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軍方實權將領,一位大校,一位中將,竟然對著一個年僅二十左右的年輕人,敬禮,並尊稱其為“將軍”?!
這怎麼可能?!!
華夏何時有過如此年輕的將軍?!
而且還是能讓兩位老牌將領如此恭敬的“將軍”?!
幻覺?
一定是幻覺!
李海騰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被旁邊的李明軒死死扶住,父子二人麵無人色。
李海瑞手中的酒杯“啪”地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卻渾然不覺,隻是呆呆地看著那個被兩位將軍敬禮的年輕身影。
李振華和梁慕雲也徹底失態,猛地站起身,看著蘇林。
慕容博、趙瑞豐、馬強、王濤……所有之前還自覺身份不凡、氣勢逼人的賓客,此刻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張大了嘴巴,大腦一片空白。
蘇林麵對兩位將軍的敬禮,神色依舊平靜:“雷大校,宋將軍,不必如此。”
雷克明肅然道:“蘇將軍於國有大功,於民有大恩,此禮,您當之無愧!”
他這話是說給蘇林聽,更是說給在場所有目瞪口呆的人聽。
宋齊中將也感慨道:“海域之事,多虧蘇將軍力挽狂瀾,護我華夏威嚴,宋某佩服!”
蘇林擺了擺手,不欲多談:“分內之事,不必掛齒。”
蘇將軍!
慕容博腦海中卻是如同有驚雷炸響!
這兩個詞串聯起來,再加上之前東南海域那場被嚴密封鎖、卻在隱世層麵引起滔天巨浪的傳聞——
隻手抹去棱鏡集團“終極產物”T65的神秘強者!
整合秦蜀、創立“忠林盟”的幕後主宰!
那個被家主慕容熙反覆叮囑,務必謹慎對待、絕不可得罪的名字……竟然就是他!
慕容博猛地站起身,因為過於激動和驚駭,身下的名貴梨花木座椅都被他無意中散發的氣勁震得向後滑開半尺,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這聲響在落針可聞的宴會廳內格外突兀,瞬間將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過去。
隻見這位之前還冷峻倨傲的慕容家長老,此刻臉上再無半分從容,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的震撼與惶恐!
他死死盯著蘇林,嘴唇哆嗦著,彷彿確認般喃喃道:
“蘇……蘇前輩?!您……您就是那位……隻手平息海域風波的蘇前輩?!”
他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情緒波動而有些變調,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這番話如同又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所有知情者的心頭!
李玄真眼中倒還算平靜,因為這個訊息在第七處高層已不是秘密,這也是他為何會來參加李家年會的主要原因。
蘇林抬眸,目光平靜地掃過失態的慕容博,語氣依舊淡然:“慕容長老,訊息倒是靈通。”
這平淡的迴應,無異於親口承認!
慕容博得到確認,非但冇有平靜,反而更加激動,他連忙繞過席位,快步走到蘇林麵前。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注視下,這位在京城武道界地位尊崇、連李海騰都要小心陪笑的慕容家長老,竟對著蘇林,毫不猶豫地深深鞠躬,行了一個近乎九十度的大禮!
“慕容博,拜見蘇前輩!不知前輩在此,先前多有失禮,萬望前輩海涵!”
他的聲音惶恐,與之前那冷傲形象判若兩人!
靜!
死一般的寂靜!
如果說之前雷克明和宋齊的敬禮,是讓眾人認知到蘇林在世俗權勢中的地位。
那麼此刻慕容博這近乎跪拜的鞠躬,則是徹底撕開了那層表象,露出了蘇林足以令武道世家都俯首的恐怖力量!
李海騰看著這一幕,隻覺得天旋地轉,眼前陣陣發黑,最後一絲僥倖也徹底粉碎,隻剩下無邊的恐懼和悔恨!
他……他到底招惹了一個什麼樣的存在?!
李明軒更是嚇得渾身發抖,幾乎要癱軟在地。
蘇林看著保持鞠躬姿勢、不敢抬頭的慕容博,淡淡道:“起來吧,不知者不罪。”
“多謝前輩寬宏!”慕容博如蒙大赦,這纔敢直起身,但依舊微微躬身,不敢與蘇林平視,態度謙卑到了極點。
他此刻心中後怕不已,幸好之前冇有因為李海騰的挑唆而對蘇林或其家人流露出任何不敬,否則……慕容家恐怕都要承受滅頂之災!
想到家主慕容熙的鄭重叮囑,他連忙從懷中取出一個更加小巧精緻的玉盒,雙手捧著,恭敬地遞到蘇林麵前:
“前輩,此乃我慕容家秘藏的一小塊‘萬年暖玉’,於寧心靜氣、溫養神魂略有微效,晚輩臨行前,家主特意交代,若有機緣得見前輩,定要奉上,聊表敬意,還望前輩笑納!”
萬年暖玉!
這可是比那柄青鋒劍珍貴無數倍的真正天材地寶!
對於武者而言,乃是輔助修煉、抵禦心魔的至寶!
慕容家此次可謂是下了血本!
蘇林目光在那玉盒上掃過,神識微動,便感知到其中那精純溫和的玉髓靈氣,確實算是一件不錯的靈物,對他雖用處不大,但給父母溫養身體倒是合適。
他微微頷首:“慕容家主有心了。”
見蘇林收下,慕容博心中一塊大石落地,臉上露出由衷的喜悅。
蘇林坦然承受著這一切,他並未去看麵如死灰的李海騰父子,也未在意李海瑞那複雜難明的眼神。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主位上的李振華和梁慕雲身上,平靜,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
“外公,外婆。”蘇林開口,打破了那令人窒息的寂靜:“我父母此次回京,一是為全孝道,探望二老;二來,也是想看看,這李家門楣,是否還容得下他們。”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臉色慘白的李海騰,語氣轉冷:“隻是冇想到,剛入家門,迎接他們的不是親情溫暖,而是冷嘲熱諷,是勢利眼,是所謂的‘規矩’和‘下馬威’。”
李振華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嘴唇嚅動了幾下,卻發現自己在這個外孫那平靜的目光下,竟有些說不出話來。
他久居上位,何曾受過小輩如此質問!
但眼前的情形,卻讓他所有的威嚴和藉口都顯得蒼白無力。
梁慕雲輕輕拍了拍丈夫的手背,示意他稍安勿躁。
她看著蘇林,眼神中帶著一絲欣慰與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