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哥,你還好吧?堅持一下馬上就到了!”看著後視鏡裡那人慘白的臉色,邵程心頭焦急不已。
剛纔將祁玉弄上車時,他疼得渾身顫抖,嘴唇都咬出血了,看樣子絕對傷得不輕!
好在臨時指揮部並不遠,越野車衝上山路沿小道蜿蜒而上,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遊文燦和嚴敘衝出來接應,迅速將傷員轉移到後勤車上。
瞿麥早就做好準備,一見祁玉送到立刻著手檢查。
他的背確實傷得不輕,一條長約四十公分的血痕從右側肩胛骨一直延伸到左側腰窩,縱貫整個後背!
傷處紅腫發青還帶著凍傷痕跡,可以想見,若不是剛纔被飛行翼擋了一下,會傷到什麼程度!
“右側肩胛骨線性骨折,肩胛岡閉合性骨折伴隨輕微移位,胸壁關節功能障礙,t12椎體壓縮性骨折,伴隨脊髓不完全性損傷……”
瞿麥看著檢測儀剛剛給出的診斷,眉頭越擰越緊。
“副隊,小祁傷得太重了,得馬上送他回去接受手術!”她低頭望著**上身趴在治療床上的男人,不禁暗自佩服。
傷得這麼重,居然哼都冇哼一聲!
一旁袁喆麵色凝重,“這個時候怎麼回去?得送他進城,我記得馳隊說過裡頭有個私人醫院。”
話音剛落,眾人耳麥中同時收到警報提示音,艾利威大聲嘶喊:“離開那兒!飛行翼全體失效!”
“怎麼回事?”袁喆撲向中控台,“出什麼事了隊長?星哥!”
監控畫麵呈現出急速下降狀態,耳麥中一片嘈雜。
“真特麼見了鬼了!這怎麼打?”
“英俊!撈一下小海!”
“撈不住啊隊長!”
“小心!!”
巨響過後,屬於海榮和阮俊英的畫麵被積雪覆蓋,其他幾人也落到了地麵上,視野從天空變成了雪原。
隻剩左上角那位還在空中,距離大夥稍遠。
“飛不了!怎麼辦?”
“我這兒也是!什麼情況?”
“那傢夥周邊溫度太低了!極端低溫會使金屬材料脆性增加,你們的飛行翼連線部件已經因為應力集中出現斷裂,空速管和迎角感測器全都結冰了,燃油也在凍結!”
艾利威語速極快,一邊解釋一邊試圖修複,可是完全不起作用。
“彆整那麼專業!聽不懂,說重點!”海榮的聲音夾雜著吸氣呻吟,看樣子剛纔那一下摔得著實不輕。
“不行啊隊長,無法喚醒感測器!你們必須馬上退出戰場!”
艾利威的嗓音打著顫,除去雪髇不提,狼牙隊周邊還包圍著上萬頭喪屍,無法升空的情況下如果被堵,那將會麵臨碎屍萬段的命運!
這樣的後果太嚴重了,根本無法想象,也不敢去想。
他顧不上城牆周邊防線,當即不再耽誤一分一秒,將所有Airwolf全部派到了前線!
下一秒,鄧子揚嘶喊一聲:“小步!回來!”
“Sirius!Iron
curtain
defense!”
一聲清喝衝破雲霄,迴盪在所有人耳畔。
中控台畫麵顯示,步星闌開啟了獨屬於她一個人的鐵幕防禦係統!
那是聯邦科研中心最新研發的量子護盾,造價極其高昂,還處在測試階段無法投入量產,整個狼牙隻有這麼一套試驗裝置。
出發前經過商議,大夥一致決定將這套裝備給了步星闌。
她是隊裡的生存專家,又是寶貴的技術人員,同時也是前線作戰隊員中唯一的女性,冇有人對此決策抱有異議。
對狼牙來說,她是極其特殊且至關重要的存在!
所有隊員心裡都清楚,冇有她就冇有如今的狼牙突擊隊,說她是整個隊伍的精神象征都不為過!
電子屏左上角泛起刺眼的白光。
中央監控畫麵中,步星闌挾帶著一層蛋殼樣防護盾,直直朝著城牆下的龐然巨物衝了過去,一丁點猶豫都冇有!
“星星!”
“小步!”
“星哥!”
呼喊聲響徹天際,監控畫麵忽然熄滅,機械提示音毫無感情播重複報著:“Sirius,訊號源丟失……”
“星星……”瞿麥震驚地捂住嘴,一雙大眼睛圓睜著,滿臉不敢置信。
“嚴哥、文燦,跟我去接應!小程跟上,小蔡留下!”袁喆根本來不及多問,招呼一聲立刻回到作戰車上。
裝甲車掉了個頭往山下俯衝而去,邵程依舊開著偵察車跟在後頭。
蔡嘉禾剛把後勤車門關上,回頭就見祁玉已經爬了起來。
瞿麥連忙摁住他驚呼:“乾什麼?關節移位了還敢亂動?你想以後都站不起來嗎?”
“把備用飛行翼拿來,我要回去!”
祁玉伸手想要撈回自己的作戰服和頭盔,被蔡嘉禾眼疾手快一把抱起藏到了身後。
“祁哥,你都傷成這樣了,根本不可能再上前線!彆硬撐了,傷到脊柱搞不好真會殘廢欸!”
眼見對方不肯配合,瞿麥連忙摁下治療床側邊的按鈕,伸縮皮帶立刻彈出,將傷員牢牢捆住。
“放開!我自己的身體心裡有數,讓我回去!”祁玉不死心地掙紮著,眼眶中全是爆裂的血絲。
“你現在回去也冇用,拖著這副身體隻會成為隊長他們的累贅啊!”蔡嘉禾壓住他好言相勸,“我們馬上送你進城,去找醫生給你動手術!”
“你去開車,我去拿夾板!”瞿麥剛轉身就被扣住了手腕。
正要掙脫,就見祁玉抬頭看過來,眼角泛著難掩的紅痕,嘴邊溢位刺眼的血沫。
“瞿麥少尉!”他咬著牙,奮力昂起頭,“我要回去,小步有危險!”
“小祁你……”瞿麥心頭震動,一時間竟說不出反對的話來。
那雙黑眸中隱含的感情太過複雜,卻又那麼熟悉,曾經也有個人這麼看著她,壓抑著洶湧的情感對她說。
「小麥,彆怕,隻要有我在,絕對不會讓你身處危險之中!你一定要活下去,帶著我們大夥份,好好活下去!」
“隊長……”瞿麥低聲呢喃,雙眸恍惚了一瞬,又變得清明。
她冇有抽出手,而是轉頭對準備開車的隊友說道:“小蔡,你去幫我找一副四號夾板來,要碳纖維的,比較寬的那種。”
蔡嘉禾以為是祁玉不肯放人,瞿麥準備再勸勸他,所以才讓自己去取。
他完全冇有懷疑,立刻答應著站起身,下車往後頭裝置箱走去。
瞿麥將車門關上落鎖,扭頭衝祁玉說道:“你想回去就得聽話,先把手放開。”
祁玉遲疑兩秒鬆開手,隱隱覺得對方的舉止有些奇怪。
瞿麥又道:“趴好,不要亂動,一會兒無論發生什麼、不論感覺到什麼都不準動,也不要發出聲音,能做到嗎?”
她說得相當鄭重,滿臉都是嚴肅,祁玉盯著看了片刻,默默點頭趴回診療床上。
瞿麥走到床邊,像是下定某種決心般深吸一口氣,再度叮嚀:“如果你猜到了什麼,也請當做不知道,幫我保守這個秘密,可以嗎?”
“好。”祁玉悶聲答應,心裡有股直覺告訴他,接下來即將發生的事會大大超出他的認知!
瞿麥摘下醫用手套,纖細白嫩的手指輕輕摁在他緊實矯健的背肌上,明顯感覺到了一絲震顫。
“很快就好,不要動。”她提醒一聲,慢慢閉上雙眼,掌心貼了上去。
細嫩的手掌帶著些許涼意,卻有一股暖流從兩人接觸的麵板間漾開,像是帶著微弱的靜電一般,有些刺,有些麻,緩緩往麵板裡鑽。
暖流侵入肌肉層的瞬間又彷彿清涼的泉水彙入燒灼的熔岩中,瞬間緩解了骨骼間的灼痛。
診療床底下忽而騰起一陣微風,不同於外頭的寒風淩冽,這陣風乾淨清爽,帶著怡人的清新,彷彿來自大自然的溫柔撫慰。
聯邦配給的車輛密封性絕佳,即使栽進湖裡都不會進水,車門車窗緊閉,哪來的風?
祁玉佈滿血絲的雙瞳浮現困惑,微微抬起頭,中控台上熄滅的電子屏裡反射出瑩瑩綠芒!
他正納悶,卻在看清裡頭呈現的畫麵時徹底愣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