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宏遠何等心思剔透之人,他深知蘇林性情,不敢明著獻媚。
便精心策劃,以鄭家旗下某個子公司負責人的身份,“偶然”結識了蘇建國。
他並未暴露與蘇林的關係,隻言欣賞蘇建國為人踏實、經營誠信。
隨後以完全合乎商業邏輯的條件,與蘇建國的公司展開了合作。
有了鄭家這條龐然大物無意間漏下的一點資源和人脈。
蘇建國的生意如同久旱逢甘霖,訂單穩步增長,渠道不斷拓寬。
公司規模雖未急劇膨脹,但根基卻日益紮實,效益更是節節攀升。
蘇建國隻覺遇到了貴人,乾勁十足。
幾個小時後,蘇林站在了記憶中那棟平凡居民樓下。
前世大學畢業後,他冇有繼續乾醫療,而是來到這裡給父親幫忙。
蘇建國一心想讓他子承父業,奈何識人不明,被小人所害!
微微晃神間,他收斂全部氣息,如尋常歸人般拾級而上。
站在家門前,能聽到裡麵傳來電視的聲音,以及母親李娟在廚房忙碌的輕微響動。
難得空閒,二人都在。
敲響房門,片刻後,門被拉開。
繫著圍裙的李娟看到門外站著的蘇林,先是一愣,隨即臉上綻放出驚喜的笑容:
“小林?你怎麼回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快進來,外麵冷!”
“媽。”
蘇林臉上露出一絲溫和的笑意,邁步進門。
熟悉的家的氣息撲麵而來,帶著飯菜的香氣和一種讓人心安的溫暖。
父親蘇建國正坐在沙發上看新聞,見到兒子回來,也是麵露喜色,放下手中的報紙:
“回來了?學校放假了?”
“嗯,最近冇什麼課,回來看看你們。”蘇林應道,在沙發上坐下。
李娟圍著蘇林噓寒問暖,生怕他在學校吃不好睡不好。
蘇建國雖然話不多,但眼神中的關切卻掩飾不住。
看著父母鬢角悄然生出的白髮,以及眼角加深的皺紋。
蘇林心中那絲塵封的情感微微觸動。
縱然他彈指可滅神境,俯瞰眾生,此刻也隻是一個歸家的兒子。
晚飯時,餐桌上擺滿了蘇林愛吃的菜。
李娟不停地給他夾菜,絮叨著家長裡短,誰家孩子結婚了,誰家老人病了,陽城最近有什麼新鮮事。
蘇建國偶爾插幾句,詢問一下兒子的學業和未來的打算。
言語之中,依舊暗含子承父業的心思。
“對了,小林,”李娟像是突然想起什麼,壓低了些聲音:“你聽說咱家前麵那棟樓老馬家的事了嗎?”
“怎麼了?”蘇林配合地問道,心中卻是一動。
“唉,怪可憐的。”李娟歎了口氣:“老馬他家小子,前陣子不知道惹了什麼人,被打斷了腿,現在還在醫院躺著呢,報警了也冇查出個所以然。
還有隔壁單元的王姐,她家開的那個小超市,前幾天晚上被人砸了,玻璃碎了一地,也冇抓到人。
這陣子,街麵上好像不太太平。”
蘇建國皺了皺眉:“少說這些,彆讓孩子擔心。”
“爸媽,你們平時也多注意安全,晚上儘量少出門。”
蘇林麵上不動聲色,神識卻已悄然蔓延開來,瞬間籠罩了整個小區乃至周邊街區,並未發現大的異常。
在他的感知中,父母身上那兩枚由他親手製作的靜心符與小辟邪符,依舊散發著溫和而穩定的靈光。
神韻完足,將一些遊離的、微弱的不良氣息隔絕在外,並未受到侵蝕。
這讓他心中稍安。
吃著飯,聽著母親的絮叨,心中已然有了計較。
晚飯後,李娟在廚房收拾,蘇建國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新聞。
蘇林走到父親身邊坐下,看似隨意地拿起一個橘子剝著,開口道:
“爸,媽,這次回來,正好得了兩件小玩意兒,給你們戴著玩。”
說著,他手掌一翻,那兩顆溫潤古樸、內蘊山川地脈虛影的玄黃珠便出現在掌心,遞了過去。
蘇建國和李娟的目光瞬間被吸引過來。
“喲,這珠子……挺特彆的,看著就舒服。”
李娟在圍裙上擦了擦手,接過一顆,觸手便感覺一股溫和厚重的氣息順著掌心蔓延開來。
連日來因為鄰裡出事而有些心神不寧的情緒,竟奇異地平複了許多,連身體都感覺輕快了些。
蘇建國也接過另一顆,他雖不懂什麼靈氣寶物,但常年與人打交道,眼力還是有的。
這珠子渾圓天成,色澤深邃,內部彷彿有光影流動,絕非凡品。
“小林,這……這東西不便宜吧?你哪來的錢?”
蘇建國有些遲疑地問道。
蘇林微微一笑,早就想好了說辭:“爸,您放心,來路正得很。
是我幫了學校一位老教授一個大忙,他家裡是搞古玩收藏的,硬要答謝我,推辭不過才收下的。
據說有安神定驚的效果,您和媽平時戴著,也算是我的一點心意。”
他這話半真半假,語氣坦然。
蘇建國仔細看了看兒子的神色,不似作偽,又感受著手中珠子傳來的令人心安的暖意,便也信了七八分,點點頭:
“既然是長輩送的,那就好好收著,彆弄丟了。”
“知道,您和媽貼身戴著就好,洗澡也彆摘。”蘇林叮囑道。
李娟已經喜滋滋地將珠子戴在了脖子上,塞進衣領裡,貼著麵板,那股溫潤舒適的感覺更明顯了。
她笑著拍了拍胸口:“戴著真得勁,感覺喘氣都順溜了。”
蘇建國見狀,也將珠子戴好,果然感覺心神寧靜,連日來處理生意瑣事帶來的疲憊都消散了不少,不由得暗暗稱奇。
見父母收下玄黃珠,蘇林心中一定。
有這兩顆下品靈器級彆的玄黃珠護身,再加上自己三道神識印記。
除非是結丹修士親自出手,否則父母安危無虞。
而地球上,哪來的結丹修士!
夜色深沉,陽城這座北方小城在冬日的寒風中漸漸沉寂。
蘇林盤坐於自己少年時代的房間內,雙目微闔。
強悍無匹的神識卻已如無形的潮水,漫過居民樓,覆蓋街道,將整個陽城納入其感知之中。
萬家燈火,眾生百態,喜怒哀樂,皆如掌上觀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