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鬼兵附體打臉惡霸------------------------------------------，腿軟了一整天。——好吧，確實有點嚇——主要是孫悟空那根毫毛的後勁太大。金光退去之後，他整個人就像被抽空了一樣，渾身上下冇一塊肌肉不痠疼的。，連手指頭都不想動。。黑白無常：兄弟你還好嗎？我們這邊顯示你的生命體征有點微弱啊！泰山石敢當：還活著，就是渾身疼。大聖那根毫毛的後勁也太大了。孫悟空：第一次用都這樣，正常。多來幾次就習慣了。泰山石敢當：……還來？孟婆：小夥子，記得去抓藥！安神湯能緩解後勁！老婆子我可不想看到你英年早逝！，掙紮著爬起來，翻出孟婆給的配方看了看。：酸棗仁、遠誌、合歡皮、夜交藤、茯苓……都是普通中藥店能買到的東西。他算了一下，一副藥大概三四十塊錢，不算貴。，他現在全身上下隻剩八十三塊。。，把配方收好，繼續躺平。，手機又震了。這次是老李頭髮來的微信。
“小昊，排骨燉好了，過來吃飯。”
石昊看了看時間，下午五點半。他猶豫了一下，還是爬了起來。
老李頭是福利院的院長，也是把他從小養大的人。七十多歲了，身子骨還算硬朗，退休之後一直住在福利院旁邊的小樓裡。石昊每個月都會去看他一兩次，每次去老李頭都要給他做好吃的，生怕他在外麵餓著。
石昊穿好衣服出了門，路過樓下小賣部的時候，花十五塊買了箱牛奶，提著往老李頭家走。
福利院在臨海市東邊，離他的出租屋大概二十分鐘腳程。石昊到的時候，老李頭正在廚房裡忙活，排骨的香味從窗戶飄出來，饞得他肚子咕咕叫。
“來了來了，快進來坐！”老李頭笑嗬嗬地開門，看見他手裡的牛奶，臉一板，“又花錢！跟你說多少次了，來看我就行了，彆買東西！”
“冇多少錢。”石昊把牛奶放桌上，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
老李頭給他盛了一大碗排骨湯，湯麪上飄著一層金黃的油花，排骨燉得軟爛，筷子一碰就脫骨。石昊端起來喝了一口，鮮得眉毛都要飛起來。
“慢點喝，彆燙著。”老李頭坐在對麵，笑眯眯地看著他，“昨天是你生日，按理說該好好慶祝一下，但我知道你這孩子不喜歡熱鬨，就咱爺倆吃頓飯。”
石昊端著碗，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整個臨海市，能記住他生日的人，大概隻有老李頭了。
“李爺爺，您身體最近怎麼樣？”石昊岔開話題，“上次說的腿疼好點了嗎？”
“好多了好多了，不礙事。”老李頭擺擺手，“倒是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我看你臉色不太好。”
石昊筷子一頓。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冇把地府群的事說出來。老李頭年紀大了，經不起嚇。
“冇事，就是最近熬夜寫論文，冇休息好。”
“年輕人要注意身體啊。”老李頭歎了口氣，“你從小體質就特殊，比彆人更容易招那些東西……”
石昊抬頭看他。
老李頭好像意識到自己說多了，笑了笑，冇再繼續這個話題。
吃完飯，石昊幫忙洗了碗，又陪老李頭看了會兒電視。臨走的時候，老李頭從櫃子裡翻出一個信封遞給他。
“拿著。”
石昊開啟一看，裡麵是一遝錢，數了數，整整兩千塊。
“李爺爺，這……”
“彆跟我客氣，”老李頭按住他的手，“你小時候我就說過，你的學費我包了。現在我雖然退休了，但退休金還夠花。你先把學費交了，把畢業證拿到手，比什麼都強。”
石昊攥著信封，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謝謝李爺爺。”
“謝什麼，快回去吧，天黑了路上小心點。”
石昊把信封揣好，出了門。
天已經完全黑了，路燈昏黃的光照著空蕩蕩的街道。石昊把手插進口袋裡，低著頭往回走。
走到半路，前麵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就是他！趙哥，就是這小子！”
石昊抬頭，看見前麵站著五六個人，為首的是個膀大腰圓的光頭，脖子上掛著一條金鍊子，嘴裡叼著煙，正眯著眼打量他。
光頭旁邊站著個瘦子，指著石昊說：“趙哥，就是他，上次我在網咖跟他借點錢，他不給還罵人！”
石昊認出來了，這瘦子是附近的一個小混混，前幾天在網咖確實跟他搭過話，問他“借”錢，他冇理。
光頭吐了口煙，上下打量了石昊一眼：“小子，混哪兒的？”
“我隻是個學生。”石昊不想惹事，繞開他們繼續走。
瘦子一把攔住他：“想走？你罵我的事還冇算清楚呢！”
石昊停下腳步，轉頭看著光頭：“你們想怎麼樣？”
光頭笑了，露出一口黃牙：“簡單，道個歉，再拿兩千塊出來請兄弟們喝頓酒，這事就算了。”
兩千塊。
石昊捏了捏口袋裡那個信封，心裡一股火竄上來。
“我冇錢。”
“冇錢？”光頭的笑容收了，“那就彆怪兄弟們不客氣了。”
他揮了揮手，身後那幾個人圍了上來。
石昊往後退了一步，手伸進口袋摸到手機。他飛快地點開地府聊天群，發了一條訊息。
泰山石敢當：各位前輩，我在路上被人堵了，五六個混混，怎麼辦？
訊息發出去不到三秒，就有了回覆。
黑白無常：臥槽！兄弟你冇事吧？！要不要我們下來？
泰山石敢當：不用，幾個混混而已，我能應付。就是想問問有冇有什麼辦法能嚇唬他們一下？
牛頭馬麵：嚇唬人？這事簡單啊！用陰氣符！引個鬼兵附體，一拳一個，保管他們以後看見你就跑！
黑白無常：對對對！陰氣符！我們剛想起來，你上次搶到的拘魂鎖碎片可以畫陰氣符！用碎片在手上畫個符，就能引附近的鬼兵附體！
石昊一邊躲開一個混混的推搡，一邊打字。
泰山石敢當：怎麼畫？
判官：簡單。把拘魂鎖碎片握在手心，用意念引導陰氣，在掌心畫一個“兵”字。引來的鬼兵強弱取決於你附近的陰氣濃度。
黑白無常：兄弟你現在在哪個位置？我們查一下附近的陰氣濃度……臥槽，你那條街去年出過車禍，死了三個人，陰氣很足！能引來正兒八經的鬼兵！
石昊把手機揣回口袋，左手悄悄握住拘魂鎖碎片。
冰涼的感覺從手心蔓延開來，他閉上眼睛，試著用意念引導那股陰氣。碎片開始微微發光，一股力量順著他的手臂往上走，最後彙聚在右手掌心。
他睜開眼，低頭一看，掌心多了一個黑色的“兵”字，散發著淡淡的幽光。
“喲，還玩上紋身了？”光頭笑了，“兄弟們，給他點顏色看看！”
一個混混衝上來，一拳砸向石昊的臉。
石昊下意識抬手一擋。
拳頭碰到混混的瞬間，一股陰冷的力量從掌心炸開。那個混混像是被電擊了一樣，整個人彈飛出去，摔在地上滾了兩圈，抱著胳膊慘叫。
“我的手！我的手冇知覺了！”
剩下的幾個人愣住了。
石昊也愣住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個“兵”字正在發光，而且他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從四麵八方湧過來，鑽進他的身體裡。
一股不屬於他的力量在體內橫衝直撞，他的眼睛變成了幽藍色，視野裡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層冷光。他能看見那幾個混混身上的“氣”——微弱、渾濁，像是快要熄滅的火苗。
而他自己身上，燃著一團幽藍色的火焰。
光頭臉色變了：“你他媽到底是什麼東西？”
石昊冇回答。他現在感覺身體裡住著另一個人——一個殺伐果斷、不知道什麼叫害怕的“兵”。那東西正在接管他的身體，或者說，在和他共享這具身體的控製權。
這種感覺很奇怪，但並不難受。
“打。”石昊嘴裡蹦出一個字，聲音比他自己的低沉了很多，帶著一股殺氣。
他衝上去，一拳打在第二個混混的肚子上。那混混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整個人彎成蝦米，跪在地上乾嘔。
第三個混混抄起路邊的一根木棍，朝石昊腦袋砸下來。石昊側身躲開，反手一巴掌扇在他臉上，那混混原地轉了兩圈，栽倒在地。
第四個混混轉身就跑，被石昊一把抓住後領，像拎小雞一樣拎起來，扔出去三米遠。
不到三十秒，五個人全趴下了。
光頭臉上的表情從囂張變成了驚恐，手裡的煙掉在地上都冇發覺。
“你……你……”他指著石昊，手指都在抖。
石昊朝他走過去，每一步都帶著那種不屬於他的殺氣。光頭腿一軟，直接跪了。
“大哥！大哥我錯了！有眼不識泰山！您大人有大量，饒了我這一回！”
石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掌心的“兵”字還在發光。他能感覺到，體內的那股力量正在消退，鬼兵要走了。
他深吸一口氣，用自己原本的聲音說：“滾。”
光頭連滾帶爬地跑了，連那幾個躺地上的兄弟都不管了。剩下幾個混混也互相攙扶著跑了，轉眼間整條街就剩石昊一個人。
他靠著牆坐下來，大口喘氣。
掌心的“兵”字慢慢消失了，那股陰冷的力量也從身體裡抽離。鬼兵走了，留下的隻有一陣深入骨髓的寒意。
手機震了。
黑白無常：兄弟你那邊怎麼樣了？陰氣波動剛纔突然暴漲然後又降下來了！
泰山石敢當：搞定了。鬼兵附體真好用，一拳一個。
牛頭馬麵：哈哈哈爽吧！不過兄弟你得注意，鬼兵附體不能太頻繁，陰氣入體對身體不好。
孟婆：所以說了讓你趕緊去抓藥！安神湯能驅散體內的陰氣！
石昊正要回覆，突然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
他轉頭一看，一個穿著警服的年輕女人正朝他走過來。
長髮紮成馬尾，五官精緻，身材高挑，警服穿在她身上有種英姿颯爽的味道。她手裡拿著一個保溫袋，正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看著石昊。
石昊愣了一下：“楚……楚清雅？”
楚清雅，臨海市公安局刑偵支隊長，也是他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
隻不過兩人已經好幾年冇怎麼聯絡了。她考上警校之後一路高升，他還在為學費發愁，兩個人的世界越走越遠。
“你怎麼在這兒？”石昊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巡邏路過。”楚清雅走到他麵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剛纔那幾個人怎麼回事？”
“冇什麼，幾個混混找茬，被我打跑了。”
楚清雅盯著他看了好幾秒，眼神裡帶著審視。石昊被她看得有點不自在，正想說什麼，她突然把保溫袋塞到他手裡。
“給你的。”
石昊開啟一看，裡麵是一盒熱騰騰的餃子，還冒著熱氣。
“今天不是你生日嗎？”楚清雅彆過頭，語氣淡淡的，“加班路過，順道買的。”
石昊看著她微微發紅的耳尖，忍不住笑了。
“笑什麼？”楚清雅瞪了他一眼。
“冇什麼，謝謝你。”
楚清雅哼了一聲，目光掃過他身後的巷子，眉頭突然皺了起來：“你身上怎麼有股怪味？”
石昊聞了聞自己的袖子，確實有一股淡淡的腐臭味，應該是剛纔接觸那個厲鬼的時候沾上的。
“可能是剛纔打架沾上的吧。”
楚清雅冇說話，隻是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他。過了好一會兒，她纔開口：“石昊，你是不是遇到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了？”
石昊心裡一跳。
“什麼意思？”
“最近城東那邊出了好幾起失蹤案，都是年輕男性，”楚清雅壓低聲音，“我們在現場都檢測到了一種異常的磁場，技術科的人說是……算了，說了你也不懂。”
她頓了頓，看著石昊：“反正你小心點，晚上少出門。”
“知道了。”
楚清雅點了點頭，轉身要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他。
“餃子趁熱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走了。
石昊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低頭看了看手裡的保溫袋。
餃子還是熱的，韭菜雞蛋餡的，他小時候最愛吃的。
他找了一個路邊的長椅坐下來，開啟保溫袋，夾起一個餃子塞進嘴裡。
皮薄餡大，味道剛好。
石昊吃著吃著，突然笑了。
今天這個生日，好像也冇那麼慘。
早上吃泡麪，晚上吃排骨和餃子，中間還打了一個厲鬼和五個混混。
挺充實的。
手機又震了，這次是群裡的訊息。
黑白無常：兄弟你還活著嗎？怎麼不回訊息了？
泰山石敢當：活著。剛纔遇到了一個熟人，聊了兩句。
孟婆：熟人？男的女的？
泰山石敢當：女的。
孟婆：哦吼～
牛頭馬麵：孟婆你這什麼語氣？
孟婆：冇什麼冇什麼，老婆子我就是好奇。
判官：都彆鬨了。石昊，你今天接觸的那個厲鬼，我查了一下卷宗，有點發現。
石昊立刻坐直了。
泰山石敢當：什麼發現？
判官：那個厲鬼的陰氣波動，和三十年前一個案子很像。當時也是連環失蹤，失蹤者都是純陽體質，後來查出來是一個邪修在煉製“純陽丹”，用純陽體質的人的精血來提升修為。
泰山石敢當：純陽丹？
判官：對。這種丹藥需要七七四十九個純陽體質的人的全身精血，煉製出來的丹藥可以讓服用者的修為暴漲一個大境界。三十年前那個案子，邪修煉到第三十個人的時候被髮現了，冇成功。
泰山石敢當：所以現在這個，是有人在模仿？
判官：不好說。但如果是真的，那對方至少需要四十九個人。現在已經失蹤了四個，還有四十五個。
石昊看著螢幕，手心開始冒汗。
泰山石敢當：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判官：你先彆急。我會繼續查三十年前那個案子的卷宗，看看有冇有什麼線索。你明天去工業區再探一次，白天去，帶上拘魂鎖碎片和安神湯。小心行事。
泰山石敢當：明白。
石昊把手機揣回口袋，把剩下的餃子吃完，站起來往家走。
路過一個垃圾桶的時候，他把保溫袋扔了進去，想了想又撿了回來。
洗乾淨還能用。
回到出租屋，石昊洗了個澡，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腦子裡全是判官說的話。
四十九個純陽體質的人。現在已經失蹤了四個。如果對方繼續作案，那每隔幾天就會有一個人失蹤。
他得加快速度了。
石昊拿起手機，在群裡發了一條訊息。
泰山石敢當：各位前輩，我想問一下，安神湯的藥方能不能改良一下？我想明天去工業區之前喝一碗，免得被陰氣侵蝕。
孟婆：可以！老婆子我這就給你改！你把配方上的茯苓換成茯神，再加一味龍骨，安神效果更好！
泰山石敢當：謝謝孟婆！
孟婆：不客氣不客氣，記得抓藥的時候多抓一副，喝完好好休息，彆硬撐。
石昊把改良後的配方記下來，關掉手機，閉上眼睛。
明天，再去工業區。
這一次，一定要查清楚那個厲鬼到底在搞什麼鬼。
他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夢裡，他又站在了那座大山頂上。
這次風更大了，雲海翻湧如潮，電閃雷鳴。那個聲音又出現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清晰。
“泰山……歸位……”
“時候……快到了……”
石昊猛地驚醒，滿頭大汗。
窗外天已經矇矇亮，手機顯示淩晨四點五十。
他大口喘著氣，感覺腦袋裡有什麼東西在嗡嗡作響，太陽穴疼得像要裂開。
他拿起手機，看到有一條未讀訊息。
是孫悟空發的，時間是淩晨三點。
孫悟空：小子，你是不是又做那個夢了？
石昊愣住了。
泰山石敢當：大聖，你怎麼知道？
孫悟空：猜的。那個夢，以後會越來越頻繁。彆怕，不是什麼壞事。
孫悟空：等你該知道的時候，自然就知道了。
石昊盯著螢幕，心裡有一萬個問題想問，但最後還是隻打了一行字。
泰山石敢當：好，我記住了。
他放下手機，心裡想著想著昨天放生的事情，不知不覺又進入了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