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那兒可真是人才濟濟啊!”雷克斯掃了眼身旁來自第一軍區的幾位,端起狙擊槍,瞄準了百米外的跑道。
戰鬥機艙蓋彈開,一道高大矯健的身影利落躍下。
剛落地,旁邊嘶嚎著撲上來的喪屍就被一槍爆頭。
他稍稍側身,躲開飛濺的腦髓液,迅速觀察了下週圍環境,朝著平台方向打了個手勢。
雷克斯瀟灑地回了個不倫不類的軍禮,也不管對方能不能看見。
“放繩索!接他上來!”馳向野放下望遠鏡,立刻下令。
艾利威憑空掏出一卷速降繩,揚手拋給祁玉。
洛玖川朝著航站樓快速奔跑,手中衝鋒槍口不斷噴出火焰。
儘管大部分喪屍已經被清除或逃離,但仍有不少漏網之魚潛伏在爆炸造成的廢墟之中,蓄勢待發。
“快上來,洛隊!”樓頂上幾人一邊開槍掩護,一邊大聲呼喊。
卡爾加裡國際機場主航站樓分為上下五層,最大高度落差接近四十米。
洛玖川剛把速降繩固定在腰間卡扣上,祁玉幾人就開始全力往上收繩。
離地過程中,仍有不少悍不畏死的喪屍前赴後繼往上飛撲,試圖將他拽下來,全都被眾人一一點殺。
速降繩迅速縮短,眼看即將抵達樓頂。
就在這時,五樓邊角一扇小窗突然爆裂開來,伴隨著一聲嘶吼,一頭下半身被炸爛、僅靠上肢爬行的喪屍,猛地從破碎的玻璃後頭竄了出來!
它張著惡臭撲鼻的嘴巴,目標直指掛在半空中的男人!
洛玖川反應極快,立即側身規避,奈何距離實在太近,角度又太過刁鑽,可操作空間完全不夠,眼看著就要被咬中!
千鈞一髮之際!
“砰”一聲槍響從頂層平台傳來,剛撲到洛玖川腿邊的喪屍腦袋應聲開了花,血汙腦漿濺了一腿。
他抬起頭,就見平台邊緣,沈柒顏正舉著手槍朝這邊看過來。
槍口還在冒煙,她緊抿著嘴唇,胸膛劇烈起伏,臉色有些發白,目光卻很堅定。
洛玖川自然認得那把槍,那是他前幾天離開時硬塞給她防身用的。
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短暫交彙,無需言語,一切儘在不言中。
“彆看了,快上來!”雷克斯喊道。
洛玖川不再猶豫,握住繩索借力一攀,兩手抓住平台邊緣,樓上的隊員立刻合力將他拉了上去。
“hey
bro!”雷克斯拍了拍他的肩膀,咧著嘴笑得一臉猥瑣,“下次耍帥能不能選個風景好點的地方?”
洛玖川冇接話,先是瞟了眼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掌,冰涼的視線一一掃過眾人,最後落在被安置在角落裡的步星闌身上,眼神變得凝重起來。
她依舊處於昏迷狀態,tundra守在一旁,時不時拿大腦袋蹭一蹭她的臉頰和手腕,灰藍眼珠裡全是擔憂。
再往旁邊,是緊緊抱著愛人“遺體”的諾拉,她眼神空洞,似乎對周遭發生的一切置若罔聞。
馳向野越過他大步走到步星闌身旁,將揹包卸下來墊在她的腦袋底下,順便問了一句:“你怎麼回來了?冇直接回島上?”
洛玖川依舊冷著臉,答道:“先不說這個,清理內部,確保環境安全再說。”
他順理成章接過指揮權,立刻下令:“祁玉、邵程、bonnie,你們三個從頂層往下清理!艾利威火力掩護,Rex跟我衝下去,守住一樓主要入口向上推進,馳向野留在原地策應。”
佈署完這些,他走到沈柒顏身邊攤開手,低聲道:“給我。”
“什麼……哦!”沈柒顏愣了半秒,連忙將手槍遞過去。
洛玖川接過檢查了一遍,親手填滿子彈,再度遞迴去,而後掏出一雙軍用手套,牽起她的手,動作輕柔地幫她戴上。
“這是……給我的?”沈柒顏有些懵。
她的手不算大,手套卻很服帖,看樣子是特地改製過的。
“剛纔,謝謝你。”洛玖川低聲道。
沈柒顏抬起頭,猛地撞進一雙淬了冰又融了墨的黑眸裡。
垂落的眼睫在洛玖川的鼻梁上投下陰影,喉結隨著吞嚥的動作滾動了兩下,像是在嚥下未出口的話語。
“你……”她剛想開口,就被那雙眼眸底下翻湧的暗流釘在原地。
那目光像是從深淵裡撈出的星子,冷冽得能割開空氣,又在猝不及防的刹那,泛起一絲她看不明白的潮汐。
那裡頭藏著太多她似懂非懂的情愫,像淬了毒的箭矢,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卻在她睫毛微顫時倏然斂去鋒芒,化作一片沉默的沼澤,引人深陷。
沈柒顏能聽見自己的血液在血管裡奔流的轟鳴,洛玖川的沉默比任何言語都要震耳欲聾!
他將手套金屬扣扣好,指節無意識地摩挲著銀環,金屬刮擦聲細微得幾不可聞,卻讓沈柒顏耳膜發緊。
她忽然注意到他裸露的手臂肌肉緊繃,腕骨泛著青白,呼吸間帶出的雪鬆氣息裡透出一絲鐵鏽味。
這一刻,心跳彷彿都成了需要遮蔽的禁忌。
日頭漸漸西斜,驟起的寒風拂過洛玖川額前的碎髮,光影在他的臉上割出明暗交錯的溝壑。
這一秒,沈柒顏忽然讀懂了眼前這個男人言行間的種種深意。
他的眼底藏著經年累月的風霜,就像北極冰層下奔湧著無法抵達彼岸的洪流。
那是一種將千鈞力道壓進骨髓的剋製,是困獸在牢籠裡反覆撕扯自己的隱忍,是暴風雨前海麵詭異的平靜。
是她不敢碰觸的驚濤駭浪!
“格洛克後坐力有點強,注意安全。”
洛玖川抬起手,想要揉一揉她的腦袋,可半道還是停住,改為拍了拍肩膀,低聲道:“保護好自己。”
說完轉身就走。
沈柒顏下意識伸出手,卻隻碰到一片冰冷的衣角,根本來不及抓住。
她看著自己手上那雙精緻服帖的軍用手套,內心無法遏製地泛起絲絲漣漪。
洛玖川下達命令後,所有人立刻如同精密的齒輪般運轉起來。
頂層平台三人組成了高效的殺戮小隊,邦妮依然前排開路,無人機編隊負責火力壓製,祁玉墜在末尾,倚靠靈活的走位精準點射補位。
雷克斯利用地形便利直接衝到最底層,將遊蕩在候機區和大小商鋪裡的零星喪屍,逐一清除。
邵程如同一座移動堡壘,用最簡單粗暴的方式碾壓任何敢於靠近的感染物!
艾利威則靠著上次到達此處時就繪製好的內部結構圖,封鎖不必要的通道,引導落單的喪屍進入伏擊點。
洛玖川快速穿梭在樓層之間,及時支援壓力較大的區域,確保清理工作不留死角。
航站樓內的喪屍數量原本不算少,但失去外部屍潮源源不斷的補充後已經不足為懼。
在眾人的默契配合與高效戰術下,殘餘感染物很快便被清理一空,槍聲、嘶吼聲、重物倒地的聲響漸漸稀疏。
當最後一頭喪屍被邵程一腳踏碎腦袋,整個航站樓終於重歸平靜。
大夥重新彙聚在頂樓平台,雖然疲憊,但誰也不敢放鬆警惕。
邵程依然守在入口,祁玉的狙擊槍也依舊對著航站樓外,艾利威將所有無人機都派了出去,開始繞著整個卡爾加裡機場不間斷巡邏。
車輛損壞,步星闌昏迷,外部環境仍然危險,他們隻是贏得了短暫的喘息之機。
角落裡,諾拉緊緊抱著阿爾瓦羅的遺體,對周圍發生的一切毫無反應。
她的目光死死鎖定在愛人臉上,既期盼著奇蹟,又恐懼著未知。
那支注入阿爾瓦羅體內的J型血清,如同一個定時炸彈,懸在每個人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