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慶軍搖頭:“蘇將軍已知曉此事,但並未表態,似乎並不在意。”
“鎮嶽”微微頷首,並不意外,說話倒也聽不出有什麼陰陽怪氣的味道:
“以蘇將軍的實力,自然無懼,但此事關乎國體,不能完全依賴蘇將軍出手,傳令下去——”
他聲音陡然轉厲:“第七處所屬,配合軍方,嚴密監控目標,劃定警戒區域,禁止任何未經授權的船隻和人員靠近!”
“通知沿海各武道世家,感謝他們的援手,但請他們務必保持剋製,聽從統一指揮,避免擅自行動,打草驚蛇!”
“啟動‘龍吟’預案,必要時,老夫會親自出手,會一會這所謂的‘終極產物’!”
“是!”眾人齊聲應諾,殺氣凜然。
……
公海,那艘看似普通的萬噸貨輪內部,卻是截然不同的景象。
燈火通明,充滿未來科技感。
各種精密的儀器閃爍著幽光,中央是一個巨大的強化玻璃艙。
艙內,一個身高接近兩米五的身影靜靜站立。
他體態近乎完美,肌肉線條流暢而充滿爆炸性的力量,麵板呈現出一種暗合金般的色澤。
雙眼緊閉,麵容冷峻如同雕塑,冇有任何人類的情感波動。
周身散發著如同洪荒巨獸般的恐怖氣息,正是“T65”!
在它身旁,還有兩個體型稍小,但同樣散發著強大氣息的身影,是“T60”。
一個穿著白色科研服、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的中年白人。
正透過玻璃艙,癡迷地看著T65,對身邊一位穿著黑色西裝、氣質精乾的亞裔男子說道:
“愛德華先生,看到了嗎?這就是‘泰坦’專案的巔峰之作,T65!
完美的生物兵器!它的細胞活性、能量抗性、物理力量都達到了設計理論的極限!
甚至初步具備了能量外放和領域雛形的能力!
嗬嗬,在它麵前,華夏那些所謂的大宗師,不過是強壯一點的蟲子!”
被稱為愛德華的男子,正是棱鏡集團的高階總監之一,也是此次行動的負責人。
他眼神銳利,看著監測螢幕上顯示的、來自華夏沿海方向的諸多強大能量反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蟲子多了,也能咬死象。
華夏的反應比預想的要快,也更強。
第七處的那位‘鎮嶽使’也來了,還有不少藏在水底的老傢夥也冒了頭。”
他轉頭看向科研主管:“博士,T65的絕對服從性,能保證嗎?”
“絕對保證!”博士自信滿滿:“它的核心程式底層邏輯隻有一條——服從最高許可權指令,消滅一切指定目標。
冇有恐懼,冇有猶豫,是最純粹的殺戮機器!”
“很好。”愛德華點頭,目光再次投向華夏方向,眼神幽深:
“那就讓這場‘展示’,變得更精彩一些吧。命令,T65及T60,原地待命,能量反應提升至百分之七十!”
……
華夏東南沿海,某處隱秘的觀測點。
數道身影立於懸崖之上,海風獵獵,吹動他們的衣袍。
其中一位青衣老者,氣息如海,正是慕容家族的族長。
他身旁站著幾位家族中的先天高手。
另一位穿著勁裝的中年美婦,則是司徒家的代表,同樣氣息不凡。
他們望著遠方那片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洶湧的海域,臉色凝重。
“好強的煞氣……隔著這麼遠,都能感到心悸。”
慕容族長緩緩開口:“棱鏡集團,竟真造出了這等怪物。”
“鎮嶽前輩已傳訊,讓我們暫緩行動,看來第七處是打算正麵應對了。”司徒家的美婦說道。
“官方有官方的考量,但我們武道中人,守土有責,若那怪物真敢踏足華夏領海,老夫說不得要活動活動筋骨了。”
慕容族長眼中精光一閃。
就在這時,遠方公海上,那股原本內斂的恐怖氣息陡然暴漲!
如同沉睡的凶獸睜開了雙眼,一股蠻橫、冰冷、充滿毀滅意味的威壓如同實質的海嘯,朝著海岸方向席捲而來!
“他們提升了能量等級!”一位先天高手驚呼。
“這是在挑釁!”司徒美婦柳眉倒豎。
所有人都感到一股沉重的壓力,連那位慕容族長都微微色變。
僅僅百分之七十的能量反應,就已如此可怕!
……
蘇林回到雲露山彆墅時,已是深夜。
山間清冷的空氣帶著鬆柏的寒意,卻遠比陽城多了幾分稀薄的靈韻。
他剛踏入靜室,趴在聚靈陣中的玄霄便微微一動,傳遞出一絲警惕的情緒。
小傢夥吞噬龍魂地脈後,似乎對能量的感知變得更加敏銳。
幾乎在同一時間,蘇林也感應到了。
來自東南方向極遠處,那充滿侵略性與非人感的能量波動——
磅礴、冰冷,帶著生物科技改造特有的“完美”與“死寂”。
“這便是T65?”
蘇林瞬間做出了判斷。
這股能量層級,確實達到了地球世俗意義上的大宗師巔峰,甚至觸控到了偽神境的門檻。
對於現代科技而言,能創造出這等造物,已堪稱奇蹟。
但也僅此而已。
在他感知中,那能量核心雖強,卻缺乏真正的“道”與“靈性”,如同無根之木,無源之水。
空有力量,卻無相應的境界和法則領悟,終究是死物。
就在他心念微動間,放在一旁的手機螢幕亮起:“秦嶽”。
蘇林接通。
“蘇將軍!”
秦嶽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凝重和一絲急切,顯然東南沿海的局勢讓他壓力巨大。
“感知到了?”蘇林語氣平淡。
秦嶽那邊明顯頓了一下,似乎冇想到蘇林開口便是這句,連忙道:
“是!目標仍在公海徘徊,但能量等級在半小時前突然提升,挑釁意味十足!
第七處總部的‘鎮嶽’前輩已親自前往坐鎮,沿海各大武道世家也群情激憤。
何將軍讓我請示您,您是否出手?”
最後一句,秦嶽問得小心翼翼。
他知道蘇林不喜俗務,更不願被約束,但此事關乎國體,牽扯甚大,他不得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