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劍氣種子------------------------------------------,許墨揹著簡單的登山包踏上了前往終南山的路。這是他自那次改變命運的登山後首次回到這裡,心境卻已截然不同。,還悄悄塞著那本從圖書館借來的《道藏》。自從三天前在小樹林遭遇那詭異的爪印和腦海中響起的神秘女聲後,他幾乎夜不能寐。那個清冷的聲音再未出現,但眉心處的丹爐虛影卻時刻提醒著他,一切都不是幻覺。“我去終南山徒步,晚上回來。”出門前,他對室友這樣說道,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有些驚訝。,許墨避開主道,選擇了一條少有人走的小徑。這條路崎嶇難行,卻是蘇青璿——那個聲音的主人——在他腦海中指引的方向。“往東南方向走,避開人煙。”那個聲音在今早突然響起時,許墨正對著鏡子刷牙,差點把牙膏沫嚥下去。“你終於又說話了!”他含著牙刷,含糊不清地對著空氣說。“集中精神,感受我傳遞的方位。”聲音依舊清冷,不帶任何情緒波動。,許墨沿著腦海中浮現的路線前行。周圍的樹木逐漸茂密,遊客的喧嘩聲被遠遠拋在身後。他走得並不快,每一步都踏得格外謹慎——不僅僅是因為山路難行,更因為他能感覺到眉心處的丹爐虛影在微微發熱,彷彿在迴應著什麼。,他抵達了一處隱蔽的山澗。一道細小的瀑布從崖壁上垂落,在下方衝出一個清澈見底的水潭。水潭旁有塊平坦的青石,表麵光滑,像是經常有人在此打坐。“就是這裡。”蘇青璿的聲音再次響起,“盤坐青石上,閉目凝神,嘗試感應你體內的劍氣種子。”,盤腿坐下。青石表麵傳來的涼意讓他精神一振。“劍氣種子是什麼?”他在心中默問。“你既得丹宗傳承,體內自有劍意潛藏。如今邪祟已現,若不早日喚醒劍魄,下次遭遇時,你必死無疑。”,心中一凜,不再多問。,嘗試著集中精神。可越是刻意,思緒越是紛亂。山林間的風聲、水聲、鳥鳴聲,甚至自己的心跳聲,都成了乾擾。他努力回想著《道藏》中關於凝神靜氣的法門,卻發現書本上的理論在實踐麵前如此蒼白。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許墨的腿開始發麻,背脊也因為長時間保持同一姿勢而痠痛。最折磨的是,他完全感受不到所謂的“劍氣種子”,胸腔裡除了跳動的心臟和呼吸的空氣,再無他物。
“已經三個小時了。”他忍不住在心中說道,“我什麼都感覺不到。”
“靜心。”蘇青璿的回答簡短而冷淡,“劍魄非蠻力可催,需以神意相引。”
許墨深吸一口氣,重新調整坐姿。這次,他不再刻意去尋找什麼,而是嘗試放空自己,就像平時冥想時那樣。他感受著吹過臉頰的山風,聽著瀑布濺落的水聲,甚至不去抗拒腿上傳來的麻癢。
漸漸地,他進入了一種奇妙的狀態——身體依然能感知外界,思緒卻變得輕盈而飄忽。
就在這時,西沉的夕陽恰好移到了一個特殊的角度。一縷金紅色的光芒穿過林間縫隙,不偏不倚地照在他的眉心上。
許墨渾身一震。
那道陽光像是開啟了一直緊閉的閘門,眉心處的丹爐虛影突然急速旋轉起來,溫熱的暖流從中湧出,卻不是流向四肢百骸,而是徑直向下,彙入胸腔。
就在胸骨正中,他清晰地感覺到有什麼東西“甦醒”了。
那是一種極其銳利的氣息,冰冷而純粹,與他熟悉的丹爐溫熱截然不同。它像是一顆沉睡的種子,此刻被陽光和丹力共同喚醒,伸展出第一縷嫩芽。
許墨不自覺地並指為劍,向前一揮。
冇有光芒,冇有聲音,但三米外一片正在飄落的樹葉卻無聲無息地分成了兩半,切口整齊得如同最鋒利的刀片所致。
他怔怔地看著自己的手指,又看了看那分成兩半的落葉,胸腔中那道銳利的氣息仍在躍動,像是找到了宣泄的出口,雀躍不已。
“形似而神散,但總算摸到門了。”蘇青璿的聲音適時響起,依舊聽不出什麼情緒,但許墨隱約覺得,這句評價中似乎帶著一絲極淡的認可。
“這就是劍氣?”許墨感受著胸腔中那道銳利的氣息,忍不住又朝空中揮了揮手指。這次卻冇有剛纔的效果,隻是帶起一陣微弱的氣流。
“不過是一縷劍息,離真正的劍氣還差得遠。”蘇青璿道,“今日你已初感劍魄,往後需勤加修煉,方能將其培育成真正的劍氣種子。”
許墨還想再問什麼,卻突然感到一陣眩暈,身體晃了晃,險些從青石上跌落。與此同時,胸腔中那道銳利的氣息也沉寂下去,隻剩下眉心丹爐虛影還在緩緩運轉,散發出溫熱的暖流,緩解著他的虛弱。
“初感劍魄,耗神過甚。今日就到此為止。”蘇青璿的聲音似乎也淡了一些,“記住剛纔的感覺,回去後好生體會。”
夕陽已經完全沉入西山,暮色籠罩了整個山澗。許墨撐著疲憊的身體從青石上站起,雙腿因為長時間的盤坐而麻木不堪。但他卻忍不住一次次回想剛纔那一瞬間的感覺——那道銳利的氣息從胸腔湧出,透過指尖,化作無形的利刃。
回程的路上,他的腳步虛浮,精神卻異常振奮。指尖彷彿還殘留著那種難以言喻的觸感,既冰冷又灼熱,既真實又虛幻。
當他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回到宿舍時,已經是晚上九點多。室友們正在組隊打遊戲,見他回來,頭也不抬地打了聲招呼。
“徒步怎麼樣?看你這副樣子,累壞了吧?”
許墨笑了笑,冇有回答。他走進浴室,開啟淋浴,任由溫熱的水流沖刷身體。在水聲中,他再次並指為劍,對著瀰漫的水汽輕輕一揮。
什麼都冇有發生。
但他能感覺到,胸腔深處,有什麼東西正在悄然生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