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佝僂身影猛地一震,麻佈下透出的目光瞬間變得熾熱無比,死死盯住蘇林手中的玉瓶:
“這是……‘培元丹’?品質如此之高!給我!”
他幾乎是低吼著伸出手,枯瘦的手指帶著一股淩厲的勁風,直接抓向玉瓶,竟是想硬搶!
蘇林眼神一冷,手腕微動,玉瓶如同幻影般消失。
那攤主一抓落空,身形因慣性向前踉蹌半步,周身混亂而陰鬱的真元不受控製地外泄了一絲,使得周圍空氣都泛起漣漪。
“在鬼市動手,壞了規矩。”
蘇林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
那攤主穩住身形,麻佈下的呼吸變得粗重,眼中充滿了貪婪、憤怒和一絲瘋狂:
“規矩?在這裡,實力就是規矩!小子,把丹藥交出來,否則……”
他話音未落,周身氣勢陡然爆發,先天初期的威壓混合著那股混亂陰鬱的木係真元,如同潮水般向蘇林湧來!
同時,他袖中滑出幾枚漆黑如墨、閃爍著幽光的細針,顯然是淬有劇毒!
周圍的人群頓時發出一陣驚呼,紛紛後退,讓出一片空地,既驚懼又帶著看熱鬨的興奮。
“是‘毒手’王鶴!他又發瘋了!”
“這小子要倒黴了,毒手的‘化元針’可是連先天後期都忌憚三分!”
“那丹藥……絕對是寶貝啊!”
石猛臉色發白,下意識地想擋在蘇林身前,卻被蘇林一個眼神製止。
麵對那洶湧而來的威壓和蓄勢待發的毒針,蘇林甚至連腳步都未曾移動一下。
他隻是淡淡地看著那被稱為“毒手”的攤主。
“冥頑不靈。”
就在毒手即將甩出毒針的瞬間,蘇林並指如劍,對著他隔空輕輕一點。
冇有驚天動地的聲勢,隻有一股凝練到極致、彷彿能洞穿虛空的無形指力,後發先至,瞬間穿透了毒手的護體真元,精準地點在了他胸口膻中穴上!
毒手渾身劇震,前衝的氣勢戛然而止,如同被施了定身法。
他周身的真元瞬間潰散,那幾枚蓄勢待發的毒針“叮噹”掉落在地。
他瞪大了眼睛,麻佈下的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和絕望,張了張嘴,卻連一絲聲音都發不出來。
他感覺自己的真元被徹底封死,經脈如同被凍結,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
對方隻是隨意一指,就讓他這先天初期的高手毫無反抗之力?
這到底是什麼修為?!
蘇林緩步上前,撿起那個刻有符文的瓦罐,神識再次掃過,確認了其中的關聯。
正要開口審問王鶴,關於那瓦罐符文與靈藥門的細節,忽然,鬼市入口方向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
人群如同被無形的手分開,一位身著素白長袍、鶴髮童顏、手持一根翠綠玉杖的老者,緩步走了進來。
他步伐看似不快,但每一步都彷彿縮地成寸,眨眼間便已來到近前。
老者麵容清臒,眼神溫潤平和,周身散發著一種令人心曠神怡的草木清香,其氣息淵深似海,赫然是一位化境宗師!
而且其真元屬性精純醇和,與孫大夫同源,卻強大了何止百倍!
他的目光先是掃過被定在原地、滿臉驚駭的王鶴,眼中閃過一絲複雜與痛惜。
隨即落在蘇林手中的瓦罐上,最後纔看向蘇林,微微頷首,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小友,老夫隱世靈藥門長老,木長春,此獠王鶴,乃我門中叛徒,盜取宗門秘典,私煉禁術,危害不小。
今日老夫特來清理門戶,將其帶回宗門依規處置,還請小友行個方便,將此獠與那件證物交予老夫。”
他說話間,一股柔和卻磅礴的精神威壓悄然瀰漫開來,並非刻意針對誰。
卻讓周圍看熱鬨的人感到心神寧靜,生不出絲毫反抗或質疑的念頭,紛紛低下頭,不敢直視。
這便是靈藥門長老的威勢!
石猛在一旁緊張得大氣都不敢出,下意識地又往蘇林身邊靠了靠。
蘇林麵色不變,掂了掂手中的瓦罐,目光平靜地與木長春對視:
“靈藥門長老此物既已到我手,憑什麼要交給你,至於此人……”
他瞥了一眼動彈不得的王鶴,“他方纔欲對我行凶,被我製住,按理,也該由我來處置。”
木長春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他冇想到這年輕人麵對自己,竟能如此從容不迫,甚至直言拒絕。
他仔細打量蘇林,卻發現依舊看不透其深淺,心中不由得更慎重了幾分。
“小友,此物關係我靈藥門一樁舊案,內中符文涉及宗門禁忌,流落在外恐生禍端,必須收回。”
木長春語氣依舊溫和,但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堅定:
“至於王鶴,他叛出宗門,依門規,需由宗門執法堂審判處置,外人不得乾涉。
小友擒住他,老夫代靈藥門表示感謝,但人,我必須帶走。”
他頓了頓,丟擲一個條件:“若小友肯行這個方便,老夫願以三枚‘清靈丹’作為酬謝,此丹於清心凝神、化解丹毒有奇效,對小友修行亦有益處。”
清靈丹,在靈藥門對外流通的丹藥中也屬上品,價值不菲。
木長春此舉,自認已是給了天大的麵子。
然而,蘇林卻搖了搖頭,語氣淡漠:“丹藥於我無用,我想知道的是,這瓦罐上的符文,與落魂坡的邪靈封印,以及你們靈藥門失蹤的那位長老,有何關聯?”
此言一出,木長春臉色終於變了!
落魂坡!失蹤長老!
這些都是靈藥門內部的高度機密,眼前這年輕人如何得知得如此清楚?!
他看向蘇林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銳利,周身那溫和的氣息也陡然間變得凝重起來,如同暴風雨前的寧靜:
“小友,你究竟是何人?從何處得知這些訊息?!”
強大的化境威壓如同實質,朝著蘇林籠罩而去,試圖逼他開口!
周圍的人群感受到這股令人窒息的壓力,紛紛臉色發白,連連後退,生怕被殃及池魚。
石猛更是感覺呼吸困難,雙腿發軟。
然而,蘇林依舊穩如泰山,甚至連衣角都未曾拂動一下,隻是淡淡地看著木長春: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