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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紅蓮未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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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希的指尖在鉛盒邊緣停頓半秒,雨絲順著傘骨滑落,在兩人之間織成半透明的簾幕。

他抬步跨進艾瑪的傘下,潮濕的龍涎香裹著冷意鑽進衣領——這是黃金黎明成員特有的熏香,混合著秘銀與月桂的味道,和聖殿騎士團那種鐵鏽味的血祭氣息截然不同。

拉塞爾小姐。他盯著傘下那縷銀髮,喉結微微滾動,您撐著鳶尾傘在雨裡等我,總不會是為了共賞香江夜雨。

傘下傳來絲綢摩擦的輕響,艾瑪抬手調整麵紗,珍珠耳墜在雨幕中閃過幽光:康羅伊先生,您在拍賣會上拍下地脈鎖時,黃金黎明的星象儀就開始震顫了。她的聲音像浸過冰水的絲綢,那玄鐵牌是第一道鎖,鎖的是九龍地脈的眠龍穴。

若任其暴露,不出七日,潮災會順著珠江口倒灌——鹹水漫過稻田,漁村漂滿浮屍,和六十年前道光帝治下的大澇災如出一轍。

布希的後頸泛起涼意。

他想起白頭佬說過,上個月大澳漁村有三艘漁船在風平浪靜時翻沉,漁民屍體上佈滿珊瑚刮痕,彷彿被海底暗流倒卷著撞向礁石。

原來不是海怪,是地脈異動在作祟。

第二道鎖在圓明園。艾瑪的指尖輕輕叩了叩傘柄,鳶尾花紋在雨水中泛出淡金色,慈禧用紫禁龍匣啟用了它——那是乾隆年間欽天監用七十二具童男童女的骸骨煉的法器。

至於第三道......她忽然抬眼,麵紗下的瞳孔映著遠處永生押的霓虹招牌,就在您常去的永生押地庫,壓著全香港最凶的。

你們早知道,為什麼不阻止?布希攥緊鉛盒,指節發白。

他想起父親臨終前說過的話:貴族的責任不是坐看風暴,而是成為風暴眼中的錨。可這些掌握超凡知識的秘會,卻總在關鍵時退後半步。

艾瑪忽然笑了,麵紗被風掀起一角,露出右側臉頰一道淡粉色的疤痕,像朵枯萎的玫瑰:因為有些人,比舊神更怕真相被揭開。她的目光掃過布希胸前的港口監督官徽章,比如那位總在《泰晤士報》上寫文明教化論的港督先生,比如把鴉片箱當貨物清單的東印度公司大班——地脈鎖引發的潮災,正好能讓他們以為名,把新界的地契再刮一層皮。

布希的懷錶在口袋裡連跳三下,是詹尼傳來的訊號。

他按住表蓋,喉間泛起鐵鏽味——那是差分機過載時的警告。

謝謝提醒。他退後一步,雨水立刻打濕肩頭,但黃金黎明若想當平衡者,總得先站到能平衡的位置上。

艾瑪的黑傘轉向碼頭方向,傘骨上的鳶尾花在雨中舒展:今晚子時,鯉魚門有艘掛著八角燈的漁船。

康羅伊先生若想找能平衡的位置,不妨去會會老熟人。

她轉身時,傘尖挑起一片雨簾,布希看見她靴跟碾過的水窪裡,浮著半片金箔——那是黃金黎明秘信的標記。

鯉魚門的夜潮比布希記憶中更凶。

他踩著搖晃的跳板登上漁船,鹹濕的海風捲著魚腥味灌進衣領,艙內煤油燈晃出昏黃光暈,照見白頭佬赤著膊,胸口紋的青龍在火光裡張牙舞爪;林九盤著腿坐在草蓆上,道袍下襬沾著硃砂,手裡轉著枚八卦銅錢。

康先生好大的麵子。白頭佬抓起桌上的粗瓷碗灌了口酒,酒液順著絡腮鬍往下淌,大晚上把我們從牌局裡拎出來,總不是請吃艇仔粥的。

布希把鉛盒往桌上一放,玄鐵牌在煤油燈下泛著冷光。

林九的銅錢突然落地,他瞳孔驟縮:地脈鎖!

你們動了九龍的眠龍穴?

不是我們動的,是聖殿騎士團。布希掀開另一個布包,鹽場血晶在碗底折射出妖異的紅,他們用鹽工的血養這東西,等龍睜眼那天,血色潮汐會順著地脈沖垮整個華南。

到時候慈禧的清軍能藉著天災平叛,聖殿騎士團能收割信仰力,苦的是在碼頭上扛包的兄弟。

白頭佬的手重重拍在桌板上,震得酒碗跳起來:去年大澳死的十八個兄弟,也是他們拿命當祭品?他抄起玄鐵牌,指甲在刻痕上劃出火星,康先生要我們做什麼?

我給你們武器——最新式的雷明頓buqiang,從印度私運過來的。布希指了指林九,道長負責鎮地脈,用茅山術封了眠龍穴的異動;白頭哥動員碼頭工人,漁船隊替我盯著所有運鹽船——聖殿騎士團的祭品,得從鹽場往地眼送。他頓了頓,但我要你們保證,行動時不傷及無辜。

林九彎腰撿起銅錢,拇指抹過卦麵的血漬:地脈鎖我能封,但每封一次要耗三年陽壽。

康先生拿什麼換?

香港所有道觀的香火錢,歸茅山派管。布希從懷裡掏出地契,尖沙咀那間香燭店,連帶著後麵的空地,明天就過戶到九霄觀名下。

白頭佬突然抽出腰間的短刀,刀鋒在掌心劃出血線:我潮州幫向來隻認刀頭舔血的交情。他把血手按在玄鐵牌上,從今日起,碼頭的更夫、貨倉的看門人、漁船的舵手,全聽你調遣。

但康先生得答應我——他盯著布希的眼睛,我兄弟的命,比地脈金貴。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布希解開袖釦,用短刀在左手背劃了道口子。

鮮血滴在白頭佬的血印旁,暈開兩朵紅梅:我以康羅伊家族的名義起誓。他的聲音很低,卻像鐵釘敲進船板,若有兄弟折在這局裡,我扒了勞福德·斯塔瑞克的皮給你們墊棺材。

林九突然掐了個訣,銅錢在掌心嗡嗡作響:子時三刻,地脈有異動。他抓起道袍起身,我去大嶼山布鎮龍陣。

康先生,明晚亥時,永生押地庫見。

艙門被海風撞開,白頭佬的手下舉著燈籠在船舷外晃了晃。

布希望著林九消失在夜色裡的背影,摸出懷錶——詹尼的緊急訊號還在跳,顯示電報局的差分機破譯出了新內容。

達達拜的眼鏡片上蒙著一層汗,他蹲在電報局地下室,手指在發報機的銅線圈上輕輕敲擊:每日淩晨兩點十七分,法國領事館會發出一組加密電文。他抽出一疊發報紙,墨跡未乾的電碼像爬滿紙頁的黑螞蟻,線路先到孟買,再轉巴黎,最後......他推了推眼鏡,通過一條未登記的海底電纜,連到天津衛。

布希的指節抵在發報機的鐵芯上,能感覺到細微的震動——和天文台記錄的月球訊號頻率分毫不差。

他想起艾瑪說的龍睜眼,突然明白:所謂,不過是地脈鎖的啟動密碼。

克萊頓那傢夥總說自己是來談絲綢貿易的。瑪伊從通風管裡探出頭,髮梢沾著灰塵,我在領事館地下室裝了共振片,能把電碼振動傳到您的差分機上。她晃了晃手裡的銅片,今晚兩點,我們就能知道紅蓮計劃的下一步。

布希望著窗外漸亮的天色,把玄鐵牌重新鎖進鉛盒。

碼頭上傳來運鹽船的汽笛聲,混著早茶鋪的銅鑼聲,像極了父親書房裡那台老座鐘的報時——精準,卻藏著隨時會崩斷的發條。

黃阿才最近常去皇後大道的得月樓喝茶。瑪伊突然說,他堂弟在電報局當值那晚,他在得月樓和個戴瓜皮帽的男人碰過杯。

布希的手指在鉛盒上停頓半秒。

他想起拍賣會上黃阿才盯著玄鐵牌時發紅的眼睛,想起白頭佬說過潮州幫裡有吃裡扒外的老鼠。

去得月樓訂個臨窗的位子。他望著瑪伊,嘴角勾起半分笑意,明早,我要請黃阿才喝杯早茶。布希的指尖在鉛盒邊緣輕輕一叩,金屬與麵板相觸的涼意順著神經竄上後頸。

他望著艾瑪的黑傘消失在雨霧裡,雨絲順著帽簷滴進領口,卻不及心中翻湧的冷意——黃阿才的背叛,比他預想中來得更快。

康先生?詹尼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絲微喘。

她撐著油布傘穿過石板路,裙角沾著星點泥漬,得月樓的臨窗位子備好了,茶博士說黃阿纔剛掀了門簾進來,正盯著您常坐的雅座發怔。

布希摸了摸懷錶,指標剛過卯時三刻。

他解下濕外套遞給詹尼,露出內側彆著的微型差分機——這是他昨夜讓瑪伊改裝的,能將十米內的對話轉譯成摩斯電碼刻在銅片上。記住,他整理袖釦的動作頓了頓,等他點了蝦餃,你就端著茶盤進來,把碧螺春灑在他左袖口。

詹尼的指尖在傘柄上輕輕一掐,這是他們約定的暗號。

布希抬步走向得月樓,木門上的銅鈴地一響,穿竹布衫的茶博士立刻哈腰:康先生早,您的老位子——他話音未落,隔壁桌的黃阿才已經站了起來,圓臉上堆著笑,康先生也來吃早茶?

巧了不是,我正想找您說碼頭的事兒。

布希掃過黃阿才泛紅的眼尾——那是徹夜未眠的痕跡。

他在八仙桌前落座,茶博士剛擺上蝦餃,詹尼端著茶盤踉蹌一步,碧螺春潑在黃阿才左腕,濺濕了他藏在袖中的油紙包。對不住!詹尼慌忙掏帕子,黃阿才卻像被燙到般縮回手,油紙包地掉在地上,露出半截寫滿密文的信箋。

黃先生這是......布希彎腰撿起信箋,指尖觸到紙麵的粗糙——是天津衛瑞蚨祥的專用信箋。

黃阿才的喉結動了動,額角滲出細汗:康先生誤會了,這是我表舅托人帶的家書......

家書?布希將信箋推回桌麵,信頭直隸總督府的朱印在晨光裡刺目,上個月大澳漁船翻沉,您說潮神降罪;前兩日鹽場死了三個工人,您說黴運紮堆。

合著都是替人打掩護?他突然傾身湊近,聲音壓得極低,白頭佬說過,潮州幫的兄弟要麼是刀尖上的血,要麼是壇底的酒。

黃阿才,你是想當血,還是當酒?

黃阿才的手指摳進桌縫,指節發白。

窗外傳來運煤車的轟鳴,他突然抓起信箋塞進懷裡:康先生說笑了,我就是個跑腿的......

今晚亥時,永生押要轉移地庫的寶物。布希打斷他,端起茶盞輕啜,翡翠原石、波斯地毯,還有那尊鎮店的鎏金關公——港督夫人托人說想要,可地庫裡潮氣重,得挪到山頂彆墅。他放下茶盞時故意碰響茶船,清脆的聲響驚得黃阿才肩膀一顫,黃先生要是得空,幫我盯著點?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畢竟您對碼頭熟。

黃阿才的瞳孔縮成針尖。

他扯了扯領口,乾笑兩聲:那是自然,那是自然......話音未落便抓起竹布衫往外走,銅鈴在他身後亂響,像一串倉皇的歎息。

布希望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摸出懷錶按了三下——這是給白頭佬的訊號。

詹尼遞來帕子,上麵沾著黃阿才袖口的茶漬,混著股極淡的龍涎香——和艾瑪身上的熏香不同,這是聖殿騎士團特有的血檀味。他今晚必然報信。布希將帕子遞給詹尼,讓白頭佬帶三十個兄弟,在西環廢棄碼頭等著。

月上柳梢時,布希站在碼頭陰影裡,聽著海浪拍打木樁的聲響。

遠處傳來馬車轆轆聲,七輛蒙著油布的板車緩緩駛來,車把式都是生麵孔,腰間鼓囊囊的——是短銃。

白頭佬的手下從蘆葦叢裡竄出,鉛彈擦著車棚飛過,車伕們尖叫著抱頭鼠竄,為首的刀疤臉剛要拔槍,白頭佬的短刀已經抵住他咽喉:說,誰讓你們來的?

刀疤臉吐了口帶血的唾沫:勞福德大人要......話未說完便被布希捂住嘴。帶回去審。他指了指板車,油佈下露出半尊鎏金關公——和他說的轉移寶物分毫不差,我要知道紅蓮計劃的下一步。

審訊室的煤油燈被風吹得搖晃,刀疤臉的慘叫聲混著海浪聲撞在磚牆上。

布希站在陰影裡,聽著他斷斷續續的供詞:中秋夜......借龍血祭天......太後要敲問鼎鐘......和九龍地眼共鳴......逆轉龍脈......他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中秋,隻剩十九天。

後半夜的監督署密室泛著冷光。

達達拜推了推眼鏡,鏡片上蒙著水汽:我按您說的,把地脈資料、電報頻率和月相週期都輸進差分機了。他指了指運轉的機器,銅齒輪咬著銅齒輪,紙帶吐出圖譜,您看,九龍地眼的靈能峰值在中秋子時......

布希湊近細看,冷汗順著後頸往下淌——圖譜上的紅色區域覆蓋了整個維多利亞港,標註著血潮吞冇。

更下方一行小字讓他呼吸一滯:第七機啟動序列,已完成67%。

第七機?達達拜的聲音發顫,這是您父親筆記裡提過的神座啟動程式......可推演源頭......他指著紙帶邊緣的星圖,不在地球軌道內,甚至不在太陽係。

布希的指尖抵在差分機的鐵芯上,能感覺到細微的震顫——和月球訊號頻率一致。

他突然想起艾瑪說的龍睜眼,原來所謂月相,不過是跨星係的啟動密碼。

深夜的海風捲著鹹濕的氣息撲上屋頂。

布希架起差分機,準備接收月球訊號,可剛接通線路,全港的電報機同時發出刺耳的尖嘯,煤氣路燈閃爍三下,陷入黑暗。

三秒後,光明重臨,差分機的紙帶卻多了一行新字元——是工整的小楷:鐘已上弦,紅蓮待燃。

布希猛然抬頭,望向北方。

雲層裂隙中漏下月光,照得他眼底發亮。

他彷彿看見千裡之外的紫禁城,一口青銅巨鐘懸在太和殿簷下,撞鐘木正緩緩抬起,餘音穿透時空,落在他耳邊,清晰得像晨鐘撞響在茶樓上。

詹尼的腳步聲從樓梯傳來:先生,該歇了。她的聲音帶著關切,卻掩不住疲憊。

布希摸了摸冰冷的差分機,又望瞭望北方的天空。

今夜,他註定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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