇厚,在這寒冷的冬日裡,彷彿給陳凡注入了一股溫暖而強大的力量,讓他在這充滿危機的環境中,多了幾分從容與淡定。

正吃著麵,突然,門外不遠處傳來一陣嘈雜刺耳的喧鬨聲。陳凡抬眼望去,隻見幾名流浪漢正因為地盤和報紙的歸屬問題發生了激烈的爭執。寒風呼嘯著,似乎在為這場衝突助威呐喊,將他們憤怒的叫罵聲傳得更遠。起初,他們隻是互相推搡,緊接著,情緒徹底失控,瞬間便大打出手,扭作一團。

店內的店員看著門外的情景,神色平靜如水,語氣裡透著習以為常的淡漠,從容淡定地開口說道:「這些都是常態,這個月已經是第五次發生這樣的事情了。」陳凡沒有回應店員的話,隻是微微皺眉,繼續埋頭吃自己的麵。他一邊吃,一邊敏銳地感知著四周的動靜,驚喜地發現,剛剛還緊緊鎖定在自己身上的監視目光,此刻已經轉移。他暗暗鬆了一口氣,看來自己巧妙隱藏身份的策略還是比較成功的,暫時騙過了這些心懷叵測之人。

一碗麵很快見底,陳凡故意不顧形象地拿起紙巾,在臉上胡亂地擦拭著,不僅擦了嘴,還極為誇張地用力擦著鼻子和嘴巴,發出不小的聲響。這一係列舉動讓一旁的店員不禁側目,投來略帶嫌棄的目光。

「吃碗麵暖和多了!」陳凡伸了個懶腰,像是完全沒察覺到店員的異樣目光,轉而開口詢問起那些店員,「對了,你們知道這附近哪有好玩的地方嗎?我剛來這兒,人生地不熟的。」

店員們麵麵相覷,露出一絲尷尬的神情。他們平日裡一門心思都放在這麵館裡等待像陳凡這樣的「獵物」,哪有閒心去瞭解附近好玩的地方。沉默片刻後,其中一名店員反應過來,連忙說道:「艾比利大街的東北部,有一處大型購物廣場,那裡吃喝玩樂都有。而且據說今天還有演藝圈明星在那裡搞簽售會,應該挺熱鬨,您可以去看看。」說著,還向陳凡指了指廣場所在的大致位置。

陳凡臉上露出欣喜的表情,點頭致謝後,便快步離開了麵館。離去前,他又特意看了一眼那家麵館,眼神深邃而專注,將麵館的模樣、位置以及周邊環境都深深地烙印在腦海裡。他清楚,以後自己對這家看似普通卻暗藏玄機的麵館,得多上一絲關注了,說不定它就是突破「沙棘」重重圍堵的重要突破口。

陳凡離開麵館,朝著店員所指的方向走去。寒風依舊凜冽刺骨,如鋒利的刀刃般劃過臉頰,但他心中卻思索著麵館裡的種種異常,腳步沉穩而堅定。

走在去往購物廣場的路上,陳凡看到了一幕讓他眉頭緊鎖的場景。街邊,一名衣衫襤褸的老流浪漢正顫顫巍巍地拿著一個破舊的杯子,向路人乞討。這時,一名身材肥碩的聯邦警員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臉上帶著不耐煩與蠻橫的神情。他二話不說,一腳狠狠踢翻了老流浪漢的杯子,硬幣頓時散落一地。老流浪漢滿臉驚恐與無助,連忙蹲下身子去撿硬幣。警員卻用腳無情地踩住老流浪漢的手,大聲嗬斥道:「滾遠點,彆在這影響老子心情!」老流浪漢疼得呲牙咧嘴,眼中滿是哀求,卻不敢有絲毫反抗。陳凡心中湧起一陣強烈的憤怒,對這警員欺軟怕硬的行徑感到無比不齒。

然而,就在不遠處,一群穿著花哨、舉止囂張的人正聚在一起。陳凡敏銳地察覺到,這些人身上散發著一股濃濃的幻力氣息。警員看到他們後,眼神中瞬間閃過一絲畏懼,原本囂張跋扈的氣焰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低著頭匆匆從他們身邊走過,彷彿生怕招惹到他們。這強烈的反差,讓陳凡更加深刻地認識到當地治安的混亂不堪,以及地下勢力在這片區域的猖獗程度。

不僅如此,陳凡還發現了「沙棘」明裡暗處的爪牙和探子。在街道的拐角處,有幾個年輕人,看似在閒聊,眼神卻不停地在過往行人身上掃來掃去,他們的手腕處,隱隱露出與麵館店員相似的紋身。陳凡知道,這就是「沙棘」在明處的爪牙,他們明目張膽地觀察著周圍的動靜,試圖尋找潛在的目標。而在一些店鋪的陰影裡,時不時有目光閃爍,那是「沙棘」隱藏在暗處的探子,他們如同鬼魅一般,隱匿在黑暗中,窺探著一切。

陳凡一邊佯裝若無其事地走著,一邊暗自留意著這些「沙棘」的爪牙和探子的動向。他心中明白,「沙棘」在這片區域已經滲透得極深,想要徹底探查清楚他們的動作,絕非易事。但他沒有絲毫退縮之意,反而更加堅定了決心。他深知,自己肩負的責任重大,必須小心翼翼地在這錯綜複雜的局勢中前行,找到「沙棘」的關鍵線索,將這個隱藏在黑暗中的組織連根拔起。

當陳凡終於來到購物廣場時,這裡人山人海,熱鬨非凡。然而,在這熱鬨的表象之下,陳凡卻敏銳地感受到了一股暗流湧動。他知道,「沙棘」的勢力或許也滲透到了這裡,自己必須更加小心謹慎,才能不打草驚蛇,順利完成探查任務。他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然後混入人群,開始仔細觀察周圍的一切,試圖從這熱鬨的場景中發現「沙棘」的蛛絲馬跡。

陳凡混入購物廣場的人群中,表麵上裝作一副興致勃勃的遊客模樣,眼睛卻在四處打量。廣場上,人們熙熙攘攘,有說有笑,然而陳凡卻能感覺到,在這熱鬨的背後,似乎有一雙雙隱藏的眼睛在窺視著一切。

他注意到,在廣場的幾個角落,有一些人看似在閒逛,卻時不時地交換眼神,舉止間透著一股不自然的僵硬。這些人身上雖然沒有明顯的「沙棘」紋身,但他們警惕的神態和刻意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讓陳凡斷定他們絕非普通路人,很可能也是「沙棘」的眼線。

走著走著,陳凡來到了簽售會的現場。這裡圍滿了粉絲,尖叫聲和呼喊聲此起彼伏。舞台上,一名時尚靚麗年輕女孩的正笑容滿麵地為粉絲簽名,鎂光燈閃爍不停。陳凡站在人群外圍,一邊觀察著舞台上的動靜,一邊留意著周圍人群的反應。

突然,他發現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星條國白人男子,正穿過人群,朝著舞台後方走去。男子步伐匆匆,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焦急。陳凡心中一動,決定跟上去看看。他小心地在人群中穿梭,儘量不引起彆人的注意。

當陳凡跟著男子來到舞台後方時,發現這裡有一扇緊閉的門。男子左右張望了一下,見沒人注意,便迅速開啟門走了進去。陳凡悄悄靠近,聽到門內傳來低聲的交談。他施展靈力,將耳朵貼在門上,努力聽清裡麵的對話。

「今天的行動必須小心謹慎,不能再出任何差錯。會長說了,今天這是難得的機會,絕對不能讓她再跑了。」一個低沉的聲音說道。

「放心吧,一切都安排好了。隻要現場出現混亂,我們就動手。」另一個聲音回應道。

陳凡心中一緊,意識到這裡似乎正在策劃一場針對某人的行動。他很想知道他們的目標是誰,以及行動的具體內容。然而,還沒等他聽到更多資訊,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聲厲喝:「你在這裡乾什麼?」

陳凡心中暗叫不好,回頭一看,隻見兩名身材魁梧的黑麵板男人正一臉警惕地朝他走來。他腦子飛速運轉,臉上立刻堆滿笑容,用蹩腳的外語說道:「我……我迷路了,請問出口在哪裡?」

兩名男人對視了一眼,其中一個用純正的外語說道:「這裡是後台,不允許隨便進入,你從那邊走。」說著,指了指另一個方向。

陳凡連忙點頭致謝,順著男人指的方向離開。他知道,自己不能在這裡久留,否則很容易暴露。但他心中已經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弄清楚這裡將要發生什麼,以及他們的目標到底是誰。

離開舞台後方後,陳凡繼續在購物廣場裡遊蕩,一邊思考著剛剛聽到的資訊。他猜測,剛剛那些人要對付的目標很可能也在這個廣場裡。他開始留意周圍那些看似普通卻又有些異樣的人,試圖從中找出線索。

在廣場的一個休息區,陳凡看到一位穿著考究的中年男子正坐在長椅上,看似在悠閒地看報紙,但陳凡卻感覺到他身上有一種與眾不同的氣質。男子的眼神偶爾會掃過周圍的人群,看似隨意,卻又十分敏銳。而且,在他身邊不遠處,有幾個看似普通的人,但他們的站位卻形成了一個微妙的鏈條,將中年男子隱隱護在中間。

陳凡心中一動,難道這個人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他決定在附近觀察一會兒,看看是否能發現更多的線索。然而,就在這時,剛才的簽售會現場突然響起一陣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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