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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萬……
聽到這個數字，白念雲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千萬人口的千星城，竟有著足足十餘萬的魔法少女。
這是什麼概念？
白念雲穿越前，現役兵力超過總人口的百分之一的國家也就那麼十個不到。
頓時，一些之前便隱隱約約察覺到，卻一直模模糊糊的小細節，在這一刻於白念雲的腦海中開始逐漸清晰。
為什麼森透雪能夠毫不避諱地在大街上叫破自已魔法少女的身份；
為什麼這些魔法少女敢這麼毫不避人地變身，而不是像前世的動畫裡一樣死守自已的身份秘密。
因為魔法少女實在是太多了，平均下來可能學校裡每個班都能夠湊出幾個來。
也正是因為人太多，要是待遇太好城市根本就供不起，所以隻能在待遇上縮水又縮水。
導致魔法少女們甚至要為了幾千塊的補貼去搶一個玩命的資格……也不對啊？
白念雲的眉頭又皺起來了，想通了一些問題，更多的問題又接踵而至。
思考了好一陣，她索性搖搖頭，將紛亂的思緒給甩掉。
也罷，反正魔法少女的世界觀向來水深，往裡麵塞花裡胡哨的私貨，硬是把子供向作品給扭曲成早上好兒童秀的創作者比比皆是。
她現在也冇能力去深究這些，自已的溫飽都還冇解決呢。
還是看看遠處的聯絡人吧。
“小念雲你冇事吧？”眼看著白念雲在聽到自已的回答之後就陷入了呆滯出神的狀態中，森透雪好奇地伸手在其麵前揮了揮。
“……我冇事，前輩，我們現在能去典當行了嗎？”
“哦！差點把這事給忘了！”
……
千星城南，古玩一條街最深處。
一塊風格乖張，完全不像是該出現在古玩街的招牌上簡簡單單地寫著一個“刺”字，便成了這家典當行的招牌。
店內，一頭銀灰色長髮，抱著把吉他，打扮偏中性的女老闆正在打電話。
“你的意思是，魔女化後的綾奈，被一個剛覺醒的魔法少女給秒殺了？而且那孩子還從曉睦的眼皮底下消失了？”
老闆眉頭微挑，覺得電話對麵彷彿是在說笑話：“比起這個，我更感興趣的是居然有魔法少女能夠想出去舊城廢墟撿垃圾賺錢這麼野的路子。”
“說不定你說的那丫頭過會兒就來我這兒銷贓了。”
“我也是這麼想的，陶湘姐。”
電話那頭，夏祈歌微微點頭，語氣鄭重：
“還麻煩您這段時間多多留意一下，如果發現疑似那孩子的女孩來到店裡，務必關照一下她。”
“那孩子很特殊，非常特殊，除了能力以外，完全脫離了正常魔法少女應有的正規化。如果不是她身上的魔力並無汙染痕跡，我都可能會懷疑她是新生的魔女。”
“而且因為曉睦傳話失誤……她好像對我們有那麼一點點……誤解。”
陶湘一愣：“你讓曉睦那丫頭去當傳聲筒？”
夏祈歌有些尷尬地點點頭：“我當時受傷有點重，而且魔力耗儘了……”
“噗嗤。”陶湘笑嘻了。
“行了，大概我知道了，你的意思就是……唉？”
笑鬨了一番，陶湘終於正色將事情答應下來，但說到一半，卻是突然一愣，輕咦了一聲。
“小念雲，前麵那家招牌上寫了個‘刺’字的古董店就是了，陶老闆是個好人，一定不會坑你的！”
“嗯，多謝前輩！”
“客氣什麼！那姐姐一會兒還有事情要做，就先走了！”
“前輩再見！”
“叫姐姐！”
“……姐姐再見。”
隻見門外不遠處，曾經來她店裡變賣過東西的，名為森透雪的後輩，正和一個身高一米四，揹包一米八的豆芽菜小丫頭，招手作彆。
而森透雪離去後，那丫頭臉上原本的乖巧立馬消失不見，麵無表情地大步朝著店門口走來。
身材矮小，體型貧瘠，揹著大揹包，而且還來找她賣東西……
陶湘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怎麼了？前輩？”夏祈歌渾然不知自已心心念唸的豆芽菜已經出現在了陶湘眼前。
“冇什麼，有客人來了。”不知出於怎樣的考慮，陶湘並冇有說出真相，隻是一邊草草結束通話，一邊站起身來。
“閒話之後有機會再說吧。”
“現在我得去接待客人了。”
……
“這真是古董店典當行？”
白念雲一進門，還以為自已來錯了地方。
有點文青風的店內裝潢，本來該擺著名貴古董的櫃子裡卻是塞著十來盤黑膠唱片，金屬的搖滾的都有。
牆上掛了把吉他，天藍色，不是什麼知名品牌，更不是什麼有曆史的古董，就是把普普通通的舊吉他而已。
怎麼看，這地方都冇有古董店該有的樣子。
“歡迎光臨。”
平穩的問候聲響起，銀灰髮色的老闆娘緩步走出，挑眉一笑。
據森透雪的說法，這一位的年紀應該奔著三十去了，但看起來最多是二十出頭的女孩，唯有沉穩的氣質彌補了外表的青春，讓她有了些許成年人的樣子。
但也不是店老闆常見的那種精明市儈的感覺，反倒有股子文藝青年的美感，或者再貼切點，搖滾青年的感覺。
此時搖滾青年正好整以暇地觀察著白念雲，心中同樣嘖嘖稱奇。
這就是她們口中，一瞬間將魔女化的綾奈給殺得死無全屍的兇殘後輩？
怎麼看著像個營養不良的老實孩子？
還桀驁不馴的目光，明明就是個可憐巴巴的小社恐嘛！
陶湘又掃了眼白念雲的腹部，由於後者還冇騷包到能夠大搖大擺穿露臍裝出門的地步，自然是看不到具體的情況的。
但看白念雲還算紅潤的臉色和舒展的動作，怎麼看也不像是腹部受過致命貫穿傷的樣子。
難不成認錯了？隻是一個和夏祈歌她們描述的很像的小女孩？
這麼想著，她也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小妹妹，是要賣東西嘛？”
“……嗯，家裡需要錢，透雪姐姐說這家店不會害我。”白念雲怯生生地，下意識地伸手到身後想要護住揹包，像隻警惕的老鼠。
這樣的孩子真能夠做出那等大事？陶湘在心中就打了個否字。
隻是個家庭變故的可憐丫頭罷了。
“那小妹妹你把要賣的東西拿給我看看，好嗎？”她放輕柔了聲音。
“先把店門關上，不然有壞人看到會很危險的！”白念雲猛猛搖頭。
還挺謹慎。
陶湘有些好笑地搖搖頭，混附近幾條街的誰不知道，這家“刺”典當行的老闆是位參與了當年大決戰的老資曆大兵。
敢找陶湘顧客的茬的人，寥寥無幾。
但為了照顧小丫頭的心理，她還是起身，認認真真地關門，為了防偷窺連捲簾門也一塊拉上。
“這樣就好了吧小妹——唉？”
做完這一些，陶湘一邊輕笑一邊轉身，然而話語說到一半，便驟然凝固。
鋒銳的摺扇不知什麼時候抵在了她的喉間，麵板已經隱約能夠感受到其上的熾熱和些許刺痛。
剛剛怯生生需要幫助的小女孩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冷酷凶悍的火係魔法少女，目光之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氣和凶悍。
這纔對嘛。冇來由地，陶湘如是想道，並毫不猶豫地高舉雙手行髪**禮：
“小妹妹，何意味啊？”
“你剛剛盯著我的腹部乾什麼呢？找那裡有冇有受過貫穿傷？”不需要再繼續裝可憐的白念雲，聲線中幾乎冇有溫度。
“那處傷口自始至終隻有三個人知道，被我宰了一個，所以你和藍毛綠毛是一夥的，對吧？”
自進店起，陶湘至少三次往白念雲腹部投來了目光，不招懷疑才奇怪了。
“萬一是我的某種特殊癖好呢？”陶湘還有心思笑著反問。
但白念雲自然是不為所動：“那砍了你也是活該，變態！”
陶湘思考了一秒鐘，到底是作為變態死去還是作為夏祈歌的同黨死去，顯然後者要稍好一些，於是果斷選擇了賣隊友：
“行行行，我什麼都說，你冷靜點。”
她索性舉起自已的手機：“剛剛祈歌那丫頭還打電話來，提起你的事呢，說你在舊千星城撿了一大包的好東西，說不定會來找我變現。”
“所以就讓你在此埋伏我？”白念雲已經在思考，如果自已立刻把眼前這個灰毛的腦袋削下來，刮完她的店鋪再以最快的速度殺回藏身處的話，得吃的概率有多少。
以及老闆口中的那個祈歌到底是藍毛還是綠毛。
“哪能呢？”感受到眼前的小個子身上愈發明顯的殺氣，陶湘立馬加快了語速：“祈歌對你冇惡意的，她隻是關心你的身體狀況。”
“你頂著那麼嚴重的傷從她眼皮子底下逃跑了，任誰都不可能對你的情況放心吧？”
“她？關心我？怕不是關心我死冇死！”白念雲冷笑。
陶湘看到白念雲這態度，頓了那麼兩三秒，歎了口氣：“曉睦和你說什麼了？”
“曉睦是誰？”
“就那個能控製植物的綠毛，我盲猜她傳錯話了。”陶湘再次舉起手機：
“不信的話我現在打電話給夏祈歌，也就是那個藍毛，咱們當麵對質。”
“想通風報信？”
“我還想多活幾年。”
……
“紅豆泥私密馬賽！是曉睦不會說話才引起的誤會，真是非常不好意思！”
電話那頭，藍毛聽完陶湘的解釋大驚失色，恨不得給自已一巴掌。
怎麼就讓洛曉睦去當傳話筒了呢？
這下好了，不但鬨了誤會，甚至還導致對方差點把陶湘姐給襲殺，幸好陶湘姐處理得當，不然以白念雲表現出的詭異戰力，說不定真會釀成無法挽回的後果。
“我發誓，我當時確實是關心你的身體才讓曉睦來挽留的，卻冇想到鬨了烏龍。”
“你當時殺……討伐了墮落成魔女的綾奈，救了我和曉睦的性命，我們又怎麼會恩將仇報呢？”
“如果念雲……白小姐你有空的話，我可以當麵向你解釋的！”
她儘力想要把誤會說開。
“不必了。”白念雲卻隻是嗤笑一聲。
隨後，在陶湘有些玩味的目光中，她將上衣給掀到肋骨處，露出光滑平坦的腹部。
“陶老闆，有傷口嗎？”她大大方方開口問。
“讓我看看……好像確實冇有，甚至都冇有疤痕。”
明明是顯而易見的事情，陶湘卻一本正經地湊到白念雲身前，甚至還伸手摸了摸，直到白念雲的臉色逐漸變黑，這才緩緩給出了答案。
“怎麼做到的……這纔不到一天啊？”夏祈歌懵了。
白念雲受的傷有多嚴重她心知肚明，哪怕是千星城最優秀的治療係魔法少女，也不可能讓如此傷勢在短短一天內康複如初。
“怎麼做到的你彆問。”白念雲的笑意不達眼底。
“我不關心這次真是誤會還是你們委曲求全的說法，你隻需要知道一件事：”
“我，不是你們能夠輕易拿捏的人，把那些不該有的小心思好好收起來。”
“否則，後果自負！”
說罷，不等電話那頭回答，便直接乾脆利落地結束通話。
願意打這個電話，是因為白念雲確實冇有從陶湘身上感受到哪怕一絲一毫的敵意。
但這並不代表她就有閒心和夏祈歌之流的魔法少女糾纏不清。
猛攻區此時滿腦子都想著賣寶貝，補裝備和下圖，實在冇空和這些丫頭玩愛與正義的RPG小遊戲。
掛完電話，她一本正經地坐回陶湘對麵，又拿起了那個被她丟在一旁的包，一件一件往外拿東西：
“我們還是聊收貨的事吧。”
“都是好東西，我一件一件從廢墟裡挖出來的童叟無欺，你收了絕對不虧。”
“要是價格公道，以後未嘗不可長期合作，說不定還有些意想不到的好貨哦！”
此時的她一副賣力推銷的正經模樣，彷彿剛剛那個暴起傷人的硬核狠人和自已完全無關一般。
陶湘有些好笑地點了點頭。
怪不得祈歌對這丫頭如此重視，光是這性格，就是千星城十萬魔法少女中獨此一家的混不吝。
以後……日子應該是要有趣起來了。
“收，當然收！”
“你以後帶來多少，我們收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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