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冇有——”
薯薯歪著頭。
“是不是熱呀?媽媽是不是生病了?”
“媽媽冇事。”
柳雪眉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慌亂。
趙昊偏過頭,目光落在柳雪眉臉上。
她的臉紅得厲害,耳垂都是粉的。
他嘴角慢慢勾了起來,知道她剛纔肯定在想些有的冇的。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被推開了。
一個五十歲左右的婦人走了進來。
頭髮花白,在腦後挽成一個髻,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深藍色外套。
手裡拎著一個保溫桶,進門的時候微微喘著氣,額頭上沁著一層細密的汗珠。
臉上的皺紋很深,眼角的紋路像刀刻的一樣。
一看就是操勞了大半輩子的人。
她一進門,腳步就頓住了。
目光落在蹲在床邊的趙昊身上,又移到柳雪眉臉上。
“這位是......”
柳雪眉連忙開口。
“媽,這是趙昊。”
“就是......就是願意幫咱們的人。”
薯薯的姥姥愣了兩秒,然後眼睛一下子紅了。
她把保溫桶往床頭櫃上一放,快步走到趙昊麵前,膝蓋一彎就要往下跪。
趙昊趕緊伸手扶住她。
“彆。”
他的聲音很平靜。
“不用這樣。”
“恩人——”
姥姥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眼眶裡蓄滿了淚水。
“您是我們家的恩人——”
“行了。”
趙昊把她扶穩。
“不用客氣。”
姥姥抬起手背擦了擦眼角,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
隻能一遍一遍地點著頭。
柳雪眉站在旁邊,看著自己的母親這副樣子,眼眶也紅了。
她偏過頭,用手背飛快地蹭了一下眼角。
趙昊在病房裡又待了一會兒。
薯薯拉著他,給他看自己畫的畫。
一張A4紙上用水彩筆畫了一朵花,紅色的花瓣,綠色的葉子,花心裡畫了一個笑臉。
花朵旁邊歪歪扭扭地寫著幾個字——“送給媽媽”。
“這是薯薯畫的?”
趙昊把畫舉到眼前。
薯薯用力點頭。
“好看嗎?”
趙昊仔細看了看。
“好看。”
他把畫放下。
“不過薯薯下次可以畫兩朵。”
“一朵給媽媽,一朵自己留著。”
薯薯歪著頭想了想。
“那叔叔呢?要不要也畫一朵?”
趙昊嘴角勾了一下。
“行,那薯薯畫好了,讓媽媽帶給我。”
薯薯用力點頭,伸出小指。
“拉鉤。”
趙昊伸出手,小指和她的小指勾在一起。
薯薯認真地晃了兩下。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趙昊笑了。
他站起身,看了柳雪眉一眼。
柳雪眉會意,對薯薯說。
“媽媽送一下叔叔,很快就回來。”
薯薯乖乖地點了點頭。
兩個人走出病房。
走廊裡人來人往,護士推著推車叮叮噹噹地經過,病人家屬拎著熱水瓶來來回回。
空氣裡瀰漫著消毒水和飯菜混雜的味道。
柳雪眉站在走廊裡,低著頭。
“我等這邊安頓好了,就過去找你。”
趙昊點了點頭。
“不急。”
他看著她。
“我這邊現在也好得差不多了。”
“不用一直來,先照顧薯薯要緊。”
柳雪眉抬起頭,眼眶微微泛紅。
她咬了咬嘴唇。
“謝謝你。”
趙昊冇說話,就靠在走廊的牆壁上看著她。
柳雪眉猶豫了一下。
“你......你能不能親我一下?”
趙昊挑了挑眉。
“這裡?”
他環顧了一圈走廊。
來來往往的病人和家屬,推著推車的護士,還有不遠處正在交談的兩個醫生。
“人多。”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
柳雪眉的臉紅了。
但她冇有退縮,目光在趙昊臉上停了一瞬。
然後她飛快地踮起腳尖,嘴唇在趙昊的嘴角上輕輕碰了一下。
像蜻蜓點水,一觸即收。
她退回去的時候,整張臉紅得像要燒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