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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的擔憂!
好在是,郝強壯家門前的坪子夠寬,也夠路進來,剛好可以停在家門口。
郝強壯的父親郝愛國,剛好從村西邊那條河裡撈了水草,準備回家餵雞鴨,正挑著籮筐從西邊的田埂那邊走過來。
郝愛國現在有五十多歲了,農村人呢,天天曬太陽,顯老,看起來感覺有六七十歲的樣子。
郝強壯看到他爸,停好車以後,馬上下了車,衝到田埂攔下郝愛國,笑眯眯的說道:“爹,我來吧!”
郝愛國愣了一下,放下擔子,讓郝強壯接手,滿臉焦慮的表情,問道:“壯子,你過年冇回來,怎麼在這時候,回家了呢?”
郝強壯
挑起擔子走在爸爸的前麵,邊走邊說道:“公司要求出國旅遊,讓我回來辦護照。”
郝愛國長長出了一口氣,苦笑道:“我還以為你這小子被炒魷魚了呢!冇有的話,我就放心了。”
郝強壯走在前麵,郝愛國跟在後麵,越往前走,就看到了那輛後車廂裝滿貨物的皮卡車。
郝愛國望著那輛滿是泥濘的皮卡車,詢問道:“壯子,誰把車停到我們家來了呢?”
郝強壯笑眯眯地回頭看了郝愛國一眼,激動地說道:“爹,那是我的,我上個月剛買的。”
郝愛國這時候心裡很複雜,因為他有些害怕,害怕兒子在外麵做壞事,因為車這東西,在那個年代,不是一般家庭說買就買的。
郝愛國停下腳步,大聲說了一句:“這得要多少錢呢?”
郝強壯冇有回頭,笑嗬嗬的說道:“加起來哦,差不多五十萬吧!”
這下子,嚇得郝愛國的臉色瞬間就慘白了,他站在原地冇有動了,猶如一尊冇有靈魂的
木偶一樣,盯著兒子郝強壯的背影。
郝強壯經過車前,伊莉絲小姐剛好下車了,看著郝強壯挑著水草,忍不住好奇心,問道:“強壯,你挑著這個水草,做什麼呢你?”
郝強壯說了一句:“用來喂家禽的,我爸在後麵,去打聲招呼吧!”隨後,他進入堂屋,穿過堂屋,再去廚房,經過奶奶的臥室後,開啟另一扇門。
那裡就是側院了,圍牆是以前的老牆體,倒塌了,剛好把側院包圍著,實際上是因為,冇有錢來修複,才倒塌,倒塌後冇錢,就冇有重建了。
院牆那邊爬滿了絲瓜藤子和南瓜藤子,南瓜都開花了,南瓜花是很好吃的。
不過,郝強壯這時候,可不是來吃南瓜花的,而是來喂這裡的家禽的。
走進去以後,直接把水草從籮筐裡捧出來,朝著滿是雞鴨鵝的地方拋灑過去,然後,再配合相關的聲音:“哩哩哩哩”
或者是:“咕咕咕咕咕”大概就是這樣召喚雞鴨過來的,感覺就像是在告訴它們一樣。
這個是,經典的暗語,農村生活的人都知道的。
至於鵝呢?
怎麼召喚,怎麼逗的?
就不太清楚了,這得要找老人聊聊了,看看有冇有方法。
郝愛國走到家門口,又看到一個
金髮碧眼的外國女人,心裡就顯得更加壓抑了。
他還真能地往那方麵想去了,認為自己的兒子真的去做壞事了。
伊莉絲小姐這時候露出羞澀的笑容來,強忍心中的不安,畢竟是第一次見南方的家長,張嘴說出的話讓郝愛國也意料之外的事情發生了。
伊莉絲小姐衝著郝愛國喊了一聲:“爸爸,你好呀!”
郝愛國直接被口水給嗆住了,盯著伊莉絲小姐好生打量起來,被這一聲「爸爸」喊的他心花怒放,腦子裡所有壞的想法,全部都拋開了,開心的點頭,迴應道:“好好好,你也好!”
郝強壯這時候,餵了家禽走出來,郝愛國著急就走到郝強壯的身前,拉住郝強壯,走到一邊去,低聲說道:“壯子,你告訴老子,你在外麵到底做什麼的呢?怎麼才半年時間,就賺這麼多錢,是不是做了違法的了呢?”
郝強壯撓了撓頭,笑嘻嘻的說道:“我在一家大公司裡麵做總經理,怎麼可能會違法呢?”
“真的嗎?”郝愛國半信半疑地盯著郝強壯的表情,心裡其實是很擔心的,生怕兒子走上不歸路,忍不住又說了一句:“壯子,我們是窮,可違法的事情,我們是不能做的。”
郝強壯扶住郝愛國的肩膀,安撫道:“爹,你放心好了,我是合法的,不會做任何違法的事情。”
就算郝強壯這麼說,郝愛國還是不願意相信兒子,心裡開始疑神疑鬼。
因為在這個小縣城裡麵,其實是很混亂的,外出不到半年發財的人大把人,不過做的都是非法的勾當。
縣城那些人主要以西路柺子為主,做的是使用假鈔的勾當。
另外一個叫做馬橋的地方,那裡的人,多是皮條客或是從事賣淫違法的勾當,尤其是皮條客,一個人帶十幾個姑娘去接客,高峰期一個月賺幾十上百萬的。
除此之外,還有另外一種人,那就是從事販毒違法行業的人,在縣城內販賣毒品。
據郝強壯的姑媽說,他有個表哥的老婆,就是大量出售假鈔,現在發現販毒比使用假鈔更加賺錢,已經轉行開始販毒了。
她有多麼囂張,隨身都會攜帶那些害人之物,小的時候,郝強壯去姑姑家做客,要是遇到那位表嫂在家,家裡的冰箱一定會藏有毒品。
郝愛國一家人都是很膽小的,郝強壯也不例外,不過出去打工以後,他整個人就在這半年時間內,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呢。
其實,郝愛國也是擔心自己的兒子誤入歧途,走上不歸路,所以才反反覆覆地提醒,說明。
這時候,郝強壯拿出自己的廠牌遞給自己的父親郝愛國,笑著說道:“爹,這是我的廠牌,你看一下。”
郝愛國卻不屑看一眼,因為在他的認知裡,錢都可以造假出來,讓驗鈔機都分不清楚,更何況一張小小的廠牌呢?
伊莉絲就在不遠處看著父子倆站在角落低聲聊著什麼,心裡有些不是滋味,生怕是在議論自己,又怕郝強壯的爸爸不認可自己,那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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