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2章 陳敏的晚宴邀請（三）
隔著襯衫，隔著那層薄薄的布料，他的手掌和她的身體，輕輕蹭過。
她渾身一顫。
像過電一樣。
一股酥麻從胸口炸開，順著脊椎往下竄，一直竄到尾椎骨，又竄到腿彎。
腿更軟了。
她咬住下唇，沒讓自己發出聲音。
但呼吸亂了。
她感覺到自己的胸口在起伏。
在他的掌心下起伏。
一上一下。
一上一下。
她能感覺到，他的手掌也隨著她的呼吸，微微動著。
她想說什麼。
想讓他鬆手。
可話到嘴邊，就是說不出來。
因為……
因為如果現在鬆手，她會直接倒下去。
她站不住。
真的站不住。
她隻能這麼僵著，靠他的支撐，勉強維持著這個姿勢。
時間過得極慢。
慢到她能數清自己的心跳。
一下。
兩下。
三下。
還是很快。
快到她想讓它慢一點，別讓他感覺到。
可怎麼可能感覺不到？
他的手就按在那兒。
他一定感覺到了。
一定感覺到了她心跳得有多快。
一定感覺到了她的身體在微微發抖。
羞恥。
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她想起剛才敬酒時，他看她的那個眼神。
想起桌下那輕輕的一碰，是故意的嗎？
那現在呢？
現在肯定不是，現在是意外。
那她現在要怎麼辦？
她不知道。
她隻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一定很狼狽。
半趴在他身上，胸口被他按著，臉紅得像發燒，腿軟得像麵條。
她想說點什麼來打破這個尷尬。
“對……對不起……”
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細得像蚊子叫。
可她說了對不起，他是不是就該鬆手了？
她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她不想讓他鬆手。
這個念頭一出來，她整個人都傻了。
陳敏，你在想什麼？！
你在想什麼！！
可那個念頭就那麼待在她腦子裡，怎麼趕都趕不走。
她能感覺到他的呼吸。
還是那麼穩。
和她的慌亂完全不一樣。
他就不緊張嗎？
他就沒有感覺嗎？
還是他故意的？
她偷偷抬起眼皮，想看他一眼。
正好對上他的眼睛。
他就那麼看著她。
目光平靜。
平靜得像是在看一個很正常的事。
可他明明……
明明手還按在那兒！
她慌忙移開目光。
心跳得更厲害了。
又是幾秒。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熬過這幾秒的。
隻覺得漫長。
漫長到她以為時間停住了。
然後——
曹猛動了。
他的手從她胸口移開。
很慢。
慢到她清楚地感覺到，他的手掌一點一點離開她的身體。
先是掌心。
然後是手指。
最後是指尖。
那一瞬間，她甚至有點——
失落？
她被自己這個念頭嚇到了。
曹猛的手移到她的手臂上，扶住她，輕輕往上託了托。
“站穩了？”
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低沉。平靜。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陳敏站直了。
腿還是軟的。
但她努力站穩。
低著頭，不敢看他。
“謝……謝謝。”
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曹猛沒說話。
她感覺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臉上更燙了。
她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樣子。
一定很狼狽。
一定很丟人。
她想逃。
想躲進廚房，躲進臥室，躲到沒人的地方。
可腿還是軟的。
她隻能站在原地，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氣氛變得很奇怪。
剛才的沉默是自然。
現在的沉默，是煎熬。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來緩解。
“我……”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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