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那就我們五個
練舞房的燈還亮著，但氣氛已經散了。
蘇禾走進來後，就感覺到空空蕩蕩的冷清。冷暖和芋泥在角落裡一邊拉伸一邊看手機，多比還在對著鏡子擠眉弄眼，嘴裡念念有詞。可樂蹲在音響旁邊，在糾結要不要放音樂。
白雪站在鏡子前，手機裡放著舞蹈視訊，但沒在練。時不時看向門口，像是在等誰回來。
“彩虹呢？”蘇禾明知故問。
冷暖抬起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火氣：“走了啊。剛下播就打卡走了，說要回去維護大哥，不練了。”
多比從鏡子前轉過身，難得沒有嬉皮笑臉：“今天來了個大哥，給她送了七個嘉年華，彩虹嘴都笑歪了，哪還有心思練舞。”
蘇禾沒接話，也走到鏡子前開始拉伸，鏡子裡映出幾張心思各異的臉。
冷暖看著她，等了幾秒，見她沒說話，忍不住又問：“就這麼算了？”
“她不想練，咱們也不能按著她練。”蘇禾語氣沒有起伏，拉伸的動作也沒停。她的心都不在這兒，強留下她又有什麼用。
冷暖張了張嘴，但發現蘇禾說得沒錯，彩虹的態度從來不是“練不好”，而是“不想練”。就算真有人按著她練，她也隻是敷衍，動作軟綿綿，走位隨緣，浪費時間。
“那我們開始吧。”蘇禾看了一眼大家，走到音響旁準備放音樂。
幾個人站起來，稀稀拉拉地站到自己各自的位置上。白雪把手機放沙發上時，動作很慢，像是在猶豫什麼。
她走到自己的位置，眼睛盯著鏡子，但思緒已經跑到九霄雲外了。
音樂放了一遍，她們按照沒有彩虹的走位跳了一遍。白雪不熟悉新的走位，手忙腳亂，好幾次和可樂撞在一起。可樂本來就軟，被撞了也不吭聲，隻是默默離開，找回自己的位置。
第二遍的時候，白雪又走錯了。
她站在原地，愣了一下，然後忽然開口，聲音很輕：“要不然……你們排五人舞吧。”
音樂沒停，但所有人都停下動作。多比走過去關上音樂，舞蹈房再次安靜下來。
白雪看了看大家，臉上帶著一種“我不想拖累你們”的表情，語氣誠懇到羞愧，讓人沒辦法生氣。
她說：“我基礎差，學得慢，彩虹不來了，你們少一個人還要重新排走位，我在這裡也是添亂。你們先排五人舞，引流我不參加也沒關係。”
多比急了：“白雪，你說什麼呢？不參加引流，你粉絲每天在彈幕上問你怎麼不跳，你要怎麼解釋？”
白雪低下頭，聲音更低：“我說的是真的，我不想拖你們後腿。”
蘇禾沉默了兩秒。她看著白雪羞愧難當的模樣，其實她還以為彩虹走了，白雪都不會出現在練舞房，能跟著練一遍已經超出她的預期了。
白雪態度一向是好的，從不推卸責任，每次都道歉，每次都撒嬌，每次都……不解決問題。她不是不努力，她是真的跟不上。而現在，彩虹的缺席成了她可以體麵退出的藉口。
她自己選的路，後果也該她自己承擔。
蘇禾笑了笑，笑容中帶著幾分理解：“行吧。那白雪，你今天先回去休息吧。明天，或者任何時候，你想練，隨時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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