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安瀾小手搭在胸口,小臉微紅,輕輕喘著氣。
她看著麵前一堆在地上痛苦扭動、嘶吼卻無法起身的喪屍。
然後,她後退一步,左手支起靈杖,右手則輕放在胸前,微微彎腰,垂下眼簾,金色的雙馬尾柔順地滑落肩頭。
她像是在舞台上謝幕的芭蕾舞者,又像是在教堂裏進行餐前禱告的信徒,姿態優雅而聖潔。
一旁的蘇沐晴看得……饒是她這麽恬靜的女生,此時都有些哭笑不得。
【安瀾……什麽時候變成這樣了?】
【這種……帶著點儀式感的優雅……該不會是跟蔣大哥學的吧?!】
下一刻,安瀾抬起頭,那雙清澈的眼眸中已然亮起溫和而威嚴的金色光芒。
她再次伸出手,聖光靈杖憑空出現。
“以聖光之名,洗滌罪惡,予以安息。”
她將靈杖高高舉起,杖頂的寶石爆發出太陽般璀璨的光芒。
一道粗大的金色光柱從天而降,精準地籠罩了那十幾頭在地上掙紮的喪屍。
沒有慘叫,沒有掙紮。
在溫暖聖潔的光芒中,那些醜陋扭曲的軀體如同冰雪般消融,最終化作點點光屑,消散在空氣中,連一絲血跡和汙穢都沒有留下。
“走吧,沐晴。”
安瀾散去聖光,臉上的煩躁似乎也隨著喪屍一同被淨化,隻是眉宇間依舊帶著一絲化不開的疲憊和擔憂。
……
“嘿咻!”
安瀾終於好不容易,找到……坐在路邊一輛,看著還算幹淨的敞篷跑車上,晃悠著兩條白生生的小腿,像個誤入末日廢土的小公主。
她扭了扭有些發酸的手腕,看著下方正吭哧吭哧忙活的蘇沐晴,忍不住開口道:
“沐晴,歇會兒吧,你都快把這輛車拆成零件了。”
隻見跑車前方,蘇沐晴正蹲著身子,費力地用一把從消防箱裏找到的扳手,拆卸著已經變形的引擎蓋。
她那張清秀的小臉上沾著幾道黑色的油汙,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浸濕,緊緊貼在臉頰上,但那雙小鹿般濕潤的眸子,卻充滿了專注與認真。
“不累,安瀾。”
蘇沐晴抬起頭,衝她笑了笑,笑容有些靦腆,卻異常堅定。
“蔣大哥說,雷達核心需要一種密度極大的超重金屬,這種頂級跑車的引擎裏,最有可能找到。”
她低下頭,繼續跟手裏的螺絲較勁。
“早點找到材料,就能早點造好雷達,我們就能……早點找到清璃姐了。”
聽到“清璃姐”三個字,安瀾臉上的笑容也收斂了些許,她從車上跳下來,走到蘇沐晴身邊蹲下。
“我知道,我也想早點找到璃兒姐。”
她從口袋裏掏出紙巾,細心地幫蘇沐晴擦掉臉上的油汙,小聲嘟囔著:“可是也不能把自己累壞了呀。你看你,都成小花貓了。”
“嗯。”
蘇沐晴點點頭,站起身來,
從口袋裏摸出半塊用油紙包著的、已經幹硬的壓縮餅幹,遞了過去。
“吃點東西吧。”
安瀾接過來,掰了一半,又塞迴蘇沐晴手裏。
“一起吃。”
兩個女孩坐在這輛跑車上,小口小口地啃著難以下嚥的幹糧。
“你說……璃兒姐她……現在怎麽樣了?”安瀾嚼著餅幹,聲音有些發悶。
“會被救出來的。”蘇沐晴的迴答很堅定,“我們一定會把她救出來。”
“不對不對,我相信璃兒姐,我猜她肯定好好的,沒準玩膩了自己就跑出來了!”安瀾望著天空。
地上是狼藉,還好天空還是一片純淨的藍,尤其是在幾天的陰雨過後,這片純淨的藍能讓人心曠神怡。
蘇沐晴看著一旁已經開始神遊的安瀾,“嗯,你說的也是啦,清璃姐現在是打入敵人內部,沒準過幾天就把那裏炸了也不一定呢。”
“就是說!”
“不過我們也不能閑著就是了。”
安瀾沉默了片刻,將最後一口餅幹嚥下,站起身。
“我們再找找吧,擴大範圍,去那邊的地鐵站看看,那裏的結構鋼材肯定夠硬。”
“好。”
兩人打起精神,朝著不遠處一個漆黑的、如同巨獸之口的地鐵入口走去。
地鐵站內一片狼藉,應急燈早已熄滅,隻有安瀾靈杖上散發的光芒照亮著前路。
空氣中除了腐臭味,還多了一股刺鼻的硫磺氣息。
“小心點,這裏的味道有古怪。”蘇沐晴握緊了她的鐮刀。
兩人小心翼翼地深入,在站台的盡頭,她們的腳步停住了。
光芒照射下,前方赫然是一堆小山般的、扭曲糾結的金屬!
那些金屬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暗金色,表麵似乎有流光在隱隱閃動,密度看起來極大。
“是……是那個嗎?蔣大哥要的材料!”安瀾的眼睛亮了。
可下一秒,她的笑容就僵在了臉上。
因為她們看清了,那堆金屬並非隨意堆放,而是……一個巢穴。
一頭體型堪比裝甲車,渾身覆蓋著黑色角質層,背後長著六對殘破蝠翼的巨大怪物,正蜷縮在巢穴中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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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每一次呼吸,鼻孔中都會噴出帶著火星的濃重硫磺氣息。
而那些暗金色的金屬,正是它巢穴的一部分。
“咕嚕……”
怪物在睡夢中翻了個身,發出了磨盤般的滾動聲。
它的一隻後肢巨大利爪,還動了動,撓了撓肚子。
兩女對視一眼,美眸含笑。
偷!
安瀾和蘇沐晴都想一塊上了,正商量怎麽在這怪物未警覺的時候悄悄弄一塊出來。
蘇沐晴散開感知,又看了好幾眼,才確認地道:“它睡得跟豬一樣沉。”
安瀾踮起腳尖,伸長脖子看了看,胸有成竹地拍了拍自己初具規模的胸脯。
“這樣,我身法好,我悄悄進去,拿一小塊就出來,你在這裏給我放風,包在我身上,肯定沒問題的!”
蘇沐晴大大的眼睛裏滿是擔心:“安瀾,我先宣告,我們完全不知道這怪物的習性,但我肯定這是一頭阿爾法級詭怪,不可能這麽簡單的。”
“哎呀,安啦安啦!”安瀾晃了晃蘇沐晴的手臂,甜甜一笑,“剛剛你沒看到嗎?十幾頭喪屍都摸不到我呢。這大家夥睡得這麽死,我進去拿了就跑,神不知鬼不覺的!”
看著安瀾那信心滿滿的樣子,蘇沐晴還是不放心:“你一個人真的沒問題嗎?”
“為了璃兒姐!”安瀾忽然一臉嚴肅。
蘇沐晴看著那頭恐怖的怪物,又看了看安瀾堅定的眼神,最終咬了咬牙。
“那好吧……你千萬要小心一點,我們隻要一小塊就夠了!一有不對勁就馬上跑出來!聽到沒有!”
“好嘞!”安瀾立刻比了個“ok”的手勢,臉上掛著那治癒力滿分的甜美笑容。
她深吸一口氣,小小的身體微微下蹲,下一秒,整個人便如同沒有重量的金色蝴蝶,悄無聲息地飄了出去。
蘭蝶劃雲步被她施展到了極致,腳尖在破碎的地磚上輕點,不帶起一絲灰塵,不發出一絲聲響。
蘇沐晴在後麵緊張地攥緊了鐮刀,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安瀾的身法的確厲害,她輕盈地繞過了怪物垂下的一隻巨爪,成功進入了巢穴的範圍。
【哇!好多啊……】
看著滿地大大小小、奇形怪狀的暗金色金屬,安瀾犯了難。
【蔣大哥說要密度大的,重的……可是看起來都差不多重啊……該拿哪一塊呢?】
她蹲下身,像隻在瓜田裏挑瓜的小倉鼠,左看看,右敲敲,一臉的糾結。
她的目光掃來掃去,最後,鎖定了一塊與眾不同的金屬。
那塊金屬鑲嵌在巢穴的內壁,就在怪物巨大的頭顱旁邊,形狀比較規整,像塊板磚,表麵還閃爍著一層格外漂亮的七彩流光。
【有了!就這塊!看起來亮晶晶的,肯定是個好東西!】
安瀾眼睛一亮,躡手躡腳地湊了過去。
她伸出兩隻白嫩的小手,抓住那塊“板磚”的邊緣,開始笨手笨腳地往外摳。
【哎呀,怎麽這麽緊……】
金屬紋絲不動,像是長在了巢穴上。
【再用點力……】
她憋紅了小臉,使出了吃奶的勁兒,體內的靈氣都運轉上了,整個身體都往後仰。
“嘿呀!”
“哢啦——!”
一聲清脆的、類似骨骼斷裂的聲音響起。
【糟糕!】安瀾心裏一驚。
她成功了,那塊亮晶晶的金屬被她拔了出來。
但她也發現了一個讓她頭皮發麻的事實。
這塊金屬……好像是怪物用來磨牙的?因為金屬的另一頭,似乎還連著一絲……口水?
安瀾抱著那塊比她腦袋還大的金屬塊,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幾乎是同一時間,那頭巨大怪物風箱般的呼吸,猛然一滯。
死寂。
地鐵站台陷入了絕對的死寂。
下一秒,一隻堪比卡車輪胎的、布滿血絲的巨大豎瞳,猛地睜開!
那冰冷、暴虐、充滿了起床氣的目光,精準地鎖定在了那個抱著它的“磨牙棒”、站在它床頭的小不點身上。
“吼——!!!”
震耳欲聾的咆哮,夾雜著硫磺與烈焰的風暴,轟然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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