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章 李主任得到驗證，曹猛得到初吻
五分鐘後。
病房門被敲響。
“請進。”
門開了。
李謹站在門口。
她還是穿著那件白大褂，但白大褂下麵，露出了一截粉色——是領口，柔軟的，像是新買的。
而且她今天塗了口紅。
不是那種張揚的紅，是肉色的，淡淡的，像偷了一抹晚霞抹在嘴唇上。燈光一照，那兩片嘴唇便有了光，潤潤的，軟軟的。
曹猛一眼就注意到了。
他記得李謹從來不塗這些東西。一直都是素顏，一直都是麵無表情。
今天不一樣。
今天她的眼睛裡有光。
曹猛嘴角動了動，沒笑出聲，但眼底那點笑意藏不住。
這女人，說“作為醫生驗證”，結果換了新衣服，還塗了口紅。
“曹先生。”她走進來，站在床邊，距離比上次近了一點。
曹猛沒說話，隻是看著她。
看她的眼睛，看她躲閃的眼神，看她攥著病歷夾的手——攥得那麼緊，指節都泛了白。
“李主任。”他點點頭，聲音很淡，像什麼都沒看出來。
李謹深吸一口氣。
那一口氣吸得很深，像是要把勇氣從腳底抽上來。
“曹先生。”她說，“我想了一下。”
曹猛沒接話，等著。
她咬了咬嘴唇。那兩片塗了口紅的嘴唇被她一咬，陷下去一個小窩，又彈回來。
“我想了一下，”她重複了一遍，聲音有點飄，像是踩在雲上，“我想通了。”
她頓了頓，像是在說服自己，又像是在說服他。
“這……這是醫學驗證。作為醫生驗證病人那種。”
話說完，她的耳朵先紅了。
曹猛看著她，目光從她發紅的耳尖滑到她躲閃的眼睛，又滑到那兩片抿緊的嘴唇。
他依然沒說話。
病房裡安靜得能聽見輸液管裡的滴答聲。
李謹站不住了。她的腳尖動了動，像是想跑。
“你確定？”他問。
李謹點點頭，點得很用力，像要把自己的猶豫都點掉。
“這次不跑了？”
李謹的臉紅了。那種紅是從脖子裡漫上來的，漫過下巴，漫過臉頰，一直漫到耳根。
但她沒躲開他的目光。
“不跑了。”
曹猛盯著她看了三秒。
然後他笑了。
“行。”他拍了拍床邊，“來。”
李謹走過來。
她走得很慢，像是在丈量這段距離。從門口到床邊，不過三四步，她走出了一種赴刑場的悲壯。
然後她在床邊坐下。
坐得很直，膝蓋並得很緊，兩隻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像個小學生。
和上次一樣。
但這次，她沒跑。
她轉過身，看著曹猛。
那個距離很近。
近到曹猛能看清她眼睛裡自己的倒影——一個小小的他，躺在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裡。
“曹猛。”她輕聲叫他。
不是“曹先生”，是“曹猛”。
這一聲很輕，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麵上。
“嗯？”
“我……我不會。”她的聲音有點抖，抖得像風裡的樹葉，“我沒親過。”
曹猛看著她。
看著她發紅的耳朵——那耳朵紅得像要滴出血來。
看著她顫抖的睫毛——那睫毛像蝴蝶的翅膀，撲閃撲閃的。
看著她緊抿的嘴唇——那嘴唇抿成一條線，線中間是那點潤潤的光。
三十三歲，沒親過。
他心裡忽然軟了一下。
“沒事。”他放輕聲音，輕得像怕驚著她，“我教你。”
他抬起手，輕輕托住她的臉。
她抖了一下。
他沒著急，就那樣托著她的臉，拇指輕輕蹭過她的顴骨，一下，兩下。
她閉上眼睛。
睫毛還在抖。
他慢慢湊過去。
嘴唇碰上的那一刻，他感覺她的身體僵住了。
不是抖，是僵住。像是被點了穴，一動不動。
嘴唇貼著嘴唇。
就那樣貼著。
她的嘴唇很軟，軟得像棉花糖，還帶著一點潤唇膏的甜味。但她整個人都是僵的，連呼吸都忘了。
曹猛沒動。
他就那樣輕輕地貼著，一下一下地摩挲。像春風拂過花瓣，像細雨潤過青草。
感覺到她憋著氣，他輕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熱氣噴在她臉上，癢癢的。
“呼吸。”他低聲說，嘴唇還貼著她的。
李謹猛地吸了一口氣。
那一口氣吸得很急，像是溺水的人終於浮出水麵。
然後她的臉更紅了。
慢慢地，她的身體軟下來。
不是那種突然的軟，是一點一點的。先是肩膀，然後是背，最後是腰。
慢慢地，她的嘴唇開始回應。
很生澀，很小心，像試探著伸出爪子的小貓。碰一下，縮回去，再碰一下。
曹猛的手從她臉上滑到後腦勺，輕輕按了按。
她順從地張開嘴。
……
不知過了多久。
病房裡隻有細微的聲響，和窗外偶爾傳來的鳥叫。
李謹閉著眼睛，睫毛還在抖，但抖得沒那麼厲害了。她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從膝蓋上滑下來，攥住了他的衣角，攥得很緊。
曹猛鬆開她的時候，她還閉著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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