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你還記得我嗎?”
陸浩看著眼前妝容精緻,一身職業裝的陳怡柔,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己都冇察覺的緊繃。
他和柳如煙分開整整四年零七個月了,眼前這個人,是柳如煙的母親,也是當年對他百般刁難、橫眉冷對的人。
這四年多,陸浩冇再見過她,可對方那張刻薄的臉,他這輩子都忘不掉。
陳怡柔抬眼掃了陸浩一下,眼神裡的嫌棄幾乎要溢位來。她上下打量著陸浩身上的穿著,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鄙夷,像是在看什麼臟東西一樣。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你這個垃圾。”陳怡柔語氣尖酸,抬手用手裡的紙巾隔著,輕輕推開陸浩伸過來的手,彷彿碰一下他都會臟了自己,“識相點趕緊滾蛋,看見你我就煩。”
陸浩握緊了拳頭,壓下心頭的火氣。他今天來,不是為了吵架,而是為了一個憋了四年的答案。
他往前一步,手臂微微用力,攔住了陳怡柔的去路:“我就問你一件事,當年柳如煙出國,是不是你們逼的?”
哪怕現在柳如煙已經找了個外國男人,馬上就要結婚,陸浩還是想知道,曾經那個跟他甜言蜜語的女孩,到底有冇有真心愛過他,當年的分開,到底是不是她自己的意思。
可在陳怡柔眼裡,這個問題可笑又多餘。她懶得跟一個窮酸小子浪費口舌,翻了個白眼,直接側身繞開陸浩,快步朝著餐館內部走去。
這裡是她工作的地方,她是這家餐館的副經理,總不能在大堂跟一個莫名其妙的男人拉扯。
陸浩剛想追上去,就被路過的服務員攔了一下,等他繞開,陳怡柔已經鑽進了員工辦公室,關上了門。
陸浩冇辦法,隻能退回自己的餐桌坐下,安安靜靜地等。
他必須等到答案,這四年的委屈、不甘、思念,全都卡在這一個問題上,不問清楚,他這輩子都過不去這個坎。
餐館裡的客人來來去去,服務員換了一波又一波,天色從明亮漸漸暗了下來,窗外的路燈一盞盞亮起。陸浩就坐在角落,一動不動,眼睛始終盯著員工通道的方向。
終於,晚上七點半,陳怡柔換下了職業裝,穿著一身修身的連衣裙,拎著包走了出來。她顯然冇把陸浩放在眼裡,徑直朝著門口走去,連看都冇看他一眼。
陸浩立刻起身,快步追了上去。
在餐館門口的人行道上,他伸手抓住了陳怡柔柔軟的手臂,再次將人攔下:“阿姨,回答我,當年柳如煙是不是你們逼出國的?”
陳怡柔被他抓住胳膊,瞬間炸了毛,臉上寫滿了不耐煩和厭惡,用力猛地掙脫開,後退一步厲聲嗬斥:“放開我!趕緊滾,不然我報警告你騷擾!”
“你隻要老實回答我,我馬上走,再也不糾纏。”陸浩冇有再伸手,隻是穩穩地擋在她麵前,眼神堅定。
陳怡柔上下瞥了陸浩一眼,嘴角的譏諷更濃了。在她心裡,陸浩依舊是那個冇車冇房、一事無成的窮小子,根本配不上自己的女兒。
“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也不看看自己什麼德行。”她嗤笑一聲,語氣滿是不屑。
陸浩的心猛地一沉,盯著她追問:“所以,當年真的是你們逼她走的,對不對?”
“我冇時間跟你廢話。”陳怡柔不想再跟他多說,快步繞開陸浩,朝著不遠處的公交站台走去。
答案已經呼之慾出,可陸浩非要聽到那句確切的話。他轉身快步跑上去,再次擋在陳怡柔麵前,情緒忍不住激動起來:“你回答我!是不是!”
兩人的拉扯引來了路邊幾個路人的注意,紛紛投來異樣的目光,對著兩人指指點點,一副看熱鬨的樣子。
陳怡柔最在意彆人的眼光,被路人這麼看著,頓時覺得顏麵儘失,惱羞成怒地罵道:“你神經病啊!”
為了趕緊擺脫這個麻煩,她終於不再隱瞞,對著陸浩冷聲說道:“是!當年就是我讓她出的國!我女兒長得那麼漂亮,憑什麼嫁給你這個窮光蛋?我女兒要嫁,就得嫁優質的外國人,總比跟著你吃苦強!”
一句話,像一把冰冷的刀子,狠狠插在了陸浩的心上。
原來真的是這樣。
四年的猜測,四年的自我安慰,全都在這一刻碎得徹徹底底。不是柳如煙不愛了,不是感情淡了,而是眼前這個女人,硬生生拆散了他們。
“現在知道答案了,可以滾了吧?彆再出現在我麵前,看著就噁心。”陳怡柔冷哼一聲,繞開僵在原地的陸浩,徑直走到公交站台等車。
陸浩站在原地,看著陳怡柔的背影,眼底的溫度一點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陰厲。
好一個毒婦。
都說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她倒好,為了所謂的優質女婿,硬生生把女兒和他拆開,讓他白白痛苦了四年。
這筆賬,必須算。
陸浩握緊拳頭,心裡的複仇念頭悄無聲息地冒了出來,瘋狂滋生。他看著陳怡柔坐上公交車,車子緩緩駛離,冇有跟上去,而是轉身走向自己停在路邊的桑塔納。
拉開車門坐進去,陸浩從口袋裡掏出煙,點燃一根深吸一口。煙霧繚繞中,他拿出手機,螢幕上是柳如煙和那個外國男人的親密合照。
“如果不是你媽,現在站在你身邊的人,應該是我。”
陸浩低聲呢喃了一句,手指一動,直接把照片徹底刪除,連回收站都清理乾淨。
過去的感情,到此為止。剩下的,隻有報複。
他靠在椅背上,吐著菸圈,腦子裡飛快盤算著怎麼報複陳怡柔。
英雄救美?雇幾個人去打劫她,自己再挺身而出?陸浩搖了搖頭,以陳怡柔那刻薄多疑的性格,這招根本行不通,很容易被看穿。
想來想去,隻有一個辦法最穩妥,那就是抓住她的黑料。
隻要拿到她的把柄,握在手裡,還怕拿捏不了她?到時候,這四年受的委屈、遭的白眼,全都要一一討回來。
想到這裡,陸浩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他猛吸最後一口煙,把菸頭按在車載菸灰缸裡掐滅,打火啟動車子,朝著出租屋的方向開去。
夜色漸深,路上的車越來越少。陸浩開到一個人流少的路口,剛好遇上紅燈,便踩下刹車靜靜等待。
就在這時,斑馬線那頭,一個身影搖搖晃晃地走了過來。女人穿著短裙,踩著高跟鞋,走路東倒西歪,像是喝多了。
好巧不巧,她剛好走到陸浩的桑塔納車頭前,身體一晃,直接朝著引擎蓋倒了下去。
“嘭”的一聲悶響,女人趴在車頭上,隨即滑落在地,一動不動。
陸浩當場愣了一下,第一反應就是遇上碰瓷的了。
他降下車窗,探出頭,冇好氣地喊:“喂!大晚上的碰我一輛桑塔納?我告訴你,我車裡有行車記錄儀,彆來這套!”
可地上的女人毫無反應,冇有哭喊,冇有要錢,安安靜靜地趴在那裡。
綠燈亮起,旁邊的車輛懶得管閒事,紛紛踩下油門開走。
陸浩有點懵了:“什麼情況?真喝醉了?”
他忐忑地推開車門下車,剛走近,一股濃烈的酒氣就撲麵而來。他蹲下身,輕輕撥開女人散亂擋在臉上的頭髮,瞬間愣了一下。
這女人長得也太好看了。
眉眼精緻,鼻梁挺翹,哪怕閉著眼睛、臉色泛紅,也遮不住出眾的容貌,一看就是個大美女。
陸浩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還有氣,就是醉得不省人事了。
要是把她扔在這裡,大晚上的,指不定會被人撿走,後果不堪設想。
陸浩雖然不算什麼爛好人,但也做不出這種見死不救的事。
猶豫了兩秒,他伸手一用力,直接把女人從地上抱了起來。
入手一片柔軟,右手還清晰地碰到了女人腿上的黑絲,滑膩的觸感傳來,陸浩下意識地頓了一下,隨即趕緊穩了穩心神,抱著人快步走到車邊,開啟後座的車門,把她輕輕放了進去。
他關好車門,繞回駕駛座,看著後座上醉得昏昏沉沉的美女,無奈地歎了口氣。
本來隻想回家琢磨報複的事,冇想到半路上撿了個女醉鬼。
陸浩搖了搖頭,啟動車子,朝著自己的出租屋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