崑崙墟鏡湖。
“傳言這湖存在已經有十多萬年，底下有水晶宮，封印著上古神獸九尾靈狐的始祖，遠古第一頭九尾狐，以及沉著上古神器崑崙鏡。”
“是妖界的禁地之一。”
“這些傳說真假不知道，但鏡子，地形，師妹，這些都對上了。”李萬知興奮地看向了葉綰綰。
“一定是在這裏。”
葉綰綰心中稍定，麵上冷靜地說，“不著急，我們明天先去看看，如果是的話，那我們就沒猜錯。”
大家：“是！”
隻要把太微洞府拿下，他們就能回家了。
李萬知亦是高興，隻要回去，就能接到方鶴安了。
快一點。
再快一點。
“現在的崽子們，好聰明呀。”柳夢瀾剛吃完了燒餅，手上空空的，他在自己的衣服上擦了擦，嘆口氣，“跟我們那時候不太一樣。”
裴玄沉默地遞出帕子，“六師兄。”
柳夢瀾：“我沒抱你。”
裴玄：“你擦的是我的衣服。”
柳夢瀾：“……”
他笑嘻嘻的，“沒生氣吧。”
“有。”
“……”
咚。
柳夢瀾被用力地揍了一下腦袋，抱頭蹲下，裴玄抬手在他身上擦了擦，可看他衣服，實在無從下手。
“你洗澡了嗎？”
“今年洗了。”
“……”
裴玄無言以對，“走，去洗澡。”
他提著柳夢瀾走向了靈泉。
不過看著滿戒乾淨的靈泉，又看了看髒兮兮的柳夢瀾。
他還是換了個方向，往陸地走去。
慢步走出的剎那，眼前地形變化，居然開始生出一座小山來，而山後地基輕陷。
化為了池。
再一變，池內泉水汩汩冒出，卻是溫的。
裴玄隨手把柳夢瀾丟進去，“洗。”
柳夢瀾也不敢起來，就這麼蹲在裏麵，“不一起嗎？”
裴玄含笑，“師兄，你知道我下手沒輕重的。”
柳夢瀾：“……明白了。”
一個時辰後，葉綰綰他們討論出明天的對策時，柳夢瀾也被盯著從頭到腳都洗了三遍。
還被裴玄盯著換了衣服，連頭髮都乖乖地束好了。
等人出來之後，秦北無比詫異，“你誰？怎麼會在這裏。”
柳夢瀾：“……”
柳夢瀾叉腰，就要抬手怒罵，然裴玄淡聲說：“師兄。”
柳夢瀾收好手，乖巧站著，“是我。”
秦北：“……柳前輩？”
他難以置信地圍著柳夢瀾轉來轉去，“您真的是柳夢瀾前輩嗎？不是假的嗎？你怎麼這麼……”
秦北努力地用著形容詞，最後憋出兩個字，“這麼乾淨。”
這話出，其他人也一起看了過來。
也被柳夢瀾正常的裝扮給嚇了一跳。
深灰色，偏金暗紋的束口勁服，一層又一層，雖是勁服，卻也襯得一身矜貴，發束麒麟戲珠發冠。
活脫脫一個剛下練武場的小侯爺。
特別是他這張臉，白凈機靈，洗乾淨之後，居然看起來比他們大不了多少。
年輕到能與他們混在一起，還能當弟弟。
“什麼前輩，以後我就喊你瀾弟吧。”秦北感慨。
“……”
柳夢瀾摟著他的脖子，哥倆好，“我倒是沒意見，你師父敢應嗎？”
秦北一思索，“也對。”
讓張鶴羽來，他可不敢當著柳夢瀾的麵，叫他一句師侄。
而且……
他也沒資格跟裴玄稱兄道弟啊。
那豈不是成了老大的師叔？
秦北打了一個寒戰，對上柳夢瀾露出來的八顆牙齒，秦北：“……”好陰險。
差點上當。
“柳前輩，”秦北畢恭畢敬地給柳夢瀾整理好衣服，後退兩步，“是我僭越了。”
柳夢瀾：“哼。”
秦北：哼哼！
一夜無眠。
翌日天一亮，大家出了紫雲戒，看著四周已經坍塌的山頭，那凸出的山丘，化為了凹進的深坑。
隻要一夜。
大家腦海裡閃過了一個念頭，“即便太微帝君用常規的方法留了真地圖，也未必能找到。”
這神仙打架，地形變幻可太快了。
好在，不是常規的。
大家整理好了心情，迅速出發。
而在他們四周，自然也有人盯著動靜，李萬知的重明鳥查探到了，他問：“小師妹？”
“幹掉。”
話出口，葉綰綰一頓，不對，她放慢了腳步，撓了撓腦袋，“那個師父……”
裴玄：“我跟隊，不插手。”
柳夢瀾翻譯：“小六，小七的意思就是他該聽見的時候會聽見，不該聽見的時候當沒聽見，你們想幹什麼，儘管乾，乾不過，他來。”
裴玄：“……”
雖然說得很糙，不過裴玄還是點了頭。
葉綰綰笑道：“好。”
當下，她神色一換，冷聲說：“動手。”
頓了一下，葉綰綰還是換了個方式，“別讓他們跟上來就行。”
“收到。”林玄天跟柳在溪出列，停在原地處理，不過一會，兩人纔跟上來。
“解決了。”
“不過葉師妹，我們這麼多人，確實吸睛，即便沒盯著我們，隻要看到……”柳在溪悄悄地看了一眼裴玄，“裴道尊的氣勢，都會忍不住遠遠觀察的。”
為什麼不說近身，因為他們不敢。
裴玄說：“那我進空間喝茶。”
大家沉吟片刻，點頭說：“可以。”
葉綰綰也想了一下，確實不該讓師父這麼辛苦，“那師父跟師伯一起進空間，我們趕路。”
柳夢瀾舉起手：“我有問題。”
葉綰綰：“什麼？”
“我提議，他們都進去，小六你跟我兩個人就夠了。”柳夢瀾說，“不會耽誤事。”
葉綰綰道：“也行。”
等一行人坐在了空間內，看著裴玄，大家還一臉茫然，可等裴玄目光掃來，大家迅速正襟危坐。
裴玄看了看他們，踱步走向了隔壁的雪山，“我上去休息一下，你們自便。”
大家忙作揖：“是。”
裴玄一人上了雪山，漫步在山間，說是山，其實還不夠高，不過雪靈還在吭哧吭哧地造。
裴玄一個人撫摸著冰雪，其實……還是這裏適合他。
然而奶聲響起。
“師祖大人~”
裴玄一頓，回頭看向了冒出來的小石頭，星澤滾了過來，黏在了他的腳邊。
花靈也飛了過來。
“祖祖~”
龍鯉跟息壤頂出來一座棋盤，朱雀小心翼翼地落在了一處石頭上，給他們取暖。
裴玄正疑惑時。
鳳墟站在不遠處，撓頭說：“前輩讓我來陪前前輩下棋。”
裴玄笑看向了鳳墟，“你？”
鳳墟汗毛立起，但立刻挺直背脊，應道：“是。”
一刻鐘之後。
鳳墟快哭了，“前前輩，我棋藝不夠精進。”
“看出來了。”裴玄漫不經心地撥弄著棋子，不如靈主。
但一道清風送過，帶著沙啞的聲音，“我陪師叔。”
裴玄動作一頓。
他望向了星澤湖，那裏的深處，正沉睡著一個人。
可此刻清風緩緩凝聚，化為了一個元神，落在了裴玄的身前，那是——沈南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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