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步星闌低喊一聲,率先開槍。
子彈射進最前麵那頭羽化者的眼眶,爆出一團黑血,那東西隻是晃了晃,拖著隻發育到一半的翅膀繼續往前爬。
另外兩頭髮育較好的已經展開翅膀飛撲而來,馳向野的衝鋒槍口立即噴出火舌,密集的子彈將半空中的變異怪物打得羽毛紛飛。
“換彈!”他低吼一聲,步星闌立即側步上前,連續三發點射掩護。
尖銳的嘶鳴聲中,她能聽到身後馳向野快速更換彈匣的聲響。
“讓開!”洛玖川扣動扳機,重型子彈撕裂空氣,將最前方的羽化者轟成碎塊,更多怪物從血池裡鑽出,像潮水般湧來。
“打關節!”馳向野高吼著,軍刺捅進一頭怪物的膝蓋骨,手腕狠狠一擰,骨骼碎裂的“哢嚓”聲當即傳來。
那具半腐爛的軀體跪倒在地,爪子還在奮力往前伸,想要抓住他的靴子。
步星闌打空彈匣,手中軍刀劃出一道銀弧。
半空中,一頭羽化者扇動翅膀試圖撲襲,被她一刀切斷了咽喉!
汙血噴濺而出,她側身閃避,反手刺穿另一頭怪物的眼球。
尖銳的爪子擦過她的作戰服,在防彈纖維上留下撕裂的痕跡。
“交叉火力!”她言簡意賅喊道。
馳向野立即靠過來形成防禦圈,一人負責上方,另一人解決地麵。
洛玖川一邊往彈匣裡填裝特製鋼芯彈,一邊叮囑身後沈柒顏。
艾利威衝過來,“洛隊,你去幫忙,我來保護柒柒,順便幫我把這幾個定點安放,我要設定個延遲爆破程式!”
池子裡的怪物還在往外爬,冇完冇了一般。
洛玖川瞄了艾利威一眼,伸手接過他遞來的炸藥包,轉頭喊道:“馳向安!過來護著他們!”
滿場亂竄的少年被召了回來,他又看了眼兀自埋頭研究實驗日誌的沈柒顏,默不作聲退出掩體。
祁玉從高處跳下,掄起狙擊槍掃開兩頭擋路的“半成品”。
金屬槍托卡在其中一頭鎖骨裡拔不出來,他索性鬆手,掏出腰間訊號槍。
“閉眼!”刺目白光轟然炸開,照亮了整個山腹。
改良過後的訊號彈效果驚人,眼瞼尚未進化完全的怪物全都定在原地,抬起畸形的爪子擋在麵前。
步星闌趁機竄到血池邊緣。
埃瑟裡斯留下的藥劑試管碎片還漂浮在水麵上,混亂中被浪頭推到了池子邊緣,濃稠的墨綠色尚未散儘,周圍不斷冒著氣泡。
她一隻腳踏進池中,剛要伸手去撈,腳踝突然被纏住。
轉頭一看,是半張泡發的臉,連著脊椎骨在水裡打著旋,牙口大張著正在往她的長褲裡頭咬。
馳向野踹翻一頭撲來的羽化者,一個箭步衝過來,軍刺直接紮進扭曲的脊椎,用力一挑,骨頭斷了,但牙齒還嵌在布料裡。
這些失敗品比想象中更難對付,有些隻有半邊身體完成了羽化,另一些則像融化的蠟像般拖著潰爛的麵板匍匐前進。
腐爛的肢體從血池裡伸出來,像一叢叢發黴的樹枝。
步星闌的軍刀在空氣裡劃出一道道銀色弧線,每一擊都能精準命中要害。
近身搏鬥狀態下,冷兵器有時比熱武器更能發揮效果!
越來越多的怪物從血池裡爬了出來,像煮過頭的餃子擠破了皮,腐爛的身體相互推搡著。
有些胳膊腿都纏在一塊兒,分不清是誰,就這麼扭動著往岸上湧,濕噠噠的羽毛粘在潰爛的麵板上,將黏稠的血漿拖出了長長的拉絲。
“退後!要炸了!”洛玖川衝過來拽著兩人往後撤。
步星闌眼疾手快一把將碎裂的試劑管撈起,戰術手套瞬間被腐蝕出一個洞,她立刻脫下兩隻手套將試管包好,揚手擲往後方。
艾利威爬起來就要去撿,被沈柒顏一把拽住。
“彆拿手碰!”她厲聲提醒,“這玩意能把死人變成活屍,天知道對活人有什麼效果!”
艾利威一聽,連忙掏出個金屬盒子,將落在跟前的東西裝起來放好。
血池中央咕嘟咕嘟冒起臉盆大的氣泡,接著整個池子像被點燃的汽油桶般翻滾起來。
“快!”祁玉高聲提醒,將試圖外逃的羽化者一一狙倒。
幾人以最快速度躲到掩體後頭,馳向野抱住步星闌牢牢護在懷中。
三聲悶響過後,池中掀起四五米高巨浪,腐肉和骨頭渣子下雨似的往下掉,混合著碎石岩塊,叮叮哐哐落在眾人身上。
漫天血霧隨著氣浪擴散,剩餘的羽化者開始抽搐,像是被無形的手掐住了脖子。
有個隻剩上半身的怪物還在往前爬,腸子拖出老長一截,爬行一小段後戛然而止,如同被摳了電池的劣質玩具。
寂靜來得比爆炸還要突然,隻有餘下的池水還在輕微翻騰,像一鍋快煮乾的甜湯。
等一切平息,幾人才從掩體後頭鑽出來,探著身子往下看。
血池上方騰起的黑煙像朵燒焦的蘑菇,池水少了一大半,露出邊緣發黑的池壁。
那些已經死透的羽化者都成了焦炭,七扭八歪散落在周邊,宛如燒過的柴火杆。
“這威力……”步星闌的耳道裡全是嗡響,她張嘴吐掉泥沙,皺著眉點評,“過頭了吧?”
“抱歉抱歉!”艾利威連忙辯解,“我這不是怕不能一次性解決它們嘛,用料稍微猛了那麼一點點!”
沈柒顏突然拽住他的衣袖,指著池底驚呼:“有東西!”
洛玖川二話不說往池子裡扔了個燃燒棒,火光照耀下,大夥看清了底下殘留的東西。
上千個陶瓷壇像廉價罐頭般堆疊在一起,每個罐子裡都泡著人形輪廓物,大部分已經被炸變形,個彆完好的罐體正從裡頭滲出橙紅色液體。
池底突然傳來“哢噠”一聲,所有人都繃緊了神經。
一具屍體慢慢浮上來,背上畸形的翅膀正在融化,露出底下新生的翼骨。
“這是……”艾利威的聲音打著顫,“孵化場嗎?它們在進化?”
“不。”步星闌擦掉軍刀上黏稠的體液,聲音冷靜得可怕,“是在淘汰。”
“還冇結束。”馳向野盯著下方密密麻麻的黑影,嗓音低沉。
洛玖川將子彈一顆顆壓進槍膛,神情冷冽,“隻是開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