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穗穗仰頭，無語地看著他：
“我不知道，”她說，“她不是你的人嗎？”
陳泊序不容置疑：
“你也是我的人。”
周穗穗聽到那個“也”字，眉頭皺了一下。
她抬眼看他：
“你承認林曉是你的人？”
陳泊序沒說話。
周穗穗等了幾秒，嘴角扯了一下。
“行，我知道了。”
她伸手去推他。
陳泊序沒動：
“周穗穗。”
她沒停。
陳泊序扣住她的手腕：
“林曉不是我的人。”
周穗穗語氣譏諷：
“那她是誰的人？”
陳泊序的聲音裏帶著一絲罕見的煩躁：
“她的事，”他說，“跟你沒關係。”
哈？
他在說什麼奇葩話。
周穗穗有點難以置信。
陳泊序繼續說：
“你的事，跟我有關係。”
周穗穗被對方逗樂了，笑了笑。
“你的事和我無關，”她說，“她的事和我有關。”
陳泊序看著她，眼神很深。
“有關？”
周穗穗“嗯”了一聲。
“因為她害我。”
空氣安靜了一瞬，兩人就這麼靜靜地對視著。
周穗穗率先打破沉默，語氣硬邦邦的：“你處理不處理是你的事，”
她頓了頓，“但她害我這事，跟我有關。”
陳泊序看著她眼底的倔強，沉默了幾秒，最終吐出了兩個字：
“處理。”
話落，周穗穗笑了。
笑得挺好看。
不管怎麼說，林曉不痛快了，她就痛快了。
“那我等你好訊息。”
她伸手推開他，轉身去拉門。
身後傳來陳泊序的聲音，不高：
“就這樣走了？”
周穗穗手搭在門上，回頭看他。
“我要去吃飯。”
她頓了頓。
“同事間社交也是很重要的好嗎。”
說完，拉開門走了出去。
周穗穗從辦公室出來，電梯一路下行。
回到工位，她看了眼時間。
十二點十分。
正好飯點。
她收拾了一下，往林珂那邊看了一眼。
對方正低頭看著手機。
“林珂，”周穗穗走過去，“吃飯去？”
林珂抬頭，瞥了她一眼：
“你先去吧，我還有事。”
說完又低下頭，繼續看手機。
周穗穗站在原地，愣了一下。
旁邊張芳已經湊過來了，笑得熱情洋溢：
“穗穗，一起吃飯唄？我知道一家特別好吃的日料。”
小梅也站起來：
“對對對，一起一起，人多熱鬧。”
周穗穗看了一眼林珂。
林珂沒抬頭。
“……行吧。”
三個人往電梯走。
張芳一路都在說話，問她想吃什麼，問Eva找她幹嘛，問她是不是和陳總有關係。
煩死了。
周穗穗應付著，心裏卻一直想著林珂剛那個眼神。
飯吃得很快。
她沒怎麼說話，張芳和小梅聊得熱火朝天。
回公司的時候，林珂工位空著。
周穗穗在自己工位坐下，盯著電腦螢幕發了會兒呆。
下午一點，林珂回來了。
手裏端著杯咖啡，經過周穗穗工位時，腳步沒停。
周穗穗看著她走過去。
想起中午那個眼神。
她站起身，跟了過去。
茶水間。
林珂正在倒水，聽見腳步聲，回頭看了一眼。
見是周穗穗，她頓了一下，又轉回去繼續倒水。
周穗穗走到她旁邊，接了一杯水。
兩個人站著，都沒說話。
安靜了幾秒。
她開口：
“林珂。”
林珂端著杯子的手頓了一下。
“嗯？”
周穗穗看著她。
“你是不是對我有意見？”
林珂愣了一下。
“沒有。”
周穗穗沒移開視線。
林珂被她看得有點不自在，低下頭。
“真沒有。”
周穗穗等了兩秒。
“那中午為什麼不跟我一起吃飯？”
比起張芳她們，她更願意跟林珂一起。
林珂抬起頭，對上她的視線。
安靜了幾秒。
“她們說，”林珂頓了頓，“你和陳總有關係。”
周穗穗沒說話。
林珂繼續說：
“說Eva姐老是找你。”
她斟酌著，
“肯定是跟陳總……關係不一般。”
周穗穗看著她。
林珂低下頭，聲音悶了一點：
“你要告狀，就告吧。”
周穗穗無語。
她把自己想成什麼人了。
“我不會告狀。”她說，“我不是那種人。”
林珂愣了一下。
抬起頭，看著她。
周穗穗迎著她的視線，沒躲。
安靜了兩秒。
林珂眼睛亮了一下。
“那你和陳總，”她頓了頓，“真有關係？”
周穗穗語氣堅定：
“沒有。”
開玩笑，她又不是瘋了，承認這事。
本來一個沈敘，一個宋令珩就夠煩了。
再加上陳泊序。
她不簡單的女人身份不就實錘了。
林珂問：“那Eva找你什麼事？”
周穗穗頓了一下。
好機會，正好可以洗白。
“哦，那個啊，”她說，“我們合作了一期推廣廣告。”
林珂愣了一下。
“推廣？”
周穗穗點頭。
“嗯，好像是因為我長相合適。”
林珂看著她，目光在她臉上轉了一圈。
安靜了兩秒。
“好吧。”
週末，中午十二點。
沈敘的車準時停在雲瀾府門口。
周穗穗上車的時候，沈敘看了她一眼，嘴角彎了一下。
“想吃什麼？”
周穗穗繫好安全帶。
“隨便。”
沈敘“嗯”了一聲，發動車子。
四十分鐘後，車停在一家餐廳門口。
沈敘牽著她走進去。
菜一道一道上來，每一道都很精緻，每一道都很好吃。
周穗穗夾了一筷子，放進嘴裏。
真好吃。
等下要說嗎？
沈敘給她倒了一杯水，推到手邊。
“不舒服？”
周穗穗搖頭。
“沒有。”
安靜地吃完一頓飯。
沈敘買單，牽著她往外走。
陽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兩個人站在車邊，都沒說話。
好窒息。
好想逃。
周穗穗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尖。
幾秒後，她抬起頭。
“沈敘。”
沈敘看著她。
“嗯？”
周穗穗迎著他的視線。
“我們分手吧。”
沈敘疑惑：
“為什麼？”
周穗穗心裏有點悶悶的：
“我感覺不到你喜歡我。”
沈敘看著她。
目光依舊溫和，像平時一樣。
“感覺不到？”
“嗯，你對我很好，”周穗穗說，“但就是……很好。”
她頓了頓。
“像那種，”她想了想，找了一個詞，“標準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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