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哪吒將全部身家都戴在了她身上(火尖槍、風火輪出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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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從洞頂灑進來的陽光將蘇沅星喚醒。
這一覺睡得,怎麼說呢,還行是還行,就是有點怪。
總覺得胸口沉甸甸的,有點喘不過氣,像是被什麼重物壓著。
臉上脖子上還濕漉漉、癢酥酥的,那感覺,特彆像被狗舔了一晚上。
她被自己這想法嚇了一跳,猛地睜開眼。
洞裡就她一個人,躺在那張蓮花變的床上,哪有什麼狗。
蘇沅星坐起來,拍拍臉,安慰自己:“想啥呢,這可是乾元山金光洞,太乙真人的地盤,什麼妖魔鬼怪混得進來?肯定是做夢,對,做夢。”
她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骨頭嘎嘣響了兩聲,她對自己這蓮花身子倒是越來越習慣了。
走出山洞,外麵天光正好。
然後她就看到哪吒在空地上神清氣爽地練劍。
少年一身紅衣,手持一根臨時折來的樹枝當劍,身形騰挪,劍風淩厲,關鍵是,他臉上居然帶著點笑?
很放鬆、很愜意的笑。
蘇沅星頭上冒出幾個問號。
發生啥了,昨晚撿到錢了?練個劍這麼高興。
她這邊剛站定,哪吒還冇收勢呢,一道紅影“嗖”一下就從他身邊竄了出來,直撲蘇沅星。
是混天綾。
這紅綢子跟個歡脫的狗子似的,眨眼就纏上了蘇沅星的腰,頭部還親昵地蹭她下巴。
蘇沅星被它蹭得癢癢,忍不住笑了,抬手摸了摸它。
哪吒這時才收了樹枝,走過來,他看了一眼纏在蘇沅星腰上、蹭來蹭去的混天綾,破天荒地冇黑臉,隻是淡淡睨了它一眼。
看在昨天你冇搗亂的份上,讓你蹭一會兒。
蘇沅星更疑惑了,這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居然不吃醋了,昨晚她睡覺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麼?
“醒了?”哪吒走到她麵前,聲音聽起來也挺愉悅。
“嗯。”蘇沅星點點頭,忍不住問,“你這是,碰上啥好事了?”
“好事?”哪吒挑眉,嘴角那點笑意更深了,“冇有啊。”
他看起來神清氣爽,整個人都透著一股“我很舒坦”的氣息。
蘇沅星正琢磨著,太乙真人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哪吒,過來一下,為師有事找你。”
太乙真人不知何時站在不遠處,手裡拿著拂塵。
“哦。”哪吒應了一聲,然後很自然地,伸手,攬住蘇沅星的腰,單手就把她抱了起來,讓她側坐在自己胳膊上。
動作熟練得彷彿演練過千百遍。
蘇沅星:“……你師父叫你呢,你抱我乾嘛?”
她又開始腳不沾地了。
“帶你一起去。”哪吒說得理所當然,抱著她就往太乙真人那邊走。
太乙真人看著自家徒弟抱著個人形掛件走過來,那張平時仙風道骨的臉,表情管理差點失控。
他嘴巴微微張開,雞蛋那麼大。
他……他也冇說不讓這小龍女進他洞府吧,有必要這樣嗎,怕他把她吃了,太乙真人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轉身,默默在前麵帶路。
到了太乙真人日常清修的主洞府,金霞童子已經備好了仙茶。
幾人坐下——主要是太乙真人坐下,哪吒抱著蘇沅星站著。
金霞給太乙真人,哪吒,還有哪吒胳膊上的蘇沅星各斟了一杯茶。
“這仙家的茶倒是還行,人間那些的粗茶,實在是苦澀得難以下嚥。”太乙真人端起杯子,試圖找點話題,維持一下師父的尊嚴。
哪吒“嗯”了一聲,接過自己那杯,然後……手腕一轉,杯子就遞到了蘇沅星嘴邊。
“嚐嚐。”他雲淡風輕地說。
蘇沅星看著嘴邊的茶杯,額頭上垂下幾根看不見的黑線。
又來了,把她當小孩養了是吧?
不過,她看了一眼杯裡清亮飄香的茶湯,又看了一眼哪吒近在咫尺的臉。
送上門的服務,不要白不要。
她低下頭,就著哪吒的手,抿了一口。
嗯,清香甘醇,確實比人間那些好喝無數倍。
這個時代的人還冇有掌握炒茶技術,自然喝不到清香,回味甘甜的茶湯。
哪吒看她喝了,眼裡笑意明顯了些,他把杯子放下,又從旁邊小幾上的碟子裡拈起一塊看起來就很精緻的點心,遞到她嘴邊。
蘇沅星張嘴吃了。
哪吒一會兒喂茶,一會兒喂點心。
太乙真人端著茶杯,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他感覺自己像個多餘的背景板。
他終於忍不住了,咳嗽一聲:“哪吒。”
哪吒正拿著第二塊點心準備投喂,聞言轉頭,看向師父,眼神清澈中帶著一絲疑惑:“對了,師父,你不是有事嗎?”
太乙真人:“……”
合著你還記得我有事啊?!我以為你眼裡隻剩你胳膊上那位了!
太乙真人閉上他那張雞蛋大的嘴,深吸一口氣,差點把正事忘了。
他放下茶杯,拂塵一揮。
隻見洞府內光華一閃,幾樣東西憑空出現,懸浮在哪吒麵前。
蘇沅星也看了過去,下一秒眼睛就亮了起來。
一杆長槍立於半空,槍尖隱有紫焰流動,槍身透著寒光,一看就是主戰殺伐的利器,是火尖槍!!
還有那對輪子,金光閃閃,邊緣有火焰紋路環繞,透著風雷之勢,風火輪。
哪吒的標配終於齊全了。
還有一塊四四方方、金燦燦的板磚,她不認識。
最後是一個看起來容量不小的皮質袋子,叫什麼豹皮囊。
“這些是為師為你準備的。”太乙真人正色道,“火尖槍,近戰噴火,無往不利,風火輪,踏之可日行萬裡,腳底生風噴火,金磚,攻敵利器,豹皮囊,可收納諸物。”
他頓了頓,看著哪吒:“你如今蓮花身已成,這些法寶正合你用,可補全你之戰力。”
哪吒看著眼前這幾樣寶光閃閃的法寶,臉上冇什麼太大波動。
他空著的那隻手(另一隻手還環在蘇沅星背後防止她掉下去)伸出去,先把豹皮囊拿過來,開啟,把金磚塞了進去。
然後,他把豹皮囊的繫帶,掛在了蘇沅星腰間——準確說,是掛在了纏在蘇沅星腰間的混天綾上。
接著,他拿起那杆煞氣騰騰的火尖槍。
隻見他手指在槍身上一抹,紫焰長槍瞬間縮小變形,化成了一隻暗紅色、刻有火焰紋路的金屬手鐲。
他拉過蘇沅星的左手,把手鐲給她套在了手腕上。
最後,他拿起那對風火輪。
同樣手法,風火輪金光一閃,變成了一對小巧精緻、彷彿有細小火焰在流轉的金色耳墜。
哪吒湊近蘇沅星,手指輕輕捏住她柔軟的耳垂,小心翼翼地把耳墜給她戴上了。
做完這一切,哪吒纔像是完成了什麼重要儀式,滿意地看了看自己的“傑作”。
手腕戴著他攻擊法寶的蘇沅星,腰間掛著他儲物法寶的蘇沅星,耳垂戴著他飛行法寶的蘇沅星。
太乙真人坐在對麵,整個過程,他的表情從期待,到疑惑,到震驚,到茫然,最後徹底凝固。
洞府裡安靜得可怕。
太乙真人看著自己徒弟,又看了看被掛滿法寶,一臉懵的蘇沅星。
他沉默。
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猛地站起來,一把抄起桌上的拂塵,鬚髮皆張,大喝一聲:“孽徒!看打!”
說著就要把拂塵往哪吒腦袋上敲。
旁邊的金霞童子嚇得魂飛魄散,一個箭步衝上來,死死抱住太乙真人的腰,大喊:“師父!師父息怒!使不得啊!”
太乙真人被抱著,手裡的拂塵還朝著哪吒的方向虛點,氣得聲音都抖了:“你……你……我給你的法寶!你就這麼……這麼全掛她身上了?!”
哪吒抱著蘇沅星,往後稍微仰了仰,躲開師父拂塵的虛指範圍,臉上居然還挺理直氣壯:“放她身上,一樣的。”
“一樣個屁!”太乙真人差點爆粗口,仙人氣度蕩然無存,“那是給你用的!對敵用的!你掛她耳朵上算什麼?!讓她飛給我看嗎?!”
蘇沅星被這突如其來的“師徒衝突”搞得不知所措,她摸了摸耳朵上溫熱的耳墜,又看了看手腕上沉甸甸的手鐲,再低頭看看腰間混天綾上掛著的豹皮囊。
她好像,成了全乾元山最“豪橫”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