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蹄聲轟隆隆地就像打雷一樣越來越近,大地好像都被震得發顫。
沈昭昭麻溜地把陸清歡藏到藥鋪的密室裏,然後就和陸懷遠分工,準備跟來人幹一場。
密室的門一關,陸清歡的哭聲就被擋住了,可沈昭昭的心還是揪得緊緊的。她扭頭瞧了瞧陸懷遠。
“喵嗚!”小貓又發出了慘叫,緊接著,藥鋪裏就亂哄哄的,各種動靜響成一片。
沈昭昭趕忙靠到牆壁那兒,豎著耳朵仔細聽外麵是啥情況。
那些黑衣人明顯被小貓設的陷阱弄得焦頭爛額的,劈裏啪啦的聲響還有罵罵咧咧的粗話不斷傳進她耳朵裏。
“沈昭昭,就現在!”陸懷遠壓低聲音喊了一句,沈昭昭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立馬從陰影裏躥了出來,把藥鋪角落裏的一堆幹藥粉給點著了。
刹那間,濃煙呼呼地冒了出來,一下子就把整個藥鋪都給填滿了。
黑衣人被這突然冒出來的濃煙嗆得一個勁兒咳嗽,眼睛都看不清楚了,動作也變得慢吞吞的。
“跑!”陸懷遠大喊了一嗓子,拽著沈昭昭和阿福就急忙往後院撤。
濃煙把視線都擋住了,他們就趁著這個機會跑過藥鋪的後門,鑽進了一條窄窄的小巷子裏。
沈昭昭感覺背後好像有熱氣撲過來,可她頭也沒回,就緊緊地跟著陸懷遠。
到了後院,沈昭昭瞅見了那個廢棄的地道入口,心裏一下子就敞亮了。
她很快地打量了一下週圍,確定沒人追過來之後,就毫不猶豫地帶著大家躲進地道裏去了。地道裏頭又窄又暗,就隻有入口那兒透進來一點兒微弱的月光,不過就這麽點兒亮兒,也夠沈昭昭瞧清前麵的路了。
“大夥都小心著點兒啊,這地道裏說不定有啥陷阱呢。”沈昭昭壓著嗓子提醒大家,她的聲音在地道裏回響起來,聽著空落落的。
阿福點了點頭,趕忙緊緊跟在沈昭昭身後,手裏拿著的火摺子還微微抖著呢。
在地道深處,沈昭昭聽到遠處有黑衣人的腳步聲傳過來,很明顯啊,他們已經發現這個地道了。
沈昭昭立馬停住腳步,示意大家趕緊找地方藏好。
她這耳朵可靈了,黑衣人的對話聲和腳步聲,她都能聽得清清楚楚的。
突然,從地道的一個角落裏飛出來一顆石子,“啪”的一下,正好砸在一個黑衣人的腦袋上,發出一聲悶響。
“誰在那兒呢!”黑衣人著急忙慌地喊了一嗓子,腳步也變得更亂了。
沈昭昭心裏偷偷樂呢,她就是故意這麽幹的,想分散敵人的注意力,好多爭取點兒時間。可她怎麽都沒想到啊,就聽那黑衣頭目的聲音冷不丁地在地道裏響起來了:“都給我仔細搜,要找的是皇家玉佩!”
沈昭昭心裏“咯噔”一下,皇家玉佩?這是個啥玩意兒啊?
她忙扭頭看了陸懷遠一眼,陸懷遠眼裏也有一絲納悶。
就在這個節骨眼兒上,陸清歡突然從密室裏衝了出來,哭哭啼啼地喊著:“昭昭哥,我害怕……”
沈昭昭的心一下子就揪起來了,趕緊回頭把陸清歡緊緊摟在懷裏,輕聲哄著:“別怕,有哥哥在呢。”陸清歡的哭聲在地道裏傳出去老遠,那些黑衣人聽了變得更加小心謹慎了。
沈昭昭心裏明白,得趕緊拿個主意才行。
“陸懷遠,咱們得馬上離開這兒。”沈昭昭小聲地說,陸懷遠點了點頭,他倆就順著地道一個勁兒地往前跑,一直跑到發現了一個很隱蔽的出口。
“大夥都準備好啊,等我訊號就一塊兒衝出去。”沈昭昭壓低聲音吩咐著,大家都很有默契地應了一聲。
她深吸一口氣,猛地一下推開地道出口的蓋子,大家一股腦兒地衝了出去,然後很快就分散開了。
那些黑衣人讓這突然的舉動弄得手忙腳亂的,一下子就亂成一鍋粥了。“陸懷遠,你趕緊帶著阿福和陸清歡先走,我在這兒斷後!”沈昭昭扯開嗓子大喊了一嗓子。陸懷遠瞅了她一下。
沈昭昭就轉過身子,朝著那些黑衣人站定了。她手裏拿著的短刀,在月光底下那可是寒光閃閃的。
那個黑衣人的頭目啊,沈昭昭瞅著他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身子那麽一晃,就像隻獵豹似的朝著前麵的黑衣人猛衝過去,手裏的短刀在空中刷刷地劃著,一道道寒光就冒出來了。
“嘿,真沒想到,你居然有這麽大的能耐……”黑衣頭目冷笑了一聲,可他這話音還沒落呢,沈昭昭的刀就已經砍到他肩膀上了,那血一下子就冒出來了,把他的衣服都給染紅了。
沈昭昭這手底下的動作是越來越快,那些黑衣人就跟割麥子似的,一個接一個地倒下了。到最後,連那個黑衣頭目都被她給製得服服帖帖的。
“陸懷遠,你帶著陸清歡和阿福往遠點兒的地方走,剩下的事兒我來搞定。”沈昭昭的聲音聽著又堅定又冷酷,可她心裏頭啊,其實七上八下的,滿是不安呢。
她心裏明白得很,這也就是個開頭,那些敵人哪能就這麽輕易地善罷甘休啊。
“昭昭哥,你可千萬要小心啊!”陸清歡的聲音在這黑燈瞎火的夜裏頭回蕩著。沈昭昭輕輕點了點頭,手裏的刀又揮舞起來了,朝著最後那幾個黑衣人就砍過去了。
“皇家玉佩到底藏在哪兒呢……”那個黑衣頭目都快沒氣兒了,還在那兒有氣無力地嘟囔著。沈昭昭聽了,眉頭就微微皺起來了,心裏頭也在暗暗地琢磨著。
她心裏清楚得很,這就隻是個小苗頭,更多的危險啊,正偷偷摸摸地往這邊靠呢。沈昭昭呢,心裏頭有個聲音一直在打轉:“這才剛開始呢,真正難搞的還在後頭……”這天黑得跟墨似的,空氣裏都是血腥味,還有沒散幹淨的藥粉味兒。沈昭昭跟陸懷遠背靠著背,眼睛警惕地往四周掃來掃去。
有幾個還剩一口氣的黑衣人在那哼哼呀呀的,就跟在演奏什麽死亡的曲子似的。
“懷遠啊,看起來這些家夥是給臉不要臉,非得嚐嚐厲害不可。”沈昭昭晃了晃手腕,那短刀在月光下透著一股凶巴巴的光。
陸懷遠也點了下頭,眼睛瞅著被堵住的地道口,很冷靜地說:“這地方不能待太久,他們很快就會再殺回來的。我看這地兒的地勢,說不定能從地下水道跑出去。”
“咱倆想一塊兒去了!”沈昭昭打了個響指,不過馬上又皺起眉頭,“但是吧,這水道啥情況也不知道,總得有人下去探探路才行。”
“我去。”沈昭昭想都沒想就站了出來,眼神特別堅定。
陸懷遠就看著她。
“千萬小心啊。”陸懷遠囑咐著。
沈昭昭很瀟灑地笑了一下,還拍了拍他的肩膀:“安心啦,我可是小強,沒那麽容易死的!”說完,她就一下子跳進了黑咕隆咚的地下水道裏。可就當她雙腳剛碰到水麵的時候,突然就出岔子了!
“嘶啦——”
她左腳的腳踝,冷不丁就被一根冰冰涼涼的鐵鏈給緊緊纏住了。
“我去!還有暗招兒?!”沈昭昭嚇了一跳,在心裏暗暗罵道。
水麵上,飄來一陣低沉又透著得意的笑聲,這笑聲就像從地獄傳來的喪鍾一樣,直往她耳朵裏鑽。“哼……小崽子,你還真以為自己能跑得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