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雙能草香囊的第三日,陳凡的雙能掌控明顯精進。清晨修煉時,他已能讓械脈紋路穩定覆蓋小臂,金銀雙色的靈氣順著機械義肢流轉,甚至能在指尖凝聚出半寸長的雙能刃——比之前的本能釋放更凝練,威力也提升了近一倍。
“差不多可以去典籍區看看了。”林溪推開閣樓門時,正看到陳凡收勢,雙能刃在晨光中消散的瞬間,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靈氣波動,“張長老去域主府申請禁地令牌,估計還要等幾天,趁這段時間,我們去典籍區找些關於星穹陣法的古籍,提前為禁地之行做準備。”
陳凡點頭應下,將星脈守護徽章別在衣襟上——這枚徽章不僅能抵禦探查,還能自由出入學院大部分割槽域,包括典籍區的普通書架。兩人穿過星脈花園,沿途遇到的學員和導師看到陳凡的機械義肢,雖有好奇,卻沒人敢多問——柳岩上次在安全區碰壁的事,早已在學院傳開,沒人願意得罪被張長老和林溪護著的人。
典籍區是一座環形樓閣,共分三層。一層是基礎星脈術典籍,二層是高階功法與陣法圖譜,三層則是禁地入口,常年被星脈結界封鎖。林溪帶著陳凡直奔二層,這裏的書架比一層更高,典籍封麵大多泛著淡淡的靈光,有的甚至需要注入靈氣才能翻開。
“星穹文明的陣法多以‘雙能為基、天地為陣’,和現在曦光域的純星脈陣法不同。”林溪在一個標著“上古陣法殘卷”的書架前停下,抽出一本封麵泛黃的典籍,“你看這個‘星核聚能陣’,需要同時注入星脈靈氣和機械靈能才能啟動,和你的雙能體係剛好契合——說不定能在禁地封印裏用到。”
陳凡接過典籍,指尖剛碰到書頁,機械義肢裏的雙能突然異動,腕骨處的械脈紋路亮了起來,書頁上原本模糊的陣圖竟漸漸清晰,浮現出金銀雙色的紋路,與他義肢上的紋路如出一轍。
“這是……雙能共鳴!”林溪驚喜地湊過來,“你的雙能竟然能啟用古籍裏的陣圖!看來你和星穹文明的聯係,比我們想象的還要深。”
陳凡的心跳也快了幾分。他能感覺到,典籍裏的陣影象在召喚他,腦海裏甚至閃過模糊的布陣步驟——這不是他現在的記憶,而是辰的意識殘留在呼應。他試著按照腦海裏的步驟,用指尖的雙能在書頁上描摹陣圖,剛畫完最後一筆,陣圖突然發出一陣微光,從書頁上飄了下來,化作一個迷你的雙能陣法,在他掌心旋轉。
“太神奇了!”林溪眼睛發亮,“這是‘陣魂顯形’,隻有對陣法有極致領悟的人才能做到——你體內辰的意識,肯定精通星穹陣法!”
陳凡正想再試試其他典籍,突然感覺到一陣熟悉的邪異波動——是蝕靈紋的氣息!很淡,卻藏在典籍區的角落,像一條蟄伏的蛇,正悄悄朝著他的方向靠近。
他猛地抬頭,看向樓閣東側的柱子後——那裏的星脈靈氣有些紊亂,隱約能看到一道黑色的影子一閃而過。是戒律司的人!而且大概率是柳岩派來的。
“怎麽了?”林溪察覺到他的異樣,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卻什麽也沒發現,“有問題嗎?”
“有人在窺探,帶著蝕靈紋的氣息。”陳凡壓低聲音,機械義肢的指尖悄悄彈出雙能刃,“柳岩沒放棄,他想在典籍區對我動手。”
林溪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典籍區是學院的重地,柳岩竟敢在這裏安插人手,顯然是篤定他們不敢在這裏動手,怕破壞古籍。她抬手按在腰間的星脈符上,聲音放輕:“別衝動,典籍區的古籍不能受損。我們先往二層西側走,那裏有學院的巡邏守衛,他們不敢跟過來。”
陳凡點頭,跟著林溪往西側移動。剛走了幾步,身後突然傳來“嘩啦”一聲——一個書架被人推倒,數十本典籍散落在地上,其中幾本泛著靈光的高階典籍,書頁上竟沾了淡綠色的液體,正是裂晶蟲噴射的腐蝕液!
“不好!”林溪驚呼,“他們想毀了典籍,嫁禍給你!”
果然,書架倒塌的瞬間,幾道黑色的影子從柱子後衝了出來,都是穿著戒律司製服的裁決者,為首的人臉上帶著冷笑,手裏拿著一個裝著腐蝕液的陶罐:“陳凡!你竟敢在典籍區毀壞古籍,還私藏械靈部件,現在人贓並獲,看你還有什麽話說!”
周圍的學員聽到動靜,紛紛圍了過來,看到散落在地上的典籍和陳凡的機械義肢,眼神裏滿是震驚和懷疑。有人忍不住小聲議論:“他真的是械修派的奸細?竟然敢毀學院的典籍……”
“閉嘴!”林溪厲聲嗬斥,擋在陳凡身前,“這是栽贓!是他們推倒書架,用腐蝕液毀壞典籍,想嫁禍給陳凡!”
“栽贓?”為首的裁決者冷笑,“林溪導師,你可別護著他了!大家都看到了,隻有他身上有械靈部件,而且這些腐蝕液,和上次襲擊學院的裂晶蟲噴出的一模一樣,不是他是誰?”
陳凡的眼神冷了下來。這些人故意選在學員多的地方動手,就是想借輿論壓力逼他承認“罪名”——一旦被扣上“毀壞典籍”的帽子,就算有張長老和林溪護著,他也會失去學院的信任,甚至被逐出曦光域。
“想栽贓我,也要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陳凡向前一步,機械義肢上的械脈紋路亮起,金銀雙色的雙能在指尖凝聚,“剛纔是誰推的書架,誰潑的腐蝕液,最好自己站出來,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怎麽?想動手?”裁決者們紛紛掏出武器,星脈靈氣在武器上凝聚,“這裏是學院典籍區,你敢動手,就是罪加一等!”
就在雙方劍拔弩張之際,一道威嚴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都住手!在典籍區喧嘩鬥毆,還敢毀壞古籍,你們眼裏還有學院的規矩嗎?”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張長老拄著柺杖,臉色鐵青地站在樓梯口,身後跟著兩名學院的高階守衛。裁決者們看到張長老,臉色瞬間變了,手裏的武器也悄悄收了回去。
“張長老……”為首的裁決者硬著頭皮開口,“我們是在抓捕毀壞典籍的奸細陳凡,不是故意喧嘩……”
“奸細?”張長老冷哼一聲,走到散落在地的典籍旁,彎腰撿起一本沾了腐蝕液的古籍,指尖凝聚起一縷星脈靈氣,輕輕拂過書頁——靈氣接觸到腐蝕液的瞬間,泛出淡淡的黑色,“這是蝕靈紋汙染的腐蝕液,隻有你們戒律司纔有!而且書架倒塌的痕跡是從後往前推的,明顯是有人故意為之,還敢說是陳凡做的?”
裁決者們的臉色越來越白,沒人敢再說話。周圍的學員也聽出了端倪,看向裁決者的眼神裏多了幾分鄙夷——原來真是戒律司栽贓。
“把他們都帶下去,交給學院戒律堂處置!”張長老厲聲下令,身後的守衛立刻上前,將裁決者們控製住,“我會親自向域主大人稟報,柳岩縱容手下在學院作亂,必須給學院一個交代!”
裁決者們被押走時,為首的人還不死心,回頭惡狠狠地瞪著陳凡:“你給我等著!柳岩司長不會放過你的!”
陳凡麵無表情,隻是握緊了機械義肢——柳岩的步步緊逼,讓他明白一味防守沒用,隻有盡快提升實力,找到意識水晶,才能真正掌握主動權。
張長老看著散落在地的典籍,心疼地歎了口氣,然後轉向陳凡和林溪:“這裏不安全,你們先回安全區。域主大人那邊我已經傳訊了,他說三天後在高塔議事,會親自決定是否給你們禁地令牌——柳岩肯定也會去,到時候免不了一場爭執,你們要做好準備。”
陳凡點頭,心裏清楚,三天後的高塔議事,將是他和柳岩的第一次正麵交鋒,也是他能否進入禁地、找回記憶的關鍵。他看向手裏還沒放下的星穹陣法典籍,書頁上的雙能陣圖依舊在微微閃爍,像是在提醒他——時間不多了,必須盡快變強。
三人一起收拾好散落的典籍,才離開典籍區。陽光依舊明媚,可陳凡的心裏卻沉甸甸的——柳岩的手段越來越卑劣,議會的態度也不明朗,三天後的議事,註定不會平靜。
但他不會退縮。機械義肢裏的星穹碎片在發燙,辰的意識殘留似乎也在呼應他的決心。他抬頭望向遠處的高塔,眼神堅定——不管前方有多少阻礙,他都要走下去,揭開星穹文明的秘密,找回屬於自己的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