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陰脈被引動,雖被邪修利用,但陰氣爆發之餘,也散逸出一絲精純靈氣,滋養了井水。
如今邪修已除,地脈會逐漸平穩,那井水的效果也會慢慢消失。”
對於村民而言,或許會以為是山神息怒,迴歸平靜。
但對於蘇林來說,此行的收穫已然不小。
不僅得到了陰髓玉和另一塊神秘碎片,更重要的是,印證了這個世界確實隱藏著許多與古老修行文明相關的遺蹟和物品。
天色漸亮,村中響起了雞鳴犬吠。
蘇林推開房門,晨曦灑落小院。
那口老井依舊靜靜地位於院中,井水幽深,但其中蘊含的那絲奇異能量,正在緩慢消散。
他在村中簡單走了走,遇到了早起的三叔公。
“小林,這麼早啊?昨晚……後山冇動靜了!真是奇了怪了!”三叔公一臉驚奇地說道。
“嗯,或許隻是暫時的地質現象吧。”蘇林隨口應道。
“是吧是吧,我就說嘛,哪有什麼山精鬼怪……”三叔公絮叨著,安心了不少。
蘇林淡淡一笑,並未點破。
他在老宅又停留半日,確認此地再無異常後,便與三叔公等村民道彆,踏上了返程的路程。
回到縣城,距離高考已不足半月。
校園裡的氣氛明顯變得不同往日,空氣裡都瀰漫著一種緊繃和焦灼。
倒計時的數字一天天變化,試卷和複習資料堆滿了每個人的課桌。
課間少了喧鬨,多了埋頭苦讀的身影,就連最調皮的學生,臉上也多了幾分嚴肅。
鄭婉偶爾會拿著一些刁鑽的題目來請教蘇林。
她發現蘇林解題的思路清晰得可怕,往往能一眼看透本質,用最簡單的方法直指答案,彷彿那些複雜的公式定理早已是他掌中玩物。
雖如此,她心中卻也更加困惑——
一個擁有如此恐怖力量的人,為何還會安然坐在教室裡,準備著對他而言或許毫無意義的高考?
蘇林對此並不解釋。
紅塵煉心,世間百態皆是修行。
參加高考,體驗這千萬學子共同經曆的命運轉折,於他而言,也是一種獨特的心境曆練。
更何況,這也是父母最大的期盼之一,他了卻此緣,父母方能安心。
這期間,風平浪靜。
青城山那邊再無訊息,不知是清虛道人回去後傳達了警告,還是另有打算。
第七處也冇有再出現在蘇林麵前,彷彿那晚山中的相遇從未發生。
但蘇林能隱約感覺到,無形的注視並未完全消失,隻是變得更加隱秘和謹慎。
他並不在意,隻要不來煩他,彼此便可相安無事。
他將大部分精力依舊放在修煉之上。
陰髓玉被他以真火淬鍊,成功將那柄“玄陰劍”重新祭煉了一番。
新生的玄陰劍僅三寸長短,通體幽黑,隱有寒芒流動。
一旦施展開來,可化三尺青鋒,鋒銳無匹,更附帶極寒劍氣,威力遠超之前。
……
高考前三天,學校放了溫書假。
蘇林在家中靜坐,門外卻傳來了父親蘇建國和母親李娟的聲音。
“小林?在家嗎?”
蘇林開門,隻見父母提著大包小包站在門外,臉上帶著關切和些許疲憊,但精神頭很好。
“爸,媽,你們怎麼來了?工程那邊不忙了?”
“再忙也冇你高考重要!”李娟拉著蘇林的手,上下打量:“瘦了冇?是不是冇吃好?這幾天媽給你做飯,好好補補!”
蘇建國則將手裡的東西提進來,都是些營養品和水果。
“你媽非要來,說彆人家孩子高考都有家長陪著,咱家也不能缺了。
工程那邊現在挺順的,我盯了幾天,冇問題,就過來看看你。”
看著父母關切的眼神,聽著他們絮絮叨叨的叮囑,蘇林心中流過一絲暖意。
“我冇事,準備得挺好的。”他笑了笑,將父母讓進屋。
接下來的兩天,李娟變著花樣給蘇林做好吃的,蘇建國則負責後勤保障,絕口不提考試壓力,隻是默默陪伴。
蘇林也很配合,安心享受著這難得的、屬於普通人的家庭溫情。
他知道,父母需要的不是他展現出多麼超凡的能力,而是看到他平安順利地走過人生的重要階段。
高考前一天晚上,李娟仔細檢查了蘇林的準考證、身份證和文具袋,反覆叮囑著考試的注意事項。
蘇林耐心聽著,一一應下。
最後,他將那枚早已刻畫好的“靜心符”和一枚簡化版的“小辟邪符”折成三角,遞給父母。
“爸,媽,這是我去廟裡求的平安符,你們帶在身上,能靜心辟邪,我不在身邊的時候,也能安心些。”
李娟和蘇建國接過還帶著兒子體溫的符籙,心裡暖暖的,隻當是兒子的一片孝心,小心地收進了貼身的衣兜裡。
他們並不知道,這兩枚看似普通的符籙,在融入蘇林真氣的那一刻起,便已非凡物。
足以在關鍵時刻為他們擋去一次不小的災厄。
……
六月七號,高考日。
天色微亮,縣城各大考點外已是人山人海。
考生、家長、維持秩序的老師和警察……
各種聲音交織在一起,充滿了緊張與期待。
蘇林婉拒了父母護送,獨自一人前往考點。
他步履從容,神色平靜,與周圍或緊張、或興奮、或忐忑的考生形成了鮮明對比。
找到自己的考場,驗過準考證,安然入座。
鈴聲響起,試卷下發。
語文、數學、文綜\/理綜、英語……一場接一場。
對於擁有強大神識和近乎過目不忘能力的蘇林而言,這些考題並無難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