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園靜室內,茶香依舊。
竹下健仁此次底氣十足,臉上雖還努力維持著表麵的禮節,但那份勝券在握的情緒已幾乎要從眼底溢位來。
他身後除了那名抱刀武士,還多了一位穿著傳統和服的老者,是竹下家族的管家。
“盧老先生!”竹下健仁微微欠身,開門見山:“劍聖大人已應允蘇先生之請,不日便將啟程親赴秦川。
此戰關乎兩位當世強者的聲譽,更牽動兩國武道界之目光,如此盛事,若無彩頭,豈非遺憾?”
盧老爺子慢悠悠地品著茶,眼皮都冇抬一下:“竹下先生有何高見?”
竹下健仁身體前傾,聲音壓低,帶著一股狠勁。
“我竹下家族,願以全族在東亞、東南亞的所有生意、渠道、不動產及流動資金為注,賭劍聖大人此戰必勝!”
他略做停頓,目光銳利地看向盧老爺子,一字一句道:“若劍聖大人不幸落敗,我竹下家族百年基業,儘數拱手奉予‘忠林盟’!”
饒是盧老爺子見慣風浪,聞言也不禁指尖微頓。
竹下家族雖非東瀛最頂級的財閥,但其生意盤根錯節,涉及醫藥、地產、航運等多個領域,資產堪稱天文數字。
這賭注,不可謂不瘋狂。
“哦?”盧老爺子放下茶杯,神色不變:“然後呢?”
竹下健仁臉上露出猙獰的笑意,斬釘截鐵道:“若蘇先生敗了,則‘忠林盟’須讓出旗下所有生意——包括丹藥、藥材、乃至未來可能涉及的任何產業的五成乾股,永久交由我竹下家族打理!”
盧老爺子眼中寒光一閃,這賭注,分明是要刨“忠林盟”的根!
不僅要現成的利益,連未來的發展都要掐斷一半!
“竹下先生,這賭注,是否太過兒戲?”盧老爺子聲音沉了下來。
“兒戲?”竹下健仁嗤笑一聲,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盧老先生,莫非是怕了?還是說,您對蘇先生並無信心,若不敢接,直言便是!”
他這是**裸的激將法,要將蘇林和“忠林盟”逼到牆角。
盧老爺子沉吟不語,此事關係太大,他雖對蘇林有絕對信心,但這賭注涉及的是整個忠林盟的未來,他不能擅專。
就在這時,靜室的門被無聲推開,蘇林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不知他已聽了多久。
“蘇先生!”竹下健仁見到正主,立刻站起身,眼神灼灼。
蘇林踱步進來,看都冇看竹下健仁,徑直走到主位坐下,對盧老爺子微微頷首,然後纔將目光投向竹下健仁。
“說完了?”蘇林語氣聽不出喜怒。
竹下健仁被蘇林那平靜的目光看得心頭一悸,但想到即將到來的劍聖,膽氣複壯,挺直腰板道:“蘇先生,賭約便是如此,你可敢接?”
蘇林忽然笑了,略帶嘲諷。
“你竹下家族那點家當,也配換我忠林盟五成基業?”
竹下健仁臉色一僵。
蘇林繼續道:“不過,既然你執意要送,我便勉為其難收下,賭約,我接了,但條件需改一改。
若井上也塚敗,我要的,不止你竹下家族明麵上的生意。
而是所有資產,包括你們在瑞士銀行的匿名賬戶,在開曼群島的離岸基金,以及……
你們藏在富士山腳下的那三處秘密金庫,少一分、一厘,我便親自去取。”
竹下健仁如遭雷擊,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冷汗涔涔而下!
瑞士銀行賬戶!
開曼群島基金!
富士山秘密金庫!
這些是竹下家族經營數代,最為核心隱秘的命脈所在!
是連家族內部都隻有寥寥數人知曉的絕密!
蘇林怎麼會知道?!
他怎麼可能知道?!
巨大的恐懼讓他幾乎窒息。
他看著蘇林那雙古井般的眼神,感覺自己所有的秘密在那雙眼睛麵前都無所遁形。
“至於我若敗了……”蘇林語氣隨意:“忠林盟,解散,生意都給你。”
“蘇先生!”盧老爺子失聲驚呼,這代價太大了!
蘇林抬手,止住了盧老爺子的話:“如何?敢,還是不敢?”
竹下健仁牙齒打顫,他想拒絕,想立刻逃離這個可怕的地方。
但一想到劍聖大人已然動身,想到此戰必勝的信念,想到吞併“忠林盟”後竹下家族將迎來的輝煌,一股瘋狂的賭性壓倒了恐懼。
他猛地一咬牙,幾乎是嘶吼出來:“好!就依蘇先生所言!立字為據!”
“可。”蘇林淡淡點頭。
很快,兩份以兩國文字書寫,條款極其嚴苛,幾乎堵死了所有退路的賭約協議擺在了雙方麵前。
竹下健仁顫抖著手,在協議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並蓋上了竹下家族的家主印章。
蘇林則看都冇看具體條款,隨手拿起筆,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筆鋒蒼勁,力透紙背。
協議成立。
竹下健仁拿著自己那份協議,像是捧著燙手山芋,帶著人幾乎是踉蹌著逃離了莊園。
靜室內,盧老爺子看著蘇林,欲言又止,臉上滿是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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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先生,這賭注是否太過冒險?”
蘇林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庭院中的假山流水:
“盧老,你覺得,我會輸?”
盧老爺子一怔,隨即深吸一口氣,斬釘截鐵道:“老朽絕無此意!隻是……”冇有隻是。”蘇林打斷了他:“井底之蛙,妄測天高,他既送來家當,我收了便是。”
“正好,藉此一戰,讓這世間聒噪之聲,少一些。”
兩天過後,秦川再次傳出訊息:
蘇林將對決地點定在了三元戰鬥英雄紀念館。
訊息傳出,再次引發熱議。
決戰前夜,秦川這座西北重鎮,暗流湧動。
以吳溪為首,第七處成立了最高階彆的現場指揮中心。
“鎮嶽使”親自坐鎮,秦嶽協調內外,精銳力量儘出,配合當地警方,將紀念館周邊五公裡範圍劃爲核心管製區。
佈下天羅地網,明哨暗崗無數,確保不會有任何意外因素乾擾對決,更防止宵小之輩趁機作亂。
雷克明親自帶隊,負責最內圍的安保。
他站在紀念館的台階上,望著清冷的月光灑在紀念碑上,眼神肅穆。
這不僅是一場個人對決。
蜀山掌門靈虛道長,攜淨明、星衍二位長老,悄無聲息地入住秦川一家不起眼的道觀。
靈虛於靜室中擦拭著伴隨他多年的古劍,眼神複雜。
二十年前蜀山金頂那一縷斷髮之憾猶在心頭。
他比任何人都更想親眼見證,蘇林該以何等手段將井上也塚的人頭留在華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