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日。
第二天一早，薇薇安借用自己南加大的人脈和關係網路，開始聯絡記者為《Saw》進行宣傳。
一直到下午，薇薇安一臉無奈地找到沈浪：「表弟，對麵拒絕了我們的交易邀請。」
「為什麼？」
「出版社認為，咱們【九天影業】隻是家名不見經傳的小公司，說不定哪天就直接倒閉。」
「圖爾擔心我們根本冇有能力改編這部作品。」
「意料之中。」
沈浪毫不猶豫，換成是他，恐怕也不會選擇一個毫無默契的製片公司。
更別說『The Ninth Heaven film』還有一個奇怪的東大老闆，這算什麼正經公司？
「薇薇安，你告訴圖爾，讓他關注本屆聖丹斯。」
沈浪沉吟片刻，道：「要是我們的《Saw》獲獎，我希望跟他見麵聊一聊。」
「另外，在改編版權費上，我願意出20萬刀樂，另外承諾尊重原著、保留原版的悲劇結局。」
「表弟，你就這麼看重這個《Rope Burns》啊？」薇薇安有些不解。
「嗯。」
沈浪點點頭：「我喜歡這個故事的核心，關於堅持、夢想和遺憾，很有力量。」
「而且它適合改編成小成本電影拍出來，風險不高。」
「我明白了，我馬上再去溝通。」薇薇安立刻應道。
下午，臨近晚飯時。
薇薇安終於收到了原著作者『F·X·圖爾』的確認，若是《Saw》真的獲獎，對方願意聊一聊。
……
1月16日，聖丹斯電影節正式開幕。
這是米國僅次於『奧斯卡』的影視行業盛會。
拍出《血迷宮》的科恩兄弟、代表作《毒品網路》的史蒂文·索德伯格...
以及『牛逼』表情包的昆汀、克裡斯多福·諾蘭等等都有出席。
演員方麵，沈浪能一眼認出的有馬特·達蒙、阿爾・帕西諾、小羅伯特·唐尼等。
這位未來的『鋼鐵俠』去年十二月纔剛好刑滿釋放。
此時來聖丹斯就是為了看能不能找到新工作。
而沈浪和薇薇安帶領的《Saw》劇組在一眾西方麵孔中，既不起眼又十分亮眼。
畢竟一個東大導演拍攝的影片，竟然能登上米國本土電影的舞台，這本就是一個令人驚訝的事情！
沈浪本冇想在紅毯上多停留，冇想到一眾米國記者硬是差點將話筒伸到他嘴裡，給他來個深喉...
「沈，你帶著自己的處女作《Saw》來到聖丹斯，是否意味著你未來將留在米國長期發展？」
「沈，米國是世界上最發達的國家，你來到這裡，是否因為留在東大冇有發展機會？」
「沈...」
提問大多不懷好意，沈浪停下腳步，從容應對：「據我所知，聖丹斯號稱獨立電影人的天堂，而優秀的電影藝術是冇有國界的。」
「你們的米國夢宣稱自由、平等、民主...每個普通人都能通過自己的勤奮努力獲得成功。」
「而我今天站在這裡，就是你們米國夢最好的代表。」
話音一轉，他又表情嚴肅道：「東大擁有超過5000年的歷史而從未斷絕，發展機會無限光明！」
「我絕對相信，世界的未來是屬於米國和東大的！」
當然。
米國能決定世界亂不亂，而東大能決定世界穩不穩。
這些東西就不足為外人道矣，米國記者也不是真的關心。
反倒為沈浪口中的『米國夢』而興奮不已。
人群中，韓副總聽到沈浪的回答不禁微微點頭。
一旁的吳助理笑著開口道：「沈導的回答有點意思。」
「嗯。」韓三坪不置可否。
「沈導，祝你在聖丹斯一舉奪冠！」
突然，一聲熟悉的普通話傳進沈浪耳中。
他扭頭看去，發現說話的是兩名年輕姑娘，東大麵孔，看起來可能是留學生。
「多謝，我儘力而為。」
沈浪笑著揮揮手，又好奇問道：「你們認識我？」
其中一名短髮女生晃了晃手裡厚厚一遝電影票，笑吟吟道：「沈導，國內現在有一個叫部落格網的社交網站，上麵有專門的電影話題分類。」
「我們是接了兼職，可以免費看電影，隻需要第一時間分享電影的觀後感就好，哈哈。」
「這麼好？不錯誒，等我回國後，也去註冊一個部落格帳號看看。」
沈浪知道，這應該是於佳佳想出來的營銷方案。
韓越是個標準的技術人才，做營銷不是他的強項。
開幕式結束。
整個聖丹斯電影節便迎來了最精華的部分。
每天都有來自世界各地的優秀影片進行展映。
沈浪將《Saw》的宣傳工作交給了薇薇安，自己則混跡在各大影廳輪番觀看電影，收穫不小。
時間很快到了21日，《Saw》首映的日子。
得益於前幾日別出心裁的宣傳策略，影廳前早早排起了長隊。
在他們的門票背麵，還有一句用黑體加粗寫的話：麵對絕境，你是選擇同流合汙，還是堅守本心？
懸念已經拉到了極致！
接下來，就要看米國人民的表現了...
當謎題一步步揭開，飾演『豎鋸』的托賓·貝爾從血泊中站起來時，整個影廳中都響起了觀眾的驚呼：
「王德發？！」
「竟然是他！原來凶手一直在我們眼前嗎？」
「謎底直接放在了謎麵上！」
冇有人能想到這纔是《Saw》最大的反轉。
直到字幕結束，電影螢幕再次亮起：
第一個畫麵，逃出密室的戈登醫生麵前，出現一雙沾滿血汙的皮鞋...
第二個彩蛋：出手綁架主角的『豬人』摘下麵具，露出半張臉。
從下頜線條來看，竟然是一名女人？
「偶買噶，這是在預示什麼嗎？」
「戈登逃出密室後究竟遭遇了什麼？他得救了嗎？」
「那個豬人到底是誰？豎鋸還有新的門徒？」
「……」
觀眾的討論聲絡繹不絕，顯然《Saw》已經完全吸引到了他們的興趣。
「陸導，你覺得沈浪拍的電影怎麼樣？」
觀眾席，薑聞一臉賤兮兮地探頭看向陸釧。
麵對觀眾如此熱鬨的掌聲和討論，《Saw》這部電影肯定是成功的，至少在票房上有了保證！
陸釧冷哼一聲，臭著臉道：「一部隻會用劣質血漿吸引眼球的垃圾罷了。」
「他竟然還有臉送來參加電影節？」
薑聞嘿嘿一笑，也不反駁，又扭頭看向右側的韓三坪：「韓總，您覺得怎麼樣？」
韓總表情平靜：「沈浪說的冇錯，這就是一部純粹的商業片。放在國內，劇本送上去連過審都冇可能。」
「也難得他取巧的將其包裝成了一部有深度、有內涵的藝術片。」
「這小子...」韓三坪搖搖頭，臉上帶著笑：「恐怕一開始就冇打算拿獎，他是衝著票房來的。」
觀眾的反響不錯，以至於後續幾天組委會不得不增加了《Saw》的放映場次。
薇薇安臉上洋溢的笑容就冇停過。
甚至早早就有片商聯絡他們，想要買斷《Saw》的全部版權。
「表弟，你真的不考慮米拉麥克斯開出的500萬刀樂買斷協議？」
「這已經是最好的條件了。」薇薇安不解地看向沈浪。
雖然她對《Saw》的預期是1000萬票房左右，但電影還未上映，誰也說不清楚。
更別說還要扣除相關稅款、院線分帳和發行方分帳。
製片方能拿到手的，綜合下來也就35%左右。
這一點跟東大的電影市場區別倒是不大。
不過米國電影行業採用的是階梯式分帳，電影上映的前幾周製片方和發行方擁有更高的分成比例。
也就更適合《Saw》這種博眼球的商業片。
「我對《Saw》有信心！更何況哈維兄弟的名聲可不怎麼好...」
「哈維目前說的500萬刀樂，後麵能不能拿回成本都不確定，我暫時懶得跟他們打交道。」
沈浪搖搖頭，態度很是堅決：「幫我分別聯絡諾蘭導演和獅門影業，就說我有一筆好生意可以跟他們談談。」
「諾蘭不是想要看《盜夢空間》的劇本嗎？我可以給他...」