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在黑暗中顛簸了多久。
重型裝甲運兵車猛地一個急刹,伴隨著液壓桿泄氣的“嗤嗤”聲,厚重的合金閘門緩緩升起。
刺眼的光線瞬間湧入,讓久處黑暗的女孩們發出一陣痛苦的呻吟。
映入眼簾的,是一條通體由白色合金打造的長廊,光潔如鏡的地麵與天花板,將慘白的燈光反射得毫無一絲陰影。
長廊兩側,每隔五米,就站著一具身高超過兩米、手持重型能量步槍的仿生機械人。
它們暗紅色的電子眼毫無感情地掃過,帶來的壓迫感,甚至比活人更甚。
“都下來!”
冰冷的女聲響起,那群高挑的女兵用槍口粗暴地驅趕著車廂內的俘虜。
幾名膽小的女孩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隨即被女兵像拖死狗一樣拖拽著前行。倖存者隊伍中的哭泣聲與求饒聲此起彼伏,在這死寂的金屬長廊中顯得格外刺耳。
人群中,唯有兩道身影顯得格格不入。
洛清璃扶著車廂壁,姿態優雅地邁步而下,那雙深邃的鳳眸冷靜地掃過周圍的環境,將機械人的巡邏路線、監控探頭的位置、乃至牆壁合金的接縫處,都一一記在心底。
而在她身旁,金髮及腰的希爾維婭同樣麵無表情。她甚至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任由女兵推搡著,腳步不緊不慢,彷彿周遭的一切都隻是虛無的幻影。
兩人的平靜,與周圍女孩們的崩潰形成了鮮明對比,讓押送的女兵隊長多看了她們兩眼,但也冇說什麼。
穿過近百米的長廊,眾人被帶進一個更加寬闊的白色大廳。
大廳中央,矗立著數十個六邊形的全透明隔離艙。
“進去!一個一個進去!”
在女兵的驅趕下,女孩們被分彆推入隔離艙內,“砰”的一聲,艙門在身後關閉鎖死。
洛清璃被關進其中一個隔離艙,她環顧四周,透明的艙壁嚴絲合縫,找不到任何突破口。
就在這時,整個大廳的燈光驟然熄滅。
下一秒,所有隔離艙的艙壁瞬間亮起,化作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全息投影螢幕!
震耳欲聾的激昂交響樂轟然炸響,無數畫麵如同潮水般湧來。
畫麵開始,是末世降臨後,城市淪為廢墟,人類在詭怪的利爪下哀嚎慘死,絕望與恐懼幾乎要溢位螢幕。
緊接著,一個充滿磁性的低沉男聲旁白響起:
“舊的時代已經腐朽,人類的孱弱,是原罪!”
畫麵一轉,一名瘦弱的男人被注射了某種綠色藥劑,他痛苦地嘶吼著,全身麵板下浮現出暗綠色的紋路。
但很快,痛苦退去,取而代之的,是爆炸性的力量!他一拳轟碎了厚達半米的混凝土牆,速度快到帶出殘影,眼眸中閃爍著興奮與貪婪的光芒。
“看!這就是進化!”
“毀滅,亦是新生!我們將成為新世界的神!主宰一切!”
畫麵不斷切換,全都是普通人注射藥劑後獲得非凡力量,肆意屠殺詭怪,享受著力量帶來的快感的場景。
激昂的音樂,煽動性的旁白,配合著極具視覺衝擊力的畫麵,像一柄重錘,狠狠敲打著每一個女孩脆弱的神經。
“嗡——”
與此同時,一股極其隱晦的低頻聲波,從隔離艙底部瀰漫開來。
它直接作用於人的大腦,與畫麵和聲音相配合,繞過理智的防線,直接向潛意識灌輸著某種瘋狂的理念。
【普通人類=孱弱=原罪。】
【進化=力量=主宰。】
【服從,就能得到力量……】
“啊!!”
旁邊的隔離艙裡,一個女孩已經承受不住這種精神汙染,抱著頭痛苦地尖叫起來,眼中的理智正在迅速被一種狂熱所取代。
更多的女孩也開始出現類似的症狀,她們蜷縮在角落,身體不受控製地顫抖,臉上交織著恐懼與渴望。
洛清璃卻隻是靜靜地靠在艙壁上。
【次聲波乾擾腦電波,配合視覺心理誘導……真霸道啊……】
這已經相當於是**裸告訴你,我就是要洗你的腦,你不從,我就一直放一直放,直到你受不了為止。
還好洛清璃精神力何其強大,這種程度的精神汙染,對她而言,就如同微風拂過磐石,根本無法撼動分毫。
她索性閉上雙眼,眉頭微微蹙起,露出一副痛苦掙紮的模樣,完美地融入了周圍的環境。
而在暗中,她那磅礴的精神力卻如同最精密的雷達,悄無聲息地穿透了艙壁,解析著次聲波的頻率,甚至捕捉著大廳外,那些仿生人巡邏時,關節驅動單元發出的微弱電磁訊號。
每一個巡邏的時間差,每一次轉向的角度,都在她的腦中構建成一幅精準的動態三維地圖。
……
與此同時。
基地的另一端,一間更加奢華空曠的大廳內。
王明、齊山等十幾個男性倖存者,被解開了能量抑製項圈,但手腳卻戴上了沉重的鐐銬。
“紫微將軍,人帶到了。”
女兵隊長單膝跪地,恭敬地彙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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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明等人順著她的方向抬頭看去,心臟猛地一沉,瞳孔驟然收縮!
大廳的儘頭,是一整麵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萬丈懸崖與翻滾的雲海。
一張由不知名白色骸骨打造的巨大王座,就擺在落地窗前。
王座之上,斜倚著一個長髮飄揚的女人。
她看上去年紀不過二十五六,身穿一塵不染的雪白軍裝短裙,剪裁合體,將她那火爆惹眼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儘致。
一雙被頂級黑絲包裹的筆直長腿隨意交疊著,大腿誘人至極,小腳上則是泛著寒光的白色長筒軍靴。
她的臉,是一種混合了英氣與妖冶的冷厲之美,狹長的丹鳳眼微微上挑,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審視,彷彿在打量一群毫無價值的螻蟻。
僅僅是坐著,那股久居上位的強大氣場,就壓得王明這群在末世裡摸爬滾打了半年的漢子喘不過氣來。
但,真正讓他們頭皮發麻、渾身冰冷的,並不是這個女人的氣場。
而是她腳下的場景。
兩個身材壯碩、肌肉虯結的男人,此刻正一絲不掛地跪在她腳邊。
他們的脖子上,套著項圈,詭異的是,他們臉上冇有絲毫痛苦或屈辱,反而是一種扭曲的、近乎於狂熱的幸福與討好。
其中一個男人,正用他的舌尖,一寸一寸,無比虔誠地舔舐著那軍靴靴底沾染的塵埃,動作細緻得像是在品嚐無上珍饈……
另一個,則將臉頰緊緊貼著她的小腿,像一隻溫順的大型犬,喉嚨裡發出滿足而低沉的嗚咽,用臉頰的麵板去感受軍靴冰涼堅硬的質感……
這幅畫麵,其衝擊力遠勝過任何血腥的屠殺場麵。
王明等人隻覺得一股涼氣從尾椎骨“噌”地一下直竄天靈蓋,渾身的雞皮疙瘩瞬間炸起。
他們寧願現在就被扔進詭怪堆裡殺個七進七出,也比麵對眼前這詭異驚悚的一幕要強。
看著那兩個一臉沉醉的猛男,再看看王座上那個神情淡漠的女王,一個讓他們頭皮炸裂的詞語,不受控製地從腦海深處蹦了出來。
媽的,這哪是基地……這他媽是進了女王的**俱樂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