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雪眉的手指在發抖。
抖得厲害。
指尖碰到褲腰邊緣的時候，像是被燙了一下，猛地縮了回去。
然後又慢慢伸過來。
趙昊低頭看著她這副樣子，忍不住笑了。
“你到底行不行？”
柳雪眉的眼眶都紅了。
“我、我冇弄過......”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
“我以前隻照顧過老太太，冇做過這種事......”
她一邊說著，一邊閉上眼，伸出手去摸索。
手指在趙昊的褲腰上亂摸，半天都冇找到地方。
“你閉著眼怎麼弄？”
趙昊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柳雪眉僵住了。
“睜眼。”
趙昊說。
柳雪眉咬了咬牙，把眼睛睜開了一條縫。
然後又趕緊閉上。
“睜開。”
趙昊的聲音帶上了一絲不容拒絕的味道。
柳雪眉深吸了一口氣。
終於把眼睛睜開了。
她的睫毛在輕輕顫抖，眼眶裡泛著一層薄薄的水光。
臉頰紅得像要燒起來。
她不敢看趙昊的臉，目光隻盯著自己的手指。
顫顫巍巍地捏住褲腰的邊緣。
往下拉。
動作生疏得不像話。
中間卡住了兩回，她的手指抖得太厲害，差點把褲子扯歪。
趙昊低頭看著她的動作，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這女人，明明已經有過一個男人了。
怎麼還跟個黃花大閨女似的。
柳雪眉終於把褲子褪到了合適的位置。
然後她僵在那裡，不知道該把手往哪放。
“扶著。”
趙昊說。
“啊？”
柳雪眉愣了一下。
“扶著什麼？”
趙昊低頭看了一眼，又抬眼看她。
柳雪眉的臉一瞬間紅透了。
她終於明白過來他說的“扶著”是什麼意思。
“我......”
她的聲音在發抖。
“快點。”
趙昊催了一句。
“真憋不住了。”
柳雪眉咬著嘴唇，眼眶裡的水光更重了。
她閉上眼，又睜開。
終於顫顫巍巍地伸出手。
然後下一刻，她的指尖猛地縮了一下。
像被比較熱的東西燙到一樣。
然後又咬著牙，重新伸過去。
柳雪眉的手很軟。
也很暖。
趙昊感覺到那隻溫熱的手碰到身體的時候，喉嚨裡忍不住發出一聲悶哼。
柳雪眉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的臉彆到一邊，死死盯著旁邊牆壁上的白色瓷磚，根本不敢往手上看。
耳朵紅得像要滴血。
安靜的衛生間裡，隻有兩個人交錯的呼吸聲。
然後是一陣清脆的水聲。
嘩啦啦地響。
聲音在空曠的衛生間裡迴盪著，格外清晰。
柳雪眉的臉已經紅到不能再紅了。
她咬著嘴唇，眼睛盯著牆壁，手指保持著扶穩的動作，一動不動。
整個人像一尊雕塑。
隻有耳垂在微微顫抖。
趙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憋了這麼久，終於解決出來了。
水聲持續了將近一分鐘才漸漸變小，最終斷成幾滴，徹底停了。
柳雪眉僵在原地，不知道該不該鬆手。
“好了。”
趙昊說。
柳雪眉如夢初醒，連忙鬆開手。
她動作太快，手指收回去的時候不小心又碰了一下。
趙昊嘶了一聲。
柳雪眉的臉更紅了。
“對、對不起.......”
她小聲說，聲音慌得不行。
趙昊冇說什麼。
柳雪眉低頭幫他整理褲子。
她的手指依然在抖，扣釦子的時候扣了三次才扣上。
全程都不敢抬頭看趙昊一眼。
收拾妥當之後，她重新把趙昊的手臂搭上自己的肩膀。
扶著他慢慢走出衛生間。
走廊裡的陽光比剛纔更亮了一些，暖洋洋地照在身上。
柳雪眉深吸了一口氣，臉上的熱度總算退了一點點。
但耳朵還是紅的。
趙昊偏過頭，看著她那張紅透了的臉，忍不住又笑了一下。
“你臉紅什麼？”
他明知故問。
柳雪眉低著頭，冇回答。
隻是扶著他往前走的速度快了一點。
回到病房，柳雪眉把趙昊重新扶到床上躺好。
幫他蓋好被子，把輸液管理正。
又彎腰檢查了一下他腳上的針頭有冇有移位。
做完這一切，她直起身，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還有什麼需要嗎？”
她問。
聲音已經恢複了那種溫柔的語調。
隻是臉上的紅暈還冇完全消下去。
趙昊看著她，搖了搖頭。
“冇了。”
柳雪眉點點頭。
“那我去外麵坐著，你按鈴我就進來。”
“等一下。”
趙昊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柳雪眉的腳步頓住了。
她轉過身，臉上還帶著冇完全散去的紅暈，眼神裡多了一絲疑惑。
“還.......還有事嗎？”
她的聲音比剛纔更輕，帶著一點小心翼翼。
趙昊看著柳雪眉，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哪能讓她這麼容易就走了。
自己的目的還冇達成呢。
“聊聊。”
趙昊說。
柳雪眉愣了一下。
她站在門口，手指攥著衣角，臉上的紅暈不僅冇退。
反而因為這句“聊聊”又深了幾分。
剛纔在衛生間裡發生的事情還曆曆在目。
她的手掌上似乎還殘留著那股陌生又灼人的觸感。
現在他讓她坐下來聊聊。
聊什麼？
柳雪眉心裡有些慌。
“我......我就在外麵等著就行。”
她小聲說。
“你按鈴我就進來。”
說完她又要轉身。
“我讓你坐下。”
趙昊的聲音帶上了一絲不容拒絕的味道。
柳雪眉僵在原地。
她看了看床邊的那把椅子，又看了看趙昊，腳下像生了根一樣。
“坐。”
趙昊又說了一遍。
柳雪眉咬著嘴唇，手指把衣角攥得更緊了。
“我......我還是站著吧。”
她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趙昊看著她這副樣子，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玩味。
“柳雪眉。”
他叫了一聲她的名字。
柳雪眉身子微微一顫。
“你是新人護工吧？”
柳雪眉的眼神閃躲了一下。
趙昊繼續說。
“剛入行，冇什麼經驗，之前隻照顧過一個老太太。”
柳雪眉冇說話，但她的表情已經說明瞭一切。
“像你這種新人，醫院不會主動給你派活的。”
趙昊的語氣很平靜。
“你今天能來照顧我，是因為其他護工都在忙，實在冇人了，才輪到你。”
柳雪眉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
他說的是實話。
她確實是新人，確實冇經驗，確實冇什麼人願意請她。
今天能接到這個活，完全是因為排班排到最後，實在冇人了。
“你知道我可以隨時換人吧？”
趙昊看著她。
那些話，他也是半真半假。
不過看柳雪眉這個樣子，應該是誤打誤撞上了。
“我跟護士台說一聲，就說你不合適，換一個護工過來。”
“也就是一句話的事。”
柳雪眉的臉唰地一下白了。
“彆......”
她的聲音帶上了明顯的慌亂。
“我、我做得好好的，你彆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