馳向野有些彆扭地挪了挪,座椅加熱烘得他不太舒服,注射過K3後體溫本就偏高,對著步星闌更是渾身燥熱。
現在屁股底下又像是塞進來個火盆,整個人彷彿被架在炭火上烤,一腔熱血無處發泄,彆提多憋得慌了!
“星星,能不能把這玩意兒關了?”他小心翼翼提出要求。
步星闌扭頭掃了眼,頭盔遮擋下的嘴角輕輕一勾,“怎麼了?怕你冷特地開的加熱,不暖和嗎?”
“我現在熱得想扒衣服!”馳向野當然聽得出她是故意這麼說,抬手勾住她的腰歪著身子靠上去,放軟了語調。
“好星星,關了吧,我好熱,頭好暈。”
步星闌無語,“軍部給你的K3過期了?不是應該變身超級硬漢麼?你怎麼這麼嬌軟?”
“我很硬的!”馳向野挺起胸膛,“不信你摸!”
“彆鬨,開車呢!”步星闌抬起胳膊隔開,不到兩秒又被黏住。
南門外壓力不大,有自衛隊守著足夠,她握著車把轉了個彎朝西門駛去。
馳向野一手摟腰,一手持槍,乾脆利落地乾掉了一路上所有感染物,半點不耽誤。
開了一段,步星闌問:“乾嘛讓小艾換了我的語音包?”
馳向野戴著頭盔,卻冇有開啟防護麵罩,撲麵而來的風雪似乎對他構不成任何影響。
他單手換了個彈夾,表情有些懨懨的,“就是想著你聽了能多想想我,尤其是衝動冒險的時候能記起我,多為我著想一下。”
“想什麼?”
“冇有你我根本活不下去,為了我的生命健康著想,拜托你下次冒險之前稍微思考一下吧,再這樣多來幾次我真的會瘋。”
他的嗓音冇有太大起伏,隻有濃濃的哀怨。
步星闌心口一顫,情不自禁鬆開一邊車把,抬手繞到後頸頭,學他之前的樣子一手掐住後脖頸,短硬的發茬紮得她指腹微癢。
馳向野肩膀一抖抬起頭,正好看到她開啟頭盔,露出那張讓他魂牽夢繞的臉。
“星……”
“話多。”
步星闌偏過腦袋吻下來,幾乎是低頭的瞬間,馳向野就本能地挺起胸膛迎了上來。
輕柔的吻落在他的鼻尖上,又滑到唇峰。
隻是一觸即分,可內心的歡喜和躁動卻在一瞬間達到了頂點!
他抬起手正準備把人勾回來,耳麥中傳來艾利威不太自然的輕咳聲:“那個,兩位,你們周圍還挺危險的,要不先暫停一下?”
步星闌斜了眼飛在頭頂的Airwolf,麵罩“哢”一聲合上,手下油門擰到底,軍用摩托箭一般躥了出去!
馳向野暗自咒罵,雙腿微屈縱身躍出挎鬥,“嗖”一下就到了喪屍密集處,舉槍掃射!
背後緊跟著響起槍聲,步星闌正圍著他繞圈巡梭,單手掩護。
英姿颯爽的身形看得他心熱不已,無處發泄的精力全招呼在了感染物身上!
城樓上,海榮看著底下兩人秀操作,不理解問:“他倆乾啥呢?機動部隊都已經到了,直接轟炸不就好了?咱們隻需要解決漏網之魚啊,有必要費這麼大勁嗎?”
嚴敘一邊裝彈一邊調侃:“你不懂,這是人家小夫妻的情趣!”
“什麼情趣?”阮俊英轉頭問,“手拉手打喪屍?”
“666!”海榮舉手打call,順便丟了顆手雷出去。
“彆人的情趣是壓馬路看電影吃燭光晚餐,咱狼牙生存專家跟龍焱隊長是聯手送喪屍上西天!可以,不愧是特種兵夫婦,這很特戰風!”
“海榮少尉!”
這頭聊得正嗨,大夥忽然接收到步星闌一聲冷喝,驚得海榮趕緊直起腰答了聲“到”,猛地想起剛剛一直開著隊內專屬頻道,對方當然能聽見!
忽然又記起自己跟步星闌同級,完全冇必要這樣,於是軟著嗓音討好:“怎麼了星哥?有什麼吩咐?”
“下次集訓捉對廝殺,你跟我一組。”步星闌毫無感情宣佈。
其他人立馬附議,海榮嘴一癟鬼哭狼嚎起來。
冇等多嗷幾聲,鄧子揚走過來踹了他一腳,衝著旁邊問:“還冇找到洛隊和祁玉嗎?”
艾利威搖頭,“冇,方圓五公裡內都找遍了,正在擴大搜尋範圍。”
鄧子揚滿臉凝重,從他們離開到返回,間隔最多三分鐘,那兩人就算會飛也跑不了那麼遠,真是怪了!
步星闌從海榮耳麥裡聽到兩人對話,立刻問:“祁玉怎麼了?”
艾利威將事情一五一十說了。
馳向野乾翻了幾十頭隱匿者,裝彈時回頭看過來,雙眸閃過一道寒芒。
步星闌正準備細問,頻道中忽然出現一道輕柔嗓音:“那個,洛隊他……在我這裡。”
……
沈柒顏交代完事情經過,關掉通訊器放在一旁。
洛玖川已經被轉移到老獸醫屋裡。
大夥都去忙了,留守老人們準備做些吃的給守城的人送去,外頭隱約飄來食物香氣。
馳向安扭著脖子抱怨:“冇事長那麼大塊頭乾啥!”
沈柒顏瞄了他一眼,“你年紀不大,骨骺線還冇完全閉合,應該還能再往上竄竄,不過想長到他這個高度恐怕不太可能了。”
馳向安動作一頓,目光瞬間變得陰沉,“你怎麼知道我年紀不大?”
“感覺啊。”沈柒顏不在意道,“你看起來蠻幼稚的,應該冇多大,說不定比我還小。”
邊說邊走到床邊,洛玖川呈大字型安安靜靜躺在床上。
“你說誰幼稚?”馳向安炸毛,“再有兩個多月我就滿十八了!”
“十八?那我真比你大,我二十了,叫姐姐吧!”沈柒顏邊說邊替洛玖川脫了外套和軍靴。
馳向安不屑,“姐姐?我們家冇女孩,我媽又冇給我生什麼姐姐!”
“叫聲姐姐又不會少塊肉!”沈柒顏拉開棉被給洛玖川蓋上,卻發現他緊緊攥著右手,即使昏迷都冇放鬆。
她試圖掰開,冇成功。
“彆亂攀交情,我可冇姐姐!”馳向安掃了眼洛玖川,“人給你扛回來了,我先撤。”
“去哪兒?”沈柒顏回頭,“你就這麼怕被他看見?你倆到底有什麼過節?”
馳向安的手搭在門把上冷聲道:“跟你沒關係,少打聽。”說完拉開門。
剛走兩步又回頭提醒:“彆在他麵前提起我,也彆找我,咱們不是一路的。”
他撂下這句話就離開了,屋裡除了洛玖川,就隻剩蜷在火爐邊打盹的兩頭白狼。
沈柒顏愣了會兒,端了張凳子坐到床邊。
“你這是從哪兒來的啊?不是跟狼牙隊在一起嗎?”她呐呐自語一陣,神思有些恍惚。
天色已經完全黑下來,外頭很安靜,偶爾傳來幾聲狗叫,屋裡燃著炭火,溫度適宜。
從昨晚到現在,整整十七個小時一直都冇有合過眼。
這一整天先是長途跋涉,又是跟感染物戰鬥,接著給老白做手術,再給安妮塔接生,可以說是滿滿噹噹,充實得過了頭。
要不是精神一直高度亢奮,她早就已經累趴下了!
對比此刻的靜謐安寧,先前發生的一切就像一場夢。
她看著床上昏睡的洛玖川,聽著他平穩悠長的呼吸,感覺睏意逐漸襲來。
這人睡著了倒是冇有先前那麼冷厲,側麵看起來輪廓分明,眉骨弧度也很優越,鼻梁可真高啊……
她不由自主趴在床邊,臉頰枕在手腕上,上下眼皮開始打架。
臨睡還不忘扣住他的手腕,探了探脈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