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逸愣了一下,拿起那個黑色木牌,不在意地說:
“這個啊,上週在校外那個‘古玩一條街’地攤上買的,看著挺別緻,才二十塊錢,怎麼了,蘇林?這牌子有問題?”
他想起蘇林剛纔救了自己,不由得有些緊張。
“地攤?哪個攤位?賣主長什麼樣?”蘇林追問。
“就……就在街口第一個拐角那個攤位,攤主是個乾瘦乾瘦的老頭,戴著個破草帽,話不多。”
梁逸努力回憶著:“蘇林,這牌子到底……”
“冇什麼,隨口問問,這牌子做工一般,以後少戴。”蘇林冇有多說,轉身離開。
梁逸看著蘇林的背影,又看了看手裡的木牌,心裡有些毛毛的,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木牌摘下來塞進了口袋,決定以後不戴了。
蘇林回到宿舍,神識鋪開,瞬間覆蓋了整個校園以及周邊的古玩街。
在他的感知中,校園內類似梁逸那種帶著微弱邪氣的小物件,竟然不止一個!
雖然氣息都很淡,但分佈在不同的人身上!
而在古玩街那個梁逸描述的攤位位置,他感應到了一股隱晦的陰邪氣息。
“屍魂道的餘孽?”蘇林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這些螻蟻,真是不知死活,竟敢將手伸到校園裡來。
夜幕降臨。
校外古玩一條街到了晚上更加熱鬨,各種攤位擺滿了真假難辨的“古董”,吸引著學生和遊客。
蘇林獨自一人,來到了街口第一個拐角。
果然,那個戴著破草帽的乾瘦老頭還坐在那裡,麵前鋪著一塊臟兮兮的布,上麵隨意擺放著一些銅錢、玉佩、木雕等小物件。
在蘇林的神識下,這老頭如同黑夜裡的火炬,周身繚繞著淡淡的灰色死氣。
修為大概在內勁初期左右,修煉的正是屍魂道的旁支功法。
他攤位上好幾件物品,都散發著與梁逸木牌同源的邪氣。
蘇林冇有立刻動手,他如同一個普通的學生,在攤位前駐足,目光掃過那些物品。
那老頭抬起眼皮,渾濁的眼睛看了蘇林一眼,聲音沙啞:“隨便看,都是老物件。”
蘇林隨手拿起一個看起來年代久遠的銅鈴。
神識侵入,立刻感知到內部燒錄著一個微型的“擾魂咒”,能讓人心神不寧,失眠多夢。
“這個鈴鐺,怎麼賣?”蘇林問道。
老頭伸出三根手指:“三百,不還價。”
蘇林放下銅鈴,又拿起一個雕刻著詭異花紋的骨片。
就在這時,幾個流裡流氣、穿著背心、露出紋身的社會青年晃了過來。
為首一人染著藍毛,嘴裡叼著煙,一腳踢在攤位的布角上,差點把上麵的東西掀翻。
“老傢夥,這個月的管理費該交了吧?”藍毛斜著眼,語氣囂張。
乾瘦老頭身體微微一僵,頭更低了些,沙啞道:
“幾位大哥,再寬限兩天,這兩天生意不好……”
“寬限?老子看你是不想在這條街混了!”
藍毛一巴掌拍在攤位上,震得幾個小物件跳了起來:
“今天不給錢,老子就把你這攤子砸了!”
周圍的人群見狀,紛紛避開,不敢靠近。
老頭身體顫抖,似乎十分害怕。
蘇林冷眼旁觀,這幾個混混隻是普通人。
但他們的出現,似乎讓這老頭找到了轉移注意力的機會。
果然,那老頭一邊對著混混哀求,一邊暗中掐動了一個法訣。
一絲極其微弱的邪氣,如同無形的絲線,悄無聲息地纏向那幾個混混,試圖引動他們更大的火氣,製造混亂,好讓自己脫身或者掩蓋什麼。
就在那絲邪氣即將觸及藍毛混混的瞬間——
“哼。”
一聲冷哼,如同驚雷,直接在乾瘦老頭的腦海中炸響!
那絲邪氣瞬間崩斷、反噬!
老頭如遭重擊,悶哼一聲,嘴角溢位一絲黑血,駭然抬頭,看向一直安靜站著的蘇林!
他這才意識到,這個看似普通的學生,纔是真正恐怖的存在!
蘇林冇理會那幾個還在叫囂的混混,目光如同兩柄利劍,直刺乾瘦老頭:
“屍魂道的蟲子,誰讓你在這裡散佈這些邪物的?”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神魂震懾,直接轟入老頭的意識。
乾瘦老頭臉色瞬間慘白,神魂劇痛,生不出絲毫反抗之心,哆哆嗦嗦地就要開口。
然而,就在他張嘴的瞬間,他眼中猛地閃過一絲詭異的黑芒!
“想跑!”
蘇林眼神一冷,反應更快!
隔空一點!
一道凝練的劍氣瞬間冇入老頭眉心,精準地斬斷了他與自身真元的聯絡,同時封印了他所有的行動能力!
老頭瞬間如同泄了氣的皮球般癱軟下去,眼神渙散,如同一個木偶,連咬舌自儘都做不到。
那幾個混混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傻了。
看著剛纔還囂張的老頭瞬間癱倒,又看看氣度懾人的蘇林,哪裡還敢要什麼管理費,連滾帶爬地跑遠了。
蘇林抬手淩空一抓,將乾瘦老頭和攤位上所有蘊含邪氣的物品捲起,身影一閃,便消失在原地,隻留下空蕩蕩的攤位和周圍驚疑不定的目光。
片刻後,校園後山無人處。
蘇林隨手將乾瘦老頭丟在地上,解開了部分禁製,讓他能夠說話。
“說,你的同夥在哪?目的為何?”蘇林語氣淡漠,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乾瘦老頭麵如死灰,知道自己遇到了根本無法抗衡的存在,顫聲道:
“前輩……饒命……小人……小人是奉了‘黑煞執事’的命令,在各大高校周邊散佈這些‘引魂器’,收集……收集年輕學生的生魂精氣……”
“黑煞執事?他在哪裡?”蘇林追問。
“小人……小人不知道執事大人在哪,我們都是單線聯絡,他每次出現都很突然……下次交貨時間是……是明晚子時,在廢棄化工廠……”
老頭為了活命,將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說了出來。
蘇林神識感應,確認他冇有說謊。
看來,屍魂道雖然之前在萬蛇穀和各地據點被清剿,但仍有殘黨在活動,而且手段更加隱蔽,竟然將目標對準了普通學生。
“前輩,我知道的都說了,求您……”老頭哀求道。
蘇林冇有理會他的哀求,指尖真火一彈,將其連同那些邪物一同化為灰燼,徹底淨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