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脈學院的安全區坐落在高塔東側,是一片被三重星脈結界包裹的院落。院牆由摻入星脈水晶的青石砌成,牆頂纏繞著淡金色的靈氣絲線,每當有異物靠近,絲線就會發出細碎的“嗡鳴”,像在預警。院落裏的樓閣比Guest樓更精緻,窗欞上刻滿防禦符文,門口站著兩名身穿深綠色長袍的守衛——那是星脈學院的高階星脈師,修為已達凝丹後期,比霧鬆鎮口的守衛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林溪導師。”守衛見到林溪,恭敬地行禮,目光掃過她身旁的陳凡時,雖有好奇,卻沒多問,隻是抬手啟用結界,讓出一條通道,“域主大人剛傳訊過來,讓您處理完事情後去高塔見他。”
林溪點點頭,扶著陳凡走進院落。穿過前院的星脈花園,來到一間雅緻的閣樓前,她推開門,裏麵的陳設比Guest樓更齊全:床上鋪著繡著星紋的軟褥,桌子上放著一個裝滿星脈靈氣的水晶盞,牆角的架子上還擺著幾瓶療傷用的靈液。
“你先坐,我去給你拿些補充靈氣的丹藥。”林溪扶陳凡坐在椅子上,轉身走向架子。
陳凡剛坐下,就感覺到體內的星脈靈種又開始異動——不是之前那種溫和的共鳴,而是像被什麽東西吸引著,朝著胸口左側的位置湧動。他下意識地按住胸口,能清晰地感覺到,靈種的波動與懷裏的金屬牌產生了關聯——就是那枚從裂晶蟲身上找到的、刻著“柳”字的戒律司令牌。
他從懷裏掏出金屬牌,放在桌子上。那是一枚巴掌大的黑色金屬牌,表麵除了“柳”字和戒律司符文,邊緣還刻著一圈細密的紋路,紋路裏殘留著淡淡的邪異能量,正是操控裂晶蟲的汙染源。此刻,金屬牌正微微發燙,與陳凡體內的靈種形成了一種詭異的共振,連機械義肢裏的雙能都跟著躁動起來,腕骨處的械脈紋路忽明忽暗。
“這枚令牌有問題。”林溪拿著一個玉瓶走過來,看到桌子上的金屬牌,臉色瞬間變了,“上麵有‘蝕靈紋’!這是戒律司用來控製低階械靈的邪紋,會慢慢汙染接觸者的靈種,柳岩竟然把這種東西裝在械靈身上!”
她快步走到桌前,從懷裏掏出一張黃色的符紙,貼在金屬牌上。符紙接觸到金屬牌的瞬間,發出“滋啦”一聲響,淡金色的符文在符紙上亮起,將金屬牌包裹起來。金屬牌的溫度漸漸降了下去,邪異的能量也被符紙暫時封印住,陳凡體內靈種的異動才慢慢平息。
“幸好你沒長時間接觸。”林溪鬆了口氣,將玉瓶遞給陳凡,“這裏麵是‘星脈丹’,能快速補充靈氣,還能修複靈種受到的輕微汙染,你先吃一粒。”
陳凡接過玉瓶,倒出一粒淡金色的丹藥。丹藥入手溫熱,散發著濃鬱的靈氣,他放進嘴裏,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溫和的能量順著喉嚨滑下去,快速流遍全身,不僅補充了消耗的雙能,還讓躁動的靈種徹底穩定下來,手腕處的械脈紋路也恢複了平穩的微光。
“謝謝。”陳凡看向林溪,眼神裏帶著幾分複雜。他知道,林溪一直在真心幫他,可議會的監視令像一道隔閡,讓他無法完全信任對方。
林溪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猶豫,坐在他對麵的椅子上,沉默了片刻,才開口說道:“陳凡,我知道你對議會的密令有顧慮,但我可以向你保證,我不會傷害你,也不會把你的秘密泄露出去——尤其是你能看懂星穹文明典籍,還有你腦子裏的記憶碎片,這些我都沒有告訴議會。”
她頓了頓,從懷裏掏出一本藍色封皮的小冊子,放在桌子上:“這是我整理的星穹文明殘聞,裏麵記載了一些穹光七子和‘辰’的傳說,或許能幫你恢複記憶。我知道你現在很難完全信任我,但我希望你能明白,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都是為了揭開星穹文明的秘密,找到對抗裂隙威脅的方法。”
陳凡拿起小冊子,翻開第一頁。裏麵是林溪手寫的字跡,娟秀而工整,記錄著各種關於星穹文明的傳說:有的說穹光七子是神派來的守護者,有的說星穹文明是被械靈毀滅的,還有的說“辰”是七子的仆人,在中樞爆破後帶著核心碎片消失了……
這些傳說大多荒誕不經,但其中有一段記載引起了陳凡的注意:“裂隙深處有‘星核泉’,能喚醒沉睡的雙能靈種,修複殘碎的記憶,唯有身負雙能者可入。”
“星核泉?”陳凡抬頭看向林溪,“這地方真的存在嗎?”
“我不知道。”林溪搖了搖頭,“這是我從家族傳承的典籍裏看到的,裏麵隻提到了星核泉的名字和作用,沒有具體位置。不過典籍裏說,星核泉的能量與星穹中樞相連,或許能通過你的機械義肢感應到——畢竟你的義肢裏有中樞殘片。”
陳凡的心跳猛地加速。如果星核泉真的能喚醒他的記憶,那他一定要找到這個地方!他下意識地看向機械義肢,腕骨處的械脈紋路似乎感應到了他的想法,亮了亮,像是在回應。
就在這時,閣樓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是守衛的聲音:“林溪導師,戒律司柳岩司長來了,說要見陳凡先生,還帶了不少裁決者。”
林溪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倒是來得快!看來域主大人還沒來得及處理昨晚的事,他就先找上門了。”她站起身,走到陳凡身邊,壓低聲音,“你先躲進內室的暗格裏,我去應付他。不管聽到什麽,都不要出來。”
陳凡點了點頭,跟著林溪走進內室。內室的牆壁上有一個隱蔽的暗格,足夠容納一個人,裏麵還鋪著柔軟的墊子。他躲進暗格,林溪輕輕關上暗門,暗門上的符文亮起,將他的氣息和能量波動完全遮蔽。
剛藏好,就聽到閣樓的門被推開,柳岩的聲音傳了進來,帶著幾分傲慢與冰冷:“林溪導師,聽說昨晚有械靈襲擊學院,還傷了你的人?我特地來看看,順便審查一下那個叫陳凡的小子——畢竟他身上帶著械靈部件,說不定和昨晚的襲擊有關。”
“柳岩司長說笑了。”林溪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情緒,“昨晚的械靈已經被解決了,陳凡隻是個普通的迷路者,和襲擊無關。而且他現在身體不適,正在休息,不方便見客。”
“普通迷路者?”柳岩冷笑一聲,“一個帶著械靈部件、還能引發雙能共鳴的迷路者?林溪導師,你就別護著他了!我已經向議會申請了審查令,今天必須帶他回戒律司問話!”
陳凡躲在暗格裏,握緊了機械義肢。他能感覺到,柳岩的氣息越來越近,似乎在房間裏四處探查,尋找他的蹤跡。一場新的危機,正在悄然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