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在修真界,是好苗子。
但在這末法時代,卻是催命符。
同時,他也感知到,女孩的貼身衣物上,沾染著一絲極微弱的、古老法器特有的波動,似乎進一步刺激了她的體質爆發。
“根源在於其特殊體質,外加外力誘發。”蘇林心中瞭然。
他伸出手指,指尖凝聚起一絲微不可查的太塵真氣,溫和醇厚,蘊含著生生不息之意,便要向女孩眉心點去,先護住其心脈,化開部分淤塞的寒氣。
“住手!你要乾什麼!”
就在這時,劉教授還是忍不住衝了進來,看到蘇林的動作,嚇得魂飛魄散!
在他看來,這簡直是亂來!萬一刺激到病人怎麼辦?
蘇林動作一頓,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
他回頭,看向驚慌失措的劉教授,眼神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
“要麼安靜看著,要麼,出去。”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壓迫感,讓劉教授瞬間如同被冷水澆頭,僵在原地,竟不敢再上前一步。
蘇林不再理會,指尖那點青芒輕輕點落在少女眉心。
嗡——
一聲極其輕微、彷彿來自靈魂深處的嗡鳴響起。
少女體表的冰晶紋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微微亮了一瞬,隨即那駭人的幽藍色似乎淡化了一絲。
監控儀器上,代表心率和生命體征的資料,竟然開始以一種平穩而緩慢的趨勢……向好發展!
同時,一股溫和的暖流以蘇林的指尖為中心,緩緩擴散開來,驅散了病房內的一部分寒意。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難以置信地看著這超乎想象的一幕!
劉教授呆呆地看著儀器螢幕上變化的資料。
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儘,又一點點湧回,最終化為一種極度的震撼與羞愧。
他行醫數十載,自詡見多識廣,篤信現代醫學儀器和資料,方纔對蘇林的百般質疑,此刻在鐵一般的事實麵前,顯得如此可笑和狹隘。
儀器不會騙人。
那原本還處於危急值的生命體征,正在以一種平穩而堅定的趨勢恢複正常。
病房內那刺骨的寒意,也以蘇林指尖落點為中心,正被一股溫潤磅礴的生機悄然驅散、中和。
這根本不是任何已知醫學手段能達到的效果!
尤其是蘇林方纔那精準無比的斷語——
“能量衝突源於中府、氣海,已侵厥陰心包經”。
這絕非瞎蒙,而是真正洞察了病源本質!
自己研究了幾天幾夜,聯合了眾多專家,連病因都摸不清,對方卻隻是隔門一“望”,便已瞭然於胸。
高下立判,雲泥之彆。
所有的傲慢、質疑、不屑,此刻都化作了滾燙的耳光,狠狠扇在他自己的臉上。
他看著蘇林平靜無波的側臉,那年輕人專注的神情中透著一種遠超年齡的深邃與淡然。
劉教授喉頭滾動了一下,乾澀的嘴唇微微顫抖。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江倒海般的情緒,緩緩地、極其鄭重地對著蘇林的背影,彎下了腰,深深一躬。
“蘇…蘇先生……”他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沙啞和敬畏。
“方纔……是老朽有眼無珠,狂妄自大,多有冒犯……還請蘇先生……萬萬海涵!”
這番話,他說得艱難無比,卻發自肺腑。
這不是對權貴的屈服,而是對真正強者的折服,對未知領域的敬畏。
趙科長在一旁看得也是心潮澎湃,暗暗鬆了口氣,同時更是對蘇林佩服得五體投地。
盧老的推崇,果然半點不虛!
蘇林並未回頭,指尖依舊輕按在少女眉心,精純的太塵真氣如涓涓細流,持續疏導著她體內淤塞凍結的經脈,溫和地安撫著躁動反噬的玄陰之氣。
他隻是淡淡地“嗯”了一聲,算是迴應,劉教授的道歉與否,於他而言並無區彆。
這種全然不在意的態度,反而讓劉教授更加無地自容,同時也愈發感到蘇林的深不可測。
片刻之後,蘇林收回手指。
少女臉上的青紫之色已然褪去大半,呼吸變得平穩悠長,彷彿陷入了真正的沉睡。
體表那些詭異的冰晶紋路雖然尚未完全消失,但光澤明顯黯淡下去,不再那麼刺眼猙獰。
“她先天體質特殊,乃玄陰靈體,自行汲取天地陰寒之氣卻無法轉化,反遭其噬。
近期應接觸過某件極寒古物,誘發了全麵爆發。”
蘇林轉身,平靜地闡述病因:“非藥石能醫。”
“玄陰靈體?”
劉教授喃喃重複,這個詞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範疇,但他此刻再無懷疑,急忙追問:“那……蘇先生,該如何救治?可有根治之法?”
“根治需引導其修煉契合功法,化弊為利。眼下,”
蘇林目光掃過病房內的儀器:“我先以真氣疏通了其主要經脈,護住心脈,三日之內應可甦醒。
後續需以百年份以上的人蔘、靈芝等陽性寶藥為主藥,輔以溫和藥方,慢慢調和體內陰陽,壓製寒毒,至少需調養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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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看向趙科長:“她衣物上沾染了一絲古老器物的氣息,派人去她家鄉仔細搜尋,找到那件誘發此病的器物,或能更快找到調和之法,也能避免村中他人再受其害。”
“是!是!我立刻安排人去辦!”趙科長連忙應下,心中駭然,這已經完全進入了另一個層麵的認知。
劉教授更是聽得目眩神迷,卻又覺得豁然開朗。
雖然“功法”、“氣息”對他而言如同天書,但“百年人蔘”、“調和陰陽”這些思路,卻隱隱與他所知的中醫至高理論暗合,隻是手段更加神乎其技。
“蘇先生醫術通神,老朽……服了!心服口服!”
劉教授再次躬身,這一次,腰彎得更低,語氣更加誠懇:“後續用藥調養,還請蘇先生不吝指點!”
蘇林微微頷首:“藥方我稍後寫給你。人既已無礙,我先走了。”
說完,便徑直向病房外走去。
“蘇先生,我送您!”趙科長連忙跟上。
劉教授張了張嘴,還想請教更多,但見蘇林去意已決,不敢再阻攔,隻能恭敬地讓開道路,目送著蘇林離開的背影。
眼神複雜無比,充滿了敬仰、羞愧和一絲難以言喻的激動。
今日,他彷彿窺見了醫學另一重浩瀚無垠的天地。
走廊外的醫護人員看到劉教授那前所未有、近乎謙卑的姿態,以及蘇林淡然離去的身影,皆是目瞪口呆。
心中對那位年輕得過分的神秘“顧問”,充滿了無限的好奇與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