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霄、明心、鍾離、寂滅，還有一個白莫凡。
都是渡劫期的高手。
不過葉綰綰觀察過，他們應該是壓過境界。
鍾離作為這裏年紀最小的一個，自然地站出來解釋，他們在出發之前就商量好了。
找年紀小，會說話的跟葉綰綰拉近關係。
不然容易有代溝。
其實按年紀分，白莫凡是最小的，不過這廝不太會說話，所以不在選擇範圍內。
寂滅的性格又太古怪。
師兄弟三個人，挑來挑去，自然就是鍾離上任。
鍾離解釋，“葉小友，仙門已關，九州無法飛升，所以大家都會壓著修鍊速度，爭取不飛升。”
“特別是在達到渡劫之後，很容易就一朝感悟踏入大乘，屆時不想飛也得飛。”
“那到頭來，就隻有死路一條。”
淩霄幾人亦是頷首。
葉綰綰明白了。
鍾離說：“其實最好壓的境界是在煉虛，也最安全，隻是我們沒壓住，現在的境界，其實不算壓，唔，我們本來就這個境界。”說完，鍾離補充了一句，“這些還是扶風師叔告訴我們師尊的。”
葉綰綰微怔，扶風……
“師祖嗎？”
鍾離點頭，“是呢。”
說著他不好意思地笑說，“其實是我們佔了輩分的便宜，當年天一宗就剩下扶風師叔，為顯尊重，大家都以道尊稱呼扶風師叔，但我們師尊年輕時，曾與他有過一段同行之旅，就大膽地喊了一聲師兄，之後我們就都管他叫師叔。”
若真論起關係來，他們其實不算。
但一聲師叔，多少佔了一個親近。
葉綰綰明白了，這就叫膽子大的先享受生活。
葉綰綰回禮，“綰綰明白了，既然前輩與師父一輩，那綰綰今後就喚三位作師伯。”
“哎！”
三人受寵若驚，可驚嘆之餘，不禁感慨，還得是他們師父，這關係拉得好啊！
拉得好！
五人跟著葉綰綰進入虛空，看著四周的虛無空間，明心問：“這就到了嗎？”
“還沒有。”葉綰綰耐心地與五人解釋，“細分的話，這虛空分三種，一種是圍繞著九州，也是第十州這些空間界邊緣的虛空帶，這是第一層，可以隔絕開外界的窺探。”
“從遠處看，這像是一個環，保護著界。”
“離開這一層保護罩之後，會踏入虛無的黑暗，這一片地帶，就叫虛空界，也是我們熟悉的虛空戰場。”
“靈氣無法抵達，元素不能吸收，唯一能動用的就是肉身跟元神，一切實力回歸本體。”
“且無邊無際，難以丈量，容易迷失其中，我們常知道的虛空戰場一般就在這裏開啟。”
“而更深的地方，就是混沌虛空，也叫界的起源。”
五人神色一凜。
界……的起源。
“本源誕生之地，”葉綰綰眺望著前方，“如果用我的理解來說，我會更願意把它稱之為創世神誕生的地方。”
“混沌空間。”
五人的麵色微微發白，寂滅覺得自己腳踩的棺材都有些重了，“這樣的地方，我們能活著進去嗎？”
“能。”
葉綰綰回頭看向了他們，“不僅能活著進去，也能活著出來，但抵達混沌虛空，危險無法預測，所以請五位長輩，一切聽從我的指揮。”
“我會讓大家在安全的情況下，感受這一股力量，尋求突破機會。”
“好。”
五人點頭。
接下來幾人都沒說話，因為隨著葉綰綰一起飛出虛空帶，踏入虛空界之後，他們的禦劍已經變得很沉重。
甚至，似乎有一股力量把他們往後拖。
連寂滅都感覺到腳下的棺材越來越重，連著他也開始被拖下去，但就在他要掉落虛空的時候，一隻手扶住了棺材。
寂滅回頭，看到了葉綰綰。
葉綰綰踏劍，麵不改色：“踩住。”
話間，她單手把沉重的棺材託了起來，葉綰綰看鐘離他們四個人的情況。
除了淩霄跟明心還能勉強維持，其他兩人也快不行了。
葉綰綰說：“元神之力。”
五人都是聰明人，很快就明白了。
以元神禦劍，隻是這樣一來，在虛空就更危險了，而且……未必能支撐多久。
鍾離實話實說，雖然提起這，還有些不好意思。
葉綰綰溫和地說：“鍾師伯，沒關係，讓你們使用元神之力，是想讓你們提前用元神之力熟悉一下自己在虛空的行動，否則到了混沌虛空，你們會更難掌控。”
“你們儘管跟著我的方向，若是支撐不住，就喚我，我帶你們走。”
五人看著葉綰綰，突然覺得……
眼前的少女，無比可靠。
隻是……
這樣好嗎？
他們怎麼說也是長輩。
葉綰綰看出了他們的糾結，笑道：“那就別把我當晚輩。”葉綰綰掐訣，就見五行金丹飛舞出來。
定位四周，形成一座小界。
葉綰綰踏步虛空，背手而行，“就把我當前輩。”
五人：“……”
好傢夥。
“前輩們，可要加油，”葉綰綰朝他們笑道，“因為你們的開始，是給九州的大家做一個指引，隻有你們成功了，我才能把這一套修鍊功法帶給其他人。”
“你們可是……”葉綰綰聲音很輕，“指明燈啊。”
五人神色一振，就是白莫凡也用力點頭，“我會跟上的。”
葉綰綰笑笑，應道：“好。”
金丹成陣，大大地減輕了他們的壓力，夢靈傳音：“其實不是他們弱，是虛空內無法生成靈氣，但你可以，所以才能在虛空行動自如。”
葉綰綰知道，所以她從未覺得他們不行。
不過……
葉綰綰好奇地問：“你不是說不來嗎？”
夢靈：“……”
它惱羞成怒，“放你一個人去混沌虛空亂來，誰知道你能不能安全回來，為了省點功夫免得到時候到處找人，我還是跟著吧，反正家裏有小不點在。”
葉綰綰笑笑，“不止我一個人啊。”
夢靈：“嗯？”
溫柔的聲音響起，“我也在的呢。”
夢靈撓撓頭，“對哦，忘記了。”
靈主。
葉綰綰笑笑，速度加快，帶著五人衝破第二層虛空界，穿過漩渦，抵達了混沌虛空。
而站在這一片灰色的世界裏，鍾離五人難以置信，他們回頭看向了身後消失的出口，第十州已經不見了。
“沒有不見。”葉綰綰指著虛空內一顆冰火交融的星辰說，“那就是。”
五人目光一定，“那是……”
“幻化。”葉綰綰揹著手，淡聲說，“所有在混沌虛空的界，都會幻化成不一樣的東西。”
她抬手指著飛過的一片葉子跟石頭，“這也是。”
“那也是。”
“它們都是……”葉綰綰輕聲而有力地道：“一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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