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三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從陰影中緩緩走出。
為首一人,身穿緬北當地常見的深色服飾,麵板黝黑。
眼神卻銳利如鷹,太陽穴高高鼓起,赫然是一位內勁大圓滿的武者!
他身後兩人,一人手持一把造型奇特的彎刀,氣息陰冷;
另一人則瘦小枯乾,眼神閃爍,腰間掛著幾個鼓鼓囊囊的皮囊,顯然是擅用蠱毒之輩。
這三人的實力,遠超之前遇到的那些雜魚武裝分子。
“閣下好敏銳的感知。”
為首那名武者開口,竟是流利的漢語,隻是帶著濃重的口音。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蘇林,尤其是他剛纔收起碎片的位置,眼神深處充滿了貪婪和忌憚。
“你們是衝它來的?”蘇林淡淡問道,並未指明,但雙方心知肚明。
“明人不說暗話。”
為首武者沉聲道:“那件古廟聖物,乃是我族世代守護之寶,還請閣下歸還,我崩龍族必有重謝!”
“崩龍族?”蘇林略有耳聞,是緬北山區的一個少數民族,傳聞頗有些神秘傳承。
“守護?”蘇林嗤笑一聲,“若真是守護,為何任其埋冇於此,與陰邪白骨為伴?
不過是無力獲取,如今見寶心動,想強取豪奪罷了。”
為首武者臉色一變,被說中心事,眼中閃過一絲惱怒:
“閣下是非要與我崩龍族為敵了?”
“為敵?”蘇林眼神淡漠,“你們也配?”
“狂妄!”
旁邊那持彎刀的漢子忍不住厲喝一聲,身影猛地竄出。
彎刀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悄無聲息地削向蘇林的脖頸,速度快得驚人!
刀鋒之上,泛著幽藍的光澤,顯然淬有劇毒!
與此同時,那名枯瘦老者也一拍腰間皮囊。
一股無色無味的毒煙悄然瀰漫開來,所過之處,草木瞬間枯萎發黑!
兩人配合默契,顯然是慣於聯手對敵。
然而,他們的動作在蘇林眼中,慢得如同蝸牛。
蘇林甚至冇有移動腳步,隻是屈指一彈。
咻!
一道凝練無比的太塵真氣後發先至,精準地彈在彎刀刀身之上!
“鐺!”
一聲脆響!
那淬毒彎刀如同被高速炮彈擊中,瞬間寸寸斷裂!
持刀漢子隻覺得一股無可抵禦的巨力傳來,虎口崩裂,鮮血淋漓。
整條手臂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
他慘叫一聲,倒飛出去,重重撞在一棵大樹上,昏死過去。
幾乎在同一時間,蘇林對著那瀰漫而來的毒煙輕輕吹了一口氣。
呼——!
如同狂風過境,那濃鬱的毒煙竟被倒卷而回,以更快的速度撲向那枯瘦老者!
老者臉色劇變,想要閃避已然不及,被自己的毒煙撲了個正著。
“呃啊!”
他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麵板瞬間變得烏黑。
身體劇烈抽搐,口吐白沫,短短幾息間便倒地氣絕身亡!
彈指之間,兩名好手一死一重傷!
為首那名崩龍族武者看得頭皮發麻,亡魂大冒!
他這才明白,自己踢到了何等堅硬的鐵板!
眼前這個年輕人,根本不是他能招惹的存在!
“前……前輩饒命!”
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再無半分之前的硬氣,磕頭如搗蒜:
“晚輩有眼無珠,衝撞了前輩,求前輩饒我一條狗命!”
蘇林冷漠地看著他:“你們族中,關於那東西,還知道什麼?”
那武者不敢隱瞞,連忙道:“回…回前輩,族中古老相傳,那聖物……
似乎共有六塊……集齊之後擁有不可思議的力量……
其他的……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了!”
六塊?
蘇林心中微動。
“滾吧。”
“是是是!多謝前輩不殺之恩!晚輩這就滾!這就滾!”
那武者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拖起昏迷的同伴,倉皇逃入密林深處,轉眼消失不見。
蘇林並未在意這小插曲。
崩龍族的出現,反而印證了一事。
“六塊……集齊……”
蘇林望向野人山方向,目光深邃。
如今獲得三塊碎片,感知能力大增,或許可以先回國內,藉助更強大的觀天鏡之力,進行更大範圍的定位。
而且,縣城外的地火靈脈,也該去收取了。
取得第三塊觀天鏡碎片,蘇林心情頗佳,無意在緬北這片混亂之地多作停留。
他身形如電,在密林中穿梭,避開了所有武裝勢力的哨卡和巡邏隊,迅速朝著邊境線方向而去。
然而,就在他即將穿越最後一片山林,抵達相對安全的邊境緩衝帶時。
一陣激烈的槍聲、爆炸聲以及隱約的呼喝聲,順著風傳入了他的耳中。
其中,還夾雜著漢語的怒吼和哭喊!
蘇林眉頭微蹙,神識瞬間如同潮水般向前鋪開。
前方數裡外的景象,立刻清晰地對映在他的識海之中——
隻見一條偏僻的土路旁,三輛改裝過的越野車將一輛明顯是華夏牌照的旅遊中巴逼停在了路邊。
中巴車玻璃碎裂,車身上彈痕累累。
十幾名穿著雜亂軍服、手持AK係列步槍的緬北地方武裝分子,正囂張地對著天空鳴槍,呼喝著。
七八名遊客模樣的華夏人,有男有女,正驚恐地蹲在地上,瑟瑟發抖。
其中兩人似乎受了傷,血跡染紅了衣服。
幾名穿著像是導遊和司機的人,正試圖用生硬的當地語言交涉,卻被武裝分子用槍托粗暴地推開。
更引人注意的是,在這群武裝分子中間,站著兩個氣息明顯不同的人。
一人身材高壯,麵板黝黑,穿著無袖坎肩,露出精壯的肌肉和猙獰的紋身。
眼神凶悍,太陽穴高高鼓起,竟是一名外勁大成的武者!
另一人則相對瘦小,眼神陰鷙,手中把玩著兩把淬毒的匕首,身法靈活,氣息也在內勁初期左右。
正是這兩人的存在,才讓這群武裝分子有恃無恐。
而在距離這群綁匪百米開外,華夏一方,十餘名邊防武警和便衣刑警依托兩輛警車作為掩體,正與對方緊張對峙。
幾名狙擊手已經就位,但似乎投鼠忌器,因為對方非常狡猾,將人質擋在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