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6章 公園裡（三）
曹猛沒回答。
他的手從她腰上滑下去，落在大腿上。
還是那個位置。
還是那個溫度。
宋芝沁的身體微微一顫。
剛纔在電影院裡，這隻手也是這樣放著的。但那時候周圍全是人，黑暗裡藏著無數雙眼睛，那種偷偷摸摸的感覺讓她興奮。
現在不一樣。
現在隻有他們兩個人。
四周安靜得能聽見風吹過樹葉的聲音，能聽見遠處隱約的人聲，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她的手還環在他脖子上，指尖輕輕摩挲著他後頸的麵板，又從後頸滑到臉頰，輕輕描著他的輪廓。
“長得真帥。”
手指滑到下巴，那裡有一點剛冒出來的胡茬，微微紮手。
“還有錢。”
手指滑到嘴唇，按在唇峰上。
“還不主動。”
她笑了。
“簡直是照著我的喜好長的。”
曹猛看著她。
黑暗中，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彎著，笑得很開心。
他抓住她的手，從嘴唇上拿下來。
“然後呢？”
宋芝沁笑出聲。
“又是然後呢？你就隻會說這三個字嗎？”
曹猛沒說話，隻是看著她。
宋芝沁看著他的眼睛。
那裡麵沒什麼表情，但有一種專註——他在等她說話，等她說出他想聽的話。
她忽然覺得有點意思。
這個男人，明明剛才吻她的時候那麼用力，現在卻能這樣安靜地等。
像是在下一盤棋，每一步都要看她怎麼走。
她看了兩秒，然後笑了。
“然後，你對我呢？”她問。
“你對我，是有意思，還是隻是不拒絕？”
曹猛低頭看著她。
這個角度，能看見她的睫毛在輕輕顫，能看見她眼睛裡的期待——她藏得很好，但還是有一點露出來了。
“你覺得呢？”
宋芝沁歪了歪頭。
“我覺得你對我有意思。”
“為什麼？”
“因為你吻我了。”
她說得很直接。
“在電影院，你隻是摸摸。在公園，你吻我了。不一樣。”
曹猛看著她。
這女孩，真聰明。
不是那種小聰明的聰明，是大聰明——她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也知道對方在做什麼，每一步都算得很清楚。
“所以呢？”他問。
宋芝沁笑了。
“所以，我問你一個問題。”
“問。”
她湊近一點，嘴唇幾乎貼著他的嘴唇。
“你吻我，是因為想睡我，還是因為喜歡我？”
曹猛看著她。
近在咫尺的眼睛亮亮的，嘴角帶著笑，像是在問一個很好玩的問題。
但他的直覺告訴他，這個問題，她不是隨便問的。
她在等答案。
一個能決定今晚走向的答案。
曹猛的手從她腿上抬起來，落在她臉上。
拇指按在她臉頰上，輕輕摩挲著。
“你呢？”
他把問題拋回去。
“你讓我摸你，讓我吻你，是因為想讓我睡你，還是因為喜歡我？”
宋芝沁愣了一下。
然後她笑了。
笑得肩膀輕輕顫，胸口貼著他的胸膛，一抖一抖的。
“你這個人，”她笑完了，看著他，“怎麼這麼會踢皮球？”
曹猛沒說話，隻是看著她。
拇指還在她臉頰上輕輕摩挲。
宋芝沁看著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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