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一生,不長不短,總會遇見一些不可名狀的未知之物。
這也許隻是諸多的巧合,加上錯綜複雜的內心暗示,所造成的一種現象。
你可以嗤之以鼻,給予否定。
但最好彆輕易地忽視。
哪怕真實X隻有萬分之一的機率,也冇人可以告訴你會發生什麽。
噠……噠噠……噠……
看,祂又來了……
這熟悉的彈珠跳動聲,又在我頭頂的天花板中響起,彷佛一步步地接近著我,而且是帶有節奏有條不紊靠近著。
那個東西,一定知道我在這裡!
我能感覺到祂在注視著我,但我不知道祂想做什麽。
我甚至無法判斷祂是否帶著惡意。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
也許你們也知道那個東西……對…東西……因為我不知道那是什麽,但我確定祂是確實存在的。
我相信你們都遇見過,尤其是在夜深人靜,或者孤身一人的時候最常聽見,那來自頭頂的……
彈珠聲…
我的手掌滲出了些許冷汗,將呼x1屏住安靜地縮在沙發上,我知道這很自欺欺人,根本起不到半點作用,但我還是不由自主的這麽做了。
恐懼在我的骨子裡逐漸蔓延,心臟躍動的響聲無b的巨大,我覺得b我喘著粗氣時的聲音還要更大。
這不是巧合,絕對不是!
以前我也許忽略過那種聲音,但從一個月前就徹底不是了,那是我第一次意識到那東西是活著的,祂是有目的地在接近著我。
我不知道該怎麽形容這種感覺,那是一種令人不寒而栗的靈光。
就像某天你忽然注意到一些你其實知道,卻又視為習慣的事物,其實不是一個尋常的現象。
這種現象是如此的詭異,讓人莫名有種靈魂被cH0U離的違和感,然而我卻無法理解自己為什麽會冇發現這個奇怪的現象。
發現這個問題的時候,這種現象已經陪伴我很久很久了……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
已經無法粗略地去估算,究竟是多長的時間。
原來自己一直都處於這種不可思議的狀態之中,有一種細思即恐的後怕感。
這已經是這個月的第三次,我想我該做些什麽了。
我的右手掌緊抓著微微隆起的x口,一手攙扶著身側的扶手,儘量不發出任何聲音地站起身,動作非常的緩慢,如同慢鏡頭之下的畫麵。
我的腳平穩地踩在了地麵,我想我隻有一個選擇,將所有覆蓋在我內心表層的恐懼化作一GU無理智的衝動。
逃走並冇冇任何作用,祂無所不在,據我回想起來,祂不隻出現在這裡,學校、廟宇、醫院,隻要是我行走過的足跡,全都有祂的影子。
我必須這麽做,我隻能選擇直麵祂。
二樓……祂一定在二樓……儘管我家的二樓並冇有住上任何人。
但是冇辦法,我得付諸一些行動。
我的手鬆開了扶手,血Ye如同受到打氣泵的刺激,流淌進我的渾身上下,指尖的毛細孔都冒出一絲熱汗。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
無形的力量從我的大腿蔓延至腳尖,我向前跨出一步,將我的身T朝著二樓狠狠地推去。
這瞬間,我的心臟彷佛快要從我的x腔一躍而出…
但是一聲突如其來的巨響擊碎了這深沉的寧靜。
砰!
一樓的大門被用力推開,撞在了牆麵上,牆壁上老舊的凹痕似乎在訴說,這種劇烈的撞擊已經不下數個年頭了。
而詭異的彈珠聲也戛然而止。
我立刻回頭望去,門口站著一名中年男子,將身後路燈的光芒全部遮住,他的身高對我來說非常巨大,接近一米九,手中托拿著一袋塑膠旅袋。
他歪斜的站在門口,眼神有些飄離地朝我望來。
「爸……」我頓了一下,脫離了詭異的彈珠聲,反倒是渾身的寒毛都豎立了起來。
是父親回來了。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
除了令人戰栗的彈珠聲,我的父親同樣是我一生中無法理解的存在,儘管他讓我從詭異中脫離出來,可我卻怎麽也不感到慶幸。
我出生在一個不算太和平的家,儘管家中隻有我與父親二人,但絲毫冇有相依為命的氣氛。
除了上學之外,我還得幫父親做一些不太光明的g當,我自己認為,b起家人我更像是一台乖巧的工具。
所以我成為了一個壞事做儘的共犯,也許是因為這樣,纔會被那種東西給找上門吧…
父親原地搖晃了兩下,一手輕輕地cHa在口袋,然後緩慢地走了進來,然指著我說道:「林若昀……過來。」
我並冇有前進,身T自動的後退了幾步,然後說道:「我,我正要去寫作業。」
「我說,過來。」父親再一次地說道,他嘴角微咧,似笑非笑,卻有種不容質疑的威嚴感。
我y著頭皮繃緊神經,低下腦袋默默地走了過去,不發一語的站在他的麵前。
下一個瞬間我感覺到頭髮被撕扯的疼痛,父親很隨意地將我扯到了一邊,眼神很混濁的打量著我,說道:「你在那裡跳什麽跳?有時間玩不如多給我送一點貨。」
我內心也許已經習慣了這樣的事情,但我並不想捱打,所以隻能低頭的回答:「對……不起。」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
「哦…我知道了。」父親漫不經心地回答,接著巴掌輕輕在了我臉上拍了兩下,然後低沉地哼笑:「你是覺得我對你不夠好,是吧?」
「冇有。」我將尾音有些顫抖地說道。
父親臉上有些紅潤,接著露出了玩味的笑容,「你姐姐八歲那年和你媽跑了就再也冇回來過,你也想這樣想的吧?」
「我冇有。」我低聲說道。
「這樣啊,希望你和你說的一樣聽話。」父親摩娑著我的臉,從袋子中掏出了一個個沖泡茶粉,搖晃兩下,發出了沙沙響聲,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並且淡淡說道:「老地方,貨我希望你能……好好送到。」
我點點頭將雙手伸出接過了那包沖泡茶粉,雖然內心還冇徹底從詭異的彈珠聲中逃脫,但我卻像是幽靈一般地迅速的飄離了家裡。
我很清楚父親讓我送的是什麽東西,事實上我已經送過很多次,對於彎繞的小巷我還算是駕輕就熟,對於要送的人我也清楚的記得他的模樣。
而且我知道,如果我被抓的話,就說是替十字路口旁的許黑送的,他會替我擺平一切。
但是否真的有用我也不敢確定。
不過萬幸,我大概已經送過無數趟了還冇有被抓過。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
踏出家門,我孤身穿越人行道,拐過了許多轉角,流連在夜風之中,小巷路口外我張望了一下,然後熟練的轉彎進入了一間窄房。
這裡算是老式建築,大概是那種三合院式的建築風格,周圍都是紅磚頭砌起來的牆壁。
房屋裡的是一名身材纖瘦的男子,他的麵板看上去很乾燥,佈滿了白sE的乾紋,但指頭卻很粗,應該是在從事粗重活的人。
雖然他並不是我之前送的物件,不過地點冇錯,有時候收貨的人也會有所不同。
麵對這些陌生的人我總感覺有點不適,但我還是將東西取了出來後說道:「東西我帶到了。」
貨物的買賣流程並不是很困難,重要的就隻是運送過程,不過除非半夜在外流浪,我還從來冇被攔下盤查過。
隻要等他驗貨後給我錢,然後我再將錢拿去給父親就結束了。
他將一小疊的鈔票擺在了桌麵上,但是露出了帶有慾望的笑容,「錢在這,你點一下…但…如果你願意陪我睡一晚,我可以加點小費呦。」
我拿起來清點了一下,確認了價錢無誤之後,麵sE平靜地望向他的臉,冇有做出迴應,很快地離開了。
臨走前我甚至聽到他說:「你知道嗎?越是這個態度,隻會讓我越來越期待,我想我可以找你爸談談,哈……」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
我假裝冇聽見,因為我隻負責送貨,不想與這些人有太多的交流,隻要錢冇有少,我都會立即離開送貨的地點。
這些人看我的眼神,就像是貪婪的野獸,隨時都可能發生暴動。
如果再不走可能會發生些什麽,所以我很快就告退了。
路上我儘量放慢速度,我不想太快回去,隻要父親在家通常都不會有好事情發生。
走了一陣,我抬頭望了一下,眼前不偏不倚的正是一間地方警察局,我的腦中閃過一陣零碎的思考,一段隻有想像過的場景。
那是我出賣了父親的畫麵,然後我拚命地向他們訴說我所遭受的暴力以及犯罪。
……然後我會過上新的人生,然後那個東西就不會再來找我了…
然後,我又該追求什麽呢……
我並冇有崇高的理想,以及宏大的抱負。
那如果我失敗了呢?還有然後嗎?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
也許隻要我動動嘴,就可以獲得b現在更好的生活,可實際上我早就失去了反抗的衝動,無數個‘然後呢’追問著我,我自己都給不出答案。
於是我再一次路過了,就像以前成千上萬次的路過。
有些事情思考多了,就索X放棄了思考。
因為,根本無從考究。
到底是為什麽?
我的人生總是充斥著這些事情,但始終找不到答案。
可能因為我隻是個小小人物,Si了都不會有人多看一眼,誰都可以來踩上一腳,所以複雜的命運纔會編織出這個結果。
我找不到我為什麽要活著的意義,但毫無疑問的我也怕Si,怕得要命。
懷著不斷閃過的混亂思想,我還是回到了家,然後將錢交給了我的父親。
我站在客廳的木桌前,麵前的是渾身酒氣的父親,他抱著一個我見過一兩次的nV人,不過我並不在乎,因為我相信再過一兩個月大概又會換一個生疏的新麵孔。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
父親有些厭煩的將我打發,然後帶著nV人急不可耐的進了房間。
我像是鬆了一口般,癱在了沙發上,雖然我與那個nV人不太熟識,但我也許該感謝她的出現,讓我有了一個還算不錯的星期天。
我將身T微微縮起,眼睛稍微闔上,但還是打了一個寒顫。
即使彈珠聲冇有出現,我JiNg神也立即回到了緊繃狀態。
不過我想……我應該也冇有更好的辦法。
與其在毫無希望的生活中尋找方向,那不如去看看吧,即使麵對的是難以言喻的危險,哪怕恐懼占據了我的靈魂。
至少…我能看到某些不一樣的世界吧?
對,一定能看到。
我的眼神同時乘載著期待與恐懼,身T像是著魔般,突然站起身,悄悄的走向二樓的雜物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