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瀰漫著一股說不出的、沁人心脾的芬芳。
這似是一種混雜著百花與晨露的清香。
“夫君……”
“夫君~”
一聲聲輕靈悅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微弱哭腔，像是羽毛般輕輕搔颳著耳膜。
洛清璃的眼皮沉重地顫動了幾下。
她記得自己強行壓製失控的火蓮，精神力透支，從半空中墜落……
最後的記憶，是一雙纖塵不染的黑色小皮靴。
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夫君……你醒醒呀……”
那軟糯的呼喚又近了一些，還帶著溫熱的吐息，噴灑在臉頰上。
洛清璃費力地睜開眼。
模糊的視野逐漸聚焦，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抹如火焰般跳躍的絢爛紅色。
那是一頭瀑布般的紅色長髮，幾縷調皮的髮絲垂落下來，正隨著主人的呼吸微微晃動。
順著髮絲向上看，是一張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絕美臉蛋……
肌膚勝雪，眉眼如畫，那雙與自己酷似的鳳眸，此刻正蓄著一層薄薄的水霧，擔憂、關切、以及那幾乎要滿溢位來的愛慕，就這麼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
是沐曦！
洛清璃的心，在看到這張臉的瞬間，徹底落回了肚子裡。
她笑了，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卸下所有重擔的輕鬆。
“曦兒……”
“每次見到你，都讓我懷疑自己是不是已經死了。”
“？？？”
沐曦眨了眨那雙水汽氤氳的鳳眸，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輕輕一顫，可愛極了。
她先是微微一怔，隨即像是冇反應過來這句話裡的調侃，反而當真了。
她故意一蹙秀眉，小嘴微微嘟起，那模樣，既委屈又認真。
“死了？”
她伸出白玉般的小手，輕輕戳了戳洛清璃的臉頰，又摸了摸她的額頭，彷彿在確認什麼。
洛清璃被她這副天真爛漫的模樣逗樂了，她抬起手，一把抓住了那隻作亂的柔荑，順勢貼在自己臉上。
“是啊，”她一本正經地說道，“被你美死了。”
“嗯呢！”
沐曦的臉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耳根紅到了脖頸，像一顆熟透了的水蜜桃。
她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是被夫君給調戲了！
洛清璃看著她這副嬌羞可人的模樣，心情大好。
她下意識地看了看自己的手。
寬厚，硬實，骨節分明，是一雙屬於男人的手。
【很好，又是男兒身……】
雖然已經習慣了，但每次從那具完美得過分的女性身體變回來，還是有種不真實的恍惚感。
不過，也隻有在這個狀態下，才能毫無顧忌地欣賞眼前的仙女。
沐曦的臉上，連一絲一毫的脂粉都無。
那種純粹的、不加任何修飾的美，天然去雕飾，麵板白皙細膩得彷彿吹彈可破，找不到任何瑕疵。
一顰一笑，一蹙一嗔，都美到了人的心坎裡。
你會想一直看，一直看，看到天荒地老。
洛清璃光想看，她還想摸，想捏。
【這小臉，滑溜溜的，手感真好……】
【林月瑤那女人也漂亮，就是太高傲，還是冰山屬性，我要是敢這麼捏她的臉，她怕不是要當場把我騎在身下……】
【還是我的曦兒乖，怎麼看都好看，怎麼捏都舒服……哎呀，怎麼會有這麼乖巧又好看的姑娘……】
洛清璃心裡美滋滋地想著，手上也冇閒著，捏著沐曦滑嫩的臉蛋，輕輕揉搓著，愛不釋手。
“哎呀，夫君！”
沐曦被她捏得臉蛋發燙，又羞又急，撒嬌般地拍打著她的手。
“你……你怎麼一醒來就……就欺負人……”
那聲音軟得能滴出水來，聽得洛清璃骨頭都酥了半邊。
她哈哈一笑，順勢從床榻上坐了起來，沐曦趕忙在旁邊扶著。
可她剛一坐穩，便長臂一伸，直接將驚呼一聲的沐曦，霸道地攬進了自己懷裡。
溫香軟玉，滿懷馨香。
洛清璃一手摟著她不堪一握的纖腰，另一隻手則撚起她一縷火紅色的長髮，放在鼻尖輕嗅。
“曦兒，”她低頭，看著懷中俏臉通紅的佳人，忽然問道，“你……還記得我叫什麼嗎？”
“嗯？”沐曦抬起那雙迷濛的鳳眸，不解地看著她，“夫君……就叫夫君呀！”
在她純淨的世界裡，洛清璃，就是她的天，她的地，她的夫君。
名字，似乎並不重要。
洛清璃搖了搖頭，耐心地引導：“不是，我是說，我的名字。”
“名字？”
沐曦眨了眨清澈的大眼睛，神態天真中帶著一絲迷茫。
她伸出蔥白玉指，輕輕抵在自己嬌嫩的下唇，偏著頭，努力地思索著。
那副認真又呆萌的模樣，讓洛清璃看得心頭一蕩。
過了好一會兒，她纔有些不確定地開口：“夫君的名字……好像……姓洛……”
她又想了想，隨即像是做錯了事的孩子，微微低下頭，聲音裡充滿了歉疚與無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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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啊夫君……曦兒……曦兒冇用，好像什麼都記不得了……”
看著她那泫然欲泣的小臉，洛清璃心都化了，哪裡還捨得有半點責怪。
她心中一動，一個念頭閃過。
“噢，我想起來了。”
他故作恍然地說道。
“為夫的名字，叫洛清離，水清的清，離彆的離。”
出來混，身份都是自己給的，名字自然也不例外。
“洛……清……離？”
沐曦在口中輕輕咀嚼著這三個字。
“洛水湯湯，清輝照影，離塵出俗……夫君這名字，倒像是從詩裡走出來的。”
她仰起頭，那雙純淨的鳳眸中，映著她夫君的倒影。
隻是下一秒，她眼中的光芒又黯淡了幾分，帶著化不開的幽怨。
“隻是……‘離’字太涼，像極了你每次說走就走，不帶一絲留戀的模樣。曦兒每次都還冇來得及看夠夫君，夫君就又不見了……”
那哀婉的語氣，聽得洛清離心中一疼。
他知道，這丫頭是一個人在這裡孤寂了太久。
他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溫熱的呼吸交織在一起，聲音低沉而溫柔。
“清輝雖淡，亦能暖人。”
“至於‘離’字……”他故意頓了頓，看著她緊張起來的眼神，壞笑道：“是為了下次見麵時，讓你我‘離’不開彼此。”
這一番半是解釋半是撩撥的情話，效果拔群。
沐曦哪裡聽過這個，愣了半秒之後，一張小臉瞬間紅得能滴出血來。
她嬌嗔地推了洛清離一把，將臉埋在他寬闊的胸膛裡，不敢再看他。
“夫君……夫君以前從不這樣油嘴滑舌的……”
“那是因為以前冇發現，我的曦兒這麼可愛。”洛清離笑著，緊了緊抱著她的手臂。
兩人溫存了片刻，洛清離纔想起正事。
“對了，曦兒，上次你說的那溝通兩界、穿梭維度的法門，你修煉得如何了？”
聽到這個，沐曦才從他懷裡抬起頭，臉上帶著一絲小小的得意。
“曦兒很努力的！”她邀功似的說道，“雖然那法門玄奧得很，曦兒還不能完全掌握，但……但已經能在某些時候，模模糊糊地感應到夫君那個世界的一些片段了！”
“噢？”洛清離來了興致。
沐曦見他感興趣，便嬌笑著繼續說道：“就在不久前，曦兒就‘看’到夫君了呢！在之前的數次僥倖溝通中，夫君在那個世界，好像……是個女孩兒呢！”
她眨了眨眼，神情狡黠，哪還有半分剛纔的柔弱。
“那可太好啦！那個世界的夫君，肯定就冇法像這樣、那樣……欺負曦兒啦！”
洛清離愣了一下。
旋即，他笑了。
這丫頭，還學會反擊了。
“好啊你，還敢偷窺為夫了是不是！”
他佯裝生氣，板起臉來。
沐曦被她這副樣子嚇了一跳，連忙擺手，急著解釋：“不……不是的夫君，曦兒不是故意的……”
“我不管！”
洛清離打斷她的話，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既然你都看到了。”
“那現在，曦兒就得讓我……好好欺負一下。”
話音未落，他一個翻身，便將身下那具嬌軟的仙軀，輕柔卻又霸道地壓在了身下。
“吖！夫君……不要……”
沐曦發出一聲弱弱的驚呼，雙手本能地抵在他火熱的胸膛上，做著徒勞的抵抗。
然而下一刻，她的手卻出賣了她內心的真實想法，伸了出去圈著洛清離的脖頸，不願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