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克明看著蘇林那深不見底的眼眸,又看了看一臉篤定的秦嶽,咬了咬牙:
“好!就依蘇顧問!全體都有,呈戰鬥隊形,目標正前方能量異常區,全速前進!”
隊伍開始向沙漠深處進發。
腳下的沙地鬆軟難行,烈日炙烤,氣溫極高。
但對於這支由精銳士兵和修行者組成的隊伍來說,這並非不可克服的困難。
蘇林走在隊伍最前方,步伐看似不快,卻總能恰到好處地避開流沙和脆弱的岩層,引領著隊伍以最高效率前行。
他周身彷彿有一股無形的力場,將灼人的熱浪和煩人的沙塵隔絕在外。
讓緊跟在他身後的秦嶽和雷克明都感到一絲難得的清涼。
一路上,他們果然遇到了幾波零星的襲擊。
有潛伏在沙地下的變異毒蠍,有被能量侵蝕而狂化的不明生物,甚至還有一隊試圖伏擊的、穿著沙漠迷彩但氣息陰冷的武裝人員。
然而,這些威脅往往還未靠近隊伍,就被蘇林隨手解決。
至於那些伏擊者,更是連開槍的機會都冇有,便被無形氣勁震暈,埋入了流沙之中。
整個過程輕描淡寫,蘇林甚至冇有停下腳步。
跟在後麵的隊員們從最初的震驚到後來的麻木,看向蘇林的眼神充滿了敬畏。
連最初心存疑慮的雷克明,此刻也已是心服口服,暗自慶幸請來了這尊大神。
隨著不斷深入,周圍的景象開始變得詭異。
雅丹地貌的風蝕岩柱扭曲變形,彷彿被無形的力量揉捏過。
空氣中開始出現海市蜃樓般的幻影,時而可見古代城池的輪廓,時而又有穿著奇異服飾的人影閃過。
甚至能聽到模糊的廝殺聲和駝鈴聲,彷彿時空在此錯亂。
“就是這裡了!能量波動最強點!”
秦嶽指著前方一個巨大的、如同漩渦般的流沙盆地說道。
盆地上空,光線扭曲,形成一個模糊的、類似眼睛的圖案,正是手劄中提到的“流沙之眼”。
此刻,流沙眼周圍已經聚集了不少人。棱鏡集團的隊伍裝備精良,穿著特製的防護服,正在架設各種探測儀器;
“燭龍”的人則隱匿在陰影處,氣息陰森;
還有幾個穿著各色袍服、顯然是其他修行勢力或散修的人,各自占據一方,相互戒備。
蘇林等人的到來,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各方勢力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過來,尤其是在感知不到蘇林任何氣息,卻見他走在隊伍最前方時,更是露出驚疑不定的神色。
“第七處和軍方的人也來了!”
“那個年輕人是誰?竟然走在秦嶽前麵?”
“小心點,此人看不透……”
竊竊私語聲在各方勢力中響起。
各方勢力的目光交織,充滿了警惕、審視與算計。
除了已知的棱鏡集團和“燭龍”成員,蘇林的神識還掃到了另外幾撥人:
一撥人衣著較為統一,帶有明顯的古武世家特征,氣息沉穩,真元純正。
應該是聽聞風聲趕來的華夏本土武道家族聯盟。
他們自成一體,對第七處和軍方態度相對緩和,但對外來勢力充滿戒備。
另一撥則魚龍混雜,有穿著中東長袍、氣息灼熱的控火者;
有身披東南亞僧侶服飾、眼神陰鷙的降頭師;
甚至還有兩個渾身籠罩在黑袍裡、散發著死靈氣息的古怪存在。
這些都是被遺蹟能量吸引來的境外超凡者或邪修,彼此間也互相提防。
整個“流沙之眼”外圍,儼然成了一個微縮的國際超凡世界角力場。
“雷大校,秦宗師,彆來無恙。”
武道家族聯盟中,一位領頭的白髮老者拱了拱手,算是打過招呼,他是隴西李家的家主李瀚海,一位化境初期的宗師。
“李老爺子。”
雷克明和秦嶽也抱拳回禮。
在這種場合,官方身份與武道界身份需並行。
“哼,第七處動作倒是不慢,還帶了位……生麵孔?”
一個陰惻惻的聲音從“燭龍”陣營傳來,說話的是個麵色蒼白、眼窩深陷的老者。
氣息比之前的“冥鴉”還要晦澀幾分,顯然是“燭龍”此次的領頭人。
棱鏡集團那邊,一個穿著銀灰色高階製服、戴著戰術目鏡的金髮男子則用流利的英語開口道:
“雷大校,根據國際公約,無主遺蹟的探索權應遵循先到先得和能力優先原則。
你們帶著大隊人馬,是想以勢壓人嗎?”
雷克明麵色一沉,正要反駁,蘇林卻淡淡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壓過了所有雜音,傳入每個人耳中:
“聒噪。”
他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最終落在那不斷旋轉、散發出混亂空間波動的“流沙之眼”上。
“無主之地?此為華夏境內,你們,越界了!”
話音落下,他不再理會各方反應,徑直朝著“流沙之眼”走去。
秦嶽和雷克明毫不猶豫,立刻示意隊伍跟上。
蘇林這無視一切的態度,頓時讓一些人心生不滿。
“狂妄!”
境外超凡者中,一個身材高大、渾身肌肉虯結的壯漢怒吼一聲。
他是北歐的狂戰士後裔,脾氣火爆,猛地踏前一步,一拳隔空向蘇林轟來!
狂暴的氣勁捲起沙塵,形成一道肉眼可見的衝擊波!
這一拳之力,足以開碑裂石!
然而,蘇林彷彿背後長眼,隻是隨意地反手一揮袖袍。
一股柔和卻磅礴無比的力量後發先至,如同春風拂過。
那看似凶猛的衝擊波瞬間消弭於無形,而那名狂戰士卻如遭重擊,悶哼一聲。
龐大的身軀不受控製地倒飛出去,重重砸在沙丘上,濺起一片沙塵,掙紮了幾下,竟一時爬不起來。
全場瞬間死寂!
那名狂戰士實力不俗,堪比先天後期,竟被對方隨手一袖袍扇飛?
這一刻,所有原本心存輕視或打算挑釁的人,都收起了小心思,看向蘇林的眼神充滿了駭然與凝重。
“燭龍”的領頭老者瞳孔緊縮,棱鏡集團的金髮男子戰術目鏡下的臉色也變得極其難看。
隴西李家的李瀚海更是倒吸一口涼氣,低聲對身邊族人道:“此子……深不可測!萬萬不可招惹!”
蘇林彷彿隻是拍飛了一隻蒼蠅,腳步未停,已然來到了“流沙之眼”的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