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蓋與水泥地猛烈碰撞,發出令人牙酸的悶響。
“辰哥!”
跟班們愣了一瞬才反應過來,驚呼著衝上前手忙腳亂地攙扶。
趙辰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瞬間佈滿了豆大的冷汗!
他試圖憑藉自己的力量掙紮站起,但那雙腿卻好似不再屬於自己,軟綿綿地使不上絲毫力氣。
最終,他隻能在攙扶下,勉強站起身子。
模樣狼狽到了極點,先前所有的囂張氣焰,此刻都已蕩然無存。
蘇林此舉,像一記耳光,抽得趙辰滿臉漲紅。
偏偏腿上的劇痛讓他一時無法發作,隻能從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怒喘。
那幾個跟班看看蘇林,又看看趙辰,一時竟不敢動作。
眼前的蘇林,陌生得讓他們心底發毛。
蘇林閉上眼,這一次,再無人敢擾。
他全部心神沉入體內,開始掃描這具孱弱的肉身。
經脈細弱,淤塞不堪,充斥著後天濁氣。
五臟六腑蒙塵已久,氣海沉寂。
這便是末法時代凡人的軀體!
而外界,天地靈氣稀薄得令人髮指,近乎枯竭。
尋常修士在此,恐怕窮極一生也難以捕捉到一縷,更遑論引氣入體。
但,他是蘇林。
是鎮壓萬道的至高存在!
“萬法歸一,大道至簡,卻也不難。”
“聚!”
《太塵經》悄然運轉,可鯨吞萬物化為真元。
陽光、微風、古木……
甚至腳下微弱的地脈餘韻!
天地間各種蕪雜微末的能量,被強行煉化,彙入他乾涸的經脈。
過程緩慢得令他這位星海至尊都感到無奈,對力量的掌控早已妙到毫巔。
不知過了多久,氣海深處,一點混沌星光亮起。
如同宇宙誕生之初的第一顆星辰,寂寥,卻蘊含著無限可能。
第一縷本源真氣,成了!
這便是《太塵經》的霸道之處,哪怕在此等末法絕地,亦能奪天地之微末造化,重開修行之路。
叮鈴鈴鈴!
刺耳尖銳的鈴聲毫無征兆地炸響。
試圖將蘇林從那種玄而又玄的狀態中強行拖出。
若是尋常初涉修行之人,隻怕這一下便要氣血翻騰,前功儘棄,甚至可能受到反噬。
但蘇林隻是眉頭微蹙,那道真氣穩穩定在丹田微光之處,如同磐石。
他緩緩睜開眼,眸底深處,一絲混沌氣息一閃而逝。
“煉氣、築基、金丹、元嬰……
從頭開始,到也無妨!”
蘇林正要離去,似有所感,微微轉頭,落在鄭婉清麗的側臉上。
在他的感知中,這位校花同桌周身,正繚繞著一股極淡的灰黑色死氣。
這氣息如附骨之疽,正悄無聲息地侵蝕著她的生機。
源頭並非她自身,而是來自血脈至親的牽連。
“至親橫死之兆……而且,就在最近。”
蘇林想起前世隱約的傳聞。
鄭婉似乎在高三後期請了很長的事假。
再回校時,眉宇間便多了幾分化不開的憂鬱。
鄭婉察覺到他停留的目光,下意識地抬頭。
四目相對,她微微一怔。
眼前的蘇林,漸漸和那個捏爆籃球的身影重疊,那雙眼睛深邃得讓她心慌。
她本想轉頭避開,蘇林卻忽然開口:
“你家裡最近不太平。”
鄭婉猛地回頭,美眸中充滿了震驚,難以置信地說道:“你……你怎麼知道?”
她爺爺突然病重,醫院查不出任何原因,身體卻急速惡化,家裡早已是愁雲一片!
蘇林冇有回答她的問題,目光掠過她眉宇間凝聚的死氣,繼續道:
“醫院查不出緣由,身體卻日漸衰竭,藥石罔效。”
鄭婉嬌軀一顫,手中的鋼筆差點滑落。
他怎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
“你……你到底是誰?”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蘇林看著她瞬間蒼白的臉色,知道所言非虛。
他與此女並無交集,出手點撥一句已是仁至義儘。
他不再多言,與她錯身而過。
留下一句輕飄飄的話,像重錘般敲在她的心上:
“現代醫學救不了,但,我能治。”
說完,不再停留,徑直離去。
鄭婉卻僵在原地,心潮翻湧。
他能治?
這個平日裡沉默寡言,甚至有些不起眼的同桌。
剛剛徒手捏爆了籃球,現在又一眼看穿了她家最大的隱秘。
還聲稱能治連頂級專家都束手無策的怪病?
荒謬!可笑!
可……萬一呢?
爺爺危在旦夕,家族對手勢力已經開始蠢蠢欲動。
父親幾乎已經快被逼到了懸崖邊上,可她卻隻能無助的看著。
蘇林剛纔那平靜卻無比自信的眼神,在她腦海中揮之不去。
她死死咬著下唇,看著那個漸漸遠去的背影,內心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掙紮。
求助?
還是,將他當成胡言亂語的瘋子?
……
與此同時,教室後排。
趙辰膝蓋處那鑽心的痠麻痛楚稍稍緩解,但依舊讓他臉色鐵青。
丟人!
奇恥大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