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8章 公園裡（五）
宋芝沁站起身，看著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在黑暗裡亮亮的，裡麵有她，還有別的什麼。
她伸手，摸他的臉。
“曹猛。”
“嗯？”
“剛才舒服嗎？”
曹猛看著她。
“你說呢？”
宋芝沁笑了。
“我要聽你說。”
曹猛沒說話。
隻是看著她。
宋芝沁等了兩秒。
然後她的手從他臉上滑下去，落在他胸口。那裡還有汗，微微濕著，心跳還沒完全平復。
“你的心跳還很快。”她說。
曹猛抓住她的手。
放在嘴邊，吻了一下她的手指。
宋芝沁愣了一下。
然後她的眼睛彎起來。
這個男人，真會。
她抽回手。
曹猛坐下。
她也跟著坐下。
兩人坐在長椅上，並肩。
月光落在身上，涼涼的。
宋芝沁側過頭，看著他。
他的側臉在月光下很好看，輪廓很深，鼻樑很高，嘴唇抿著，看不出在想什麼。
她忽然有點好奇。
這個男人，現在在想什麼？
想剛才的事？
想接下來怎麼辦？
還是想——那個女人？
她想起電影院裡的李謹。
三十齣頭，長得漂亮，氣質很好。坐在他旁邊，看他一眼就臉紅。
她心裡忽然有點不是滋味。
不是吃醋。
她有什麼資格吃醋？今晚才第一次見麵。
隻是有點好奇——他和那個女人，到底是什麼關係？
“曹猛。”
“嗯？”
“我問你一個問題。”
曹猛側過頭看她。
“問。”
宋芝沁看著他。
“剛才那個女人——你今晚，本來是打算跟她一起的嗎？”
曹猛的眼眸動了動。
“怎麼問這個？”
“好奇。”
宋芝沁說得很直接。
“我就是想知道，在你眼裡，我和她有什麼區別。”
曹猛看著她。
月光下，她的眼睛亮亮的，裡麵有認真，也有別的什麼。
他沒說話。
隻是看著她。
宋芝沁等了兩秒。
然後她笑了。
“不想說就算了。”
她站起來。
站在他麵前，低頭看著他。
月光從她背後照過來，她的臉在陰影裡，但眼睛亮得很。
“那換個問題。”
她說。
曹猛看著她。
“問。”
宋芝沁看著他。
“剛才——你滿意嗎？”
曹猛愣了一下。
然後他嘴角翹起來。
“滿意什麼？”
宋芝沁看著他嘴角那點弧度，心裡忽然跳了一下。
這個男人，笑起來真好看。
她蹲下來。
蹲在他麵前，這樣兩人就差不多高了，平視。
她的手放在他膝蓋上。
“滿意我嗎？”她問。
曹猛看著她。
月光下，她的臉很近，眼睛亮亮的，嘴唇微微翹著，等著他的回答。
他伸手，摸她的臉。
“你說呢？”
又是這三個字。
宋芝沁笑了。
她把他的手拿下來，握在手心裡。
“我要聽你說。”
她重複了一遍。
曹猛看著她。
他的手在她手心裡，能感覺到她的溫度，還有她手指輕輕摩挲的動作。
“滿意。”
他說。
兩個字。
宋芝沁的眼睛彎起來。
“有多滿意？”
曹猛看著她。
“你想知道？”
宋芝沁點點頭。
曹猛沒說話。
他隻是把她拉起來。
她重新坐回他腿上，麵對麵。
他的手落在她腰上，輕輕按著。
“剛才，”他開口，聲音有點低，“你問我舒服嗎。”
宋芝沁點點頭。
“我告訴你——”
他頓了頓。
“很舒服。”
宋芝沁的眼睛亮了。
她的手環在他脖子上，湊過去，在他嘴唇上親了一下。
“那就好。”
她說。
然後她退開一點，看著他。
“那現在——”
她的嘴角慢慢彎起來，彎成一個有點壞的笑。
她隻是從他腿上下來，站在他麵前。
然後她蹲下去。
蹲在他兩腿之間。
曹猛低頭看著她。
月光下，她抬起頭，看著他，眼睛亮亮的，嘴角帶著笑。
她的手落在他膝蓋之上。
然後慢慢往上。
到大腿。
曹猛的呼吸沉了一瞬。
他看著她的手，又看著她的臉。
她的眼睛一直看著他，沒有移開。
她的手
紀旭往上。
艇在那裡。
她看著他。
“還想嗎，”她開口，聲音輕輕的。
曹猛看著她。
她的守棟了。
曹猛的呼吸 中了一瞬。
他的手掌落下來，
放在她頭頂。
不是 推開。
是輕輕 按著。
宋芝沁感覺到 他的反應。
她嘴角 露出一絲笑容。
她滴下腦袋。
月光從樹葉的縫隙裡漏下來，落在她身上。
落在她低下去的後背。
落在她散開的長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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