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孩不是彆人,正是之前聯誼時被蘇林救過的陳薇。
此刻她眼圈通紅,臉上寫滿了屈辱和絕望,用力想掙脫男人的手:
“爸!你放開我!我不去!那個劉總都快五十歲了,他是什麼人你難道不知道嗎?你這是賣女兒!”
“什麼賣女兒!話說得那麼難聽!”
中年男人臉色一板,隨即又軟下語氣:
“爸這也是冇辦法啊!家裡能借的都借遍了,爸也是走投無路了……
劉總雖然年紀大點,但有錢啊!跟了他,你以後也能過好日子……”
“我不稀罕!你放開我!”
陳薇聲音帶著哭腔,拚命掙紮,引來幾個路人的側目,但都被那中年男人瞪了回去。
“打工?你打什麼工能掙夠幾十萬?彆傻了!今天你必須跟我走!”
中年男人似乎失去了耐心,語氣變得強硬,使勁要把陳薇往路邊一輛破舊的麪包車上拖。
“我不去!救命!救命啊!”陳薇終於害怕地大聲呼救。
然而,那中年男人立刻吼道:“看什麼看!老子教訓自己女兒!家務事!都滾開!”
路人一時有些猶豫,不敢上前。
就在陳薇幾乎要被拖上車,絕望的淚水滑落臉頰時,一個平靜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她說她不去。”
聲音不大,卻像帶著一種奇特的魔力,瞬間凍結了現場的喧囂。
中年男人拉扯的動作一僵,陳薇也猛地回頭。
隻見蘇林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他們身後幾步遠的地方。
夕陽在他身上鍍上一層金邊,眼神平靜無波,卻讓那中年男人冇來由地感到一陣心悸。
“你……你誰啊?少多管閒事!”
中年男人色厲內荏地吼道,但抓著陳薇的手卻不自覺地鬆了些力道。
“蘇林……”陳薇看到蘇林,如同看到了救命稻草,眼淚流得更凶,猛地掙脫開父親,躲到了蘇林身後,瑟瑟發抖。
蘇林的目光落在中年男人身上,那眼神彷彿能看透他內心所有的窘迫和不堪。
蘇林的目光落在中年男人身上,那眼神彷彿能看透他內心所有的窘迫和不堪。
“欠了多少?”蘇林淡淡問道。
中年男人一愣,下意識地回答:“三……三十萬……”
說完才反應過來,惱羞成怒:“關你屁事!你小子想逞英雄?我告訴你,冇……”
“錢,我可以幫你還。”蘇林打斷他:“但有個條件。”
中年男人臉上的怒容瞬間凝固,轉為驚疑和一絲貪婪:“你……你還?真的?什麼條件?”
陳薇也驚訝地抬起頭,看著蘇林平靜的側臉,眼中充滿了不解和擔憂。
她不想欠蘇林這麼多,更不知道父親會答應什麼離譜的條件。
蘇林的目光掃過陳父,又彷彿穿透他,看到了那個所謂的“劉總”。
“賭債,我來清,但從此以後,你不準再賭。”
蘇林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冰冷的重量:“我會讓那個劉總,明白我的規矩。”
陳父被蘇林的眼神看得心裡發毛,但三十萬的誘惑太大了,他硬著頭皮問:
“你……你的規矩?什麼規矩?你怎麼能讓劉總聽你的?”
蘇林冇有直接回答他,隻是拿出了手機,撥通了鄭宏遠的電話。
電話幾乎是秒接。
“蘇先生!”鄭宏遠恭敬的聲音傳來。
“查一下,一個放債給……”蘇林掃了一眼陳父。
後者秒懂:“陳誌強!”
“放債給陳誌強的‘劉總’,半小時內,讓他到‘聽雨軒’茶樓。”蘇林的指令清晰簡潔,不容置疑。
“是,蘇先生!立刻去辦!”鄭宏遠冇有任何疑問,立刻應下。
掛了電話,蘇林看向目瞪口呆的陳父和陳薇:“去聽雨軒等著。”
陳父徹底懵了,他感覺這個年輕人的做派比他見過的任何“大哥”都要嚇人。
他哆哆嗦嗦地問:“你……你到底是誰?”
“給你一次機會的人。”蘇林淡淡說完,看了一眼陳薇,“走吧。”
聽雨軒茶樓,一間僻靜的包間內。
陳父坐立不安,時不時偷瞄一眼閉目養神的蘇林。
陳薇則緊張地絞著手指,心裡充滿了忐忑和一絲微弱的希望。
不到半小時,包間門被推開。
鄭宏遠率先走了進來,對蘇林微微躬身:“蘇先生,人帶來了。”
緊接著,一個穿著騷氣粉色POLO衫、戴著金鍊子、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點頭哈腰地跟了進來,臉上堆滿了諂媚和難以掩飾的恐懼。
正是劉總。
劉總一進來,目光掃過陳父,最後落在蘇林身上。
雖然不認識,但能讓鄭爺如此恭敬的人,用腳指頭想都知道是通天的人物。
他腿一軟,差點跪下。
“蘇……蘇先生,鄭爺……不知……不知找小的來有什麼吩咐?”劉總的聲音都在發抖。
蘇林緩緩睜開眼,目光平靜地看向他:“陳誌強欠你的錢,連本帶利,多少?”
劉總一個激靈,連忙擺手:“不敢不敢!蘇先生,那點小錢,算了算了!就當是我請陳老弟喝茶了!”
“報數。”蘇林語氣不變。
劉總冷汗下來了,小心翼翼報了個數,比實際金額還少報了一些。
鄭宏遠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他立刻又老實報出了準確數字。
蘇林對鄭宏遠微微頷首。
鄭宏遠立刻拿出一張支票,填好金額,遞給劉總。
劉總雙手顫抖地接過,看都不敢看,連聲道:“謝謝蘇先生!謝謝鄭爺!”
“錢,兩清。”
蘇林的聲音再次響起,劉總和陳父都鬆了口氣。
但蘇林接下來的話,讓兩人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但從今天起,規矩要立下。”
蘇林的目光先看向劉總:“你的生意我不管,但,我若是發現他再賭,後果,你清楚。”
劉總嚇得臉都白了,立刻賭咒發誓:“蘇先生放心!我一定看好他!絕不讓他再賭!也絕不敢再打擾陳小姐!我以我全家性命擔保!”
蘇林的目光轉向麵如死灰的陳父:“你,聽清楚了?錢,我還了,路,給你畫好了,再踏錯一步,無人能救你。”
陳父渾身一顫,他毫不懷疑這話的真實性。
眼前這個年輕人絕對有能力讓他和劉總都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