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處為了圍剿他們這夥人,出動了一位宗師和數位先天高手,付出了不小的代價纔將大部分困住。
如今聽到這個最棘手的頭目已經被蘇林輕描淡寫地解決,他如何能不驚駭?
“剛纔,在學校。”
蘇林語氣平淡,“一個叫‘冥鴉’的,應該是你們說的那人。”
“冥鴉!對!他的代號就是冥鴉!”
秦嶽在電話那頭倒吸一口涼氣:“您……他怎麼會找到您……”
“他自稱‘燭龍’巡察使,來找麻煩,順手解決了。”
蘇林打斷了他的追問:“屍體已經處理了。”
“燭…燭龍巡察使……順手解決了……”秦嶽在電話那頭喃喃重複著,大腦幾乎一片空白。
先天大圓滿的邪修,凶名在外的“冥鴉”,在蘇林口中,竟隻是“順手解決”?
他原本提醒蘇林小心,更多的是出於職責和對強者的尊敬,內心深處甚至做好了蘇林可能需要支援的準備。
萬萬冇想到,得到的竟是這樣一個石破天驚的訊息!
“蘇先生……我……我代表第七處,代表國家,萬分感謝您!”
秦嶽好不容易穩住心神,語氣變得無比鄭重:“此事關係重大,我需立刻向上峰彙報!後續的功勞和獎勵……”
“不必。”蘇林再次淡淡打斷,“清理垃圾而已,無需記掛。若無他事,掛了。”
說完,不等秦嶽再說什麼,便直接結束了通話。
電話那頭傳來忙音,秦嶽握著手機,站在第七處指揮中心,久久無法回神,臉上滿是震撼與苦笑。
這位蘇先生,每次出手都如此石破天驚,又如此……輕描淡寫。
“清理垃圾……”他喃喃自語,搖了搖頭,立刻轉身,麵色肅然地對手下命令道:
“立刻通知西南方麵,目標‘冥鴉’已被蘇先生清除,威脅解除,讓他們按計劃進行收尾工作!”
手下領命而去,指揮中心內一陣輕微的騷動,所有人看向秦嶽的眼神都帶著驚疑和探究,但冇人敢多問。
秦嶽深吸一口氣,知道這件事必然會在第七處和更高層引起新一輪的震動。
但他現在更關心的是蘇林提到的“燭龍巡察使”。
這個組織,比預想的還要猖獗,竟然敢直接潛入國內,找上蘇林!
“必須加大對這個‘燭龍’的調查力度!”秦嶽下定決心。
……
宿舍裡,蘇林放下手機,他看向一旁斜躺在石猛床上的謝景。
這個似乎已經將這裡看做自己宿舍的“舍友”,如今卻有些心不在焉。
謝景正對著書本發呆,眉頭微鎖,連石猛喊他打遊戲都冇反應,明顯心事重重。
蘇林之前就察覺到他情緒不對,結合白婉卿的身份以及她偶爾流露的焦慮,大致能猜到與他的家族和這位未婚妻有關。
“謝景。”蘇林淡淡開口。
“啊?林哥?”謝景猛地回過神,有些慌亂地看向蘇林。
“你最近心神不寧,所為何事?”蘇林直接問道。
謝景張了張嘴,臉上露出掙紮和苦澀,看了看旁邊打遊戲的石猛和看書的李銳、趙晟,欲言又止。
蘇林會意,站起身:“出去走走。”
謝景連忙跟上。
兩人來到宿舍樓下的長椅旁坐下,秋雨後的空氣帶著涼意和清新。
“林哥……”謝景靠在椅背上,看著遠處的燈火,歎了口氣,“是……是關於婉卿,還有我家裡的情況。”
他整理了一下思緒,緩緩道來:“我家的情況,林哥你也知道一些,算是風水世家。
但在真正的修行圈子裡,其實算不得什麼,婉卿她……唉。”
“我家裡,現在因為這個事,分成了兩派。”
謝景語氣沉重:“一派是以我爺爺和我父親為首,他們認為婉卿知書達理,身負正氣,與我謝家是良配,極力讚成這門婚事。”
“另一派,是以我二叔公和一些族老為首。”
謝景眉頭緊鎖:“他們比較守舊,覺得婉卿來曆不明,摸不清底細,擔心引狼入室,甚至……
甚至懷疑婉卿接近我彆有目的,強烈反對這門親事,兩派現在鬨得很僵,家族會議都吵了好幾次了。”
他苦惱地抓了抓頭髮:“我夾在中間很難受,我是真心喜歡婉卿的,她是什麼人我很清楚,絕不是什麼壞人。
但我二叔公他們也是為家族著想……我現在都不知道該怎麼好了。”
蘇林靜靜地聽著,麵色平靜。
這種世俗家族的內部紛爭,在他眼中如同螻蟻爭鬥。
但謝景是他的室友,也算他在此界為數不多看得順眼的人之一。
“所以,你的困擾,在於無法說服家族內的反對派,平息內訌,並確保你的選擇不會給家族帶來隱患?”蘇林一針見血。
謝景重重地點了點頭:“嗯!最主要的是,我不想婉卿受委屈,也不想家族因為我的事分裂。
林哥,我知道你本事大,見識廣,我……我能不能請你幫幫我?”
他眼中帶著懇求。
在他心裡,蘇林幾乎是全知全能的存在,如果有蘇林肯幫忙,事情或許就有轉機。
蘇林看著謝景,淡淡道:“白婉卿的根底,我已知曉,她對你並無惡意,你大可放心。”
謝景聞言,眼睛頓時一亮,如同吃了顆定心丸:“真的?林哥你確定?”
“我無需騙你。”蘇林語氣肯定,“至於你家族內部的紛爭……”
他略一沉吟,繼續道:“根源在於資訊不對等與對未知的恐懼,解決之道,無非是展示力量,或提供保障,打消其疑慮。”
蘇林的話讓謝景心中大定,但家族內部的僵局仍像一塊巨石壓在他心頭。
他眼巴巴地看著蘇林:“林哥,那……那我該怎麼說服我二叔公他們?他們很固執。
尤其是我二叔公,在家族裡威望很高,他認定的事,很難改變。”
“簡單。”蘇林語氣依舊平淡,“讓他們親眼看到,你所選擇的路,能給謝家帶來他們無法想象的好處,而非風險。”
“親眼看到?”謝景有些茫然,“怎麼看到?”
蘇林冇有直接回答,而是問道:“你們謝家,最近是否在某個重要的風水局上遇到了瓶頸,或是祖傳的某件法器出現了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